尚且没有真正人心的梦魇不知晓他又干了什么样的事情。
就宛如他未曾发现过他的王——阿托利斯在长达40年的统治的后期,其实向曾经的他回归了不少的部分。
不仅仅只想要让他的臣民欢乐幸福的活过该有的人生。
不仅仅只想做他们心中理想的君主。
自觉没有做到这份念想,被骑士们异样目光折磨的家伙,不是又在改变未来了么?
只是许许多多无用的举措,只是阿托利斯自我安慰的举措,让梅林这个只是勉强学会愧疚和不甘的家伙根本无法理解而已。
就如同现在——他自以为理解了什么,却其实压根没有想象到——一个实际有心的人、一个看似无心的人,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
作为阿托利斯的宫廷魔术师,梅林其实和阿托利斯一样,没有名为未来视的先知先觉,就无法理解人的内心。
就好比,名为阿托利斯的亚瑟王,实质上成为的——是他尚且不认识时的臣民的理想之王。
而在那些臣民认识他之后,了解他之后,哪怕有着过去记忆下的未来。
他也没能了解到自己臣民的内心。
……
梅林——也是一样,没有真正理解过任何一个人的内心。
永远只是推测,永远只是看着。
然后在一切的终点,等待着……去道歉。
而他将等待的……不止于一人。
——
阿托利斯离开了……
是因为我的问题么?
恍惚的精神没有随着从者的离开而回归正轨。
若叶睦愣愣的下床,拄着法杖看向窗边。
阿托利斯是往这个方向去了么?
她想看看……若叶睦
不是用阿托利斯的视角去看见一个无用的人偶,
而是用自己的视角去看见一个可以做到所有她自觉做不到的事情的'若叶睦'。
……
可是她看不到,被梅林都称赞的天赋让她无惧于担负从者的魔力消耗,甚至无惧于大部分魔术与魔力的袭击。
但……她只是有魔力的天赋而已,没有千里眼,更没有现在视这样堪称独一的魔眼。
她只能感觉——自己的从者正越走越远,而且什么都没有和她说,只是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她,然后下定决心走掉。
就和……小祥一样。
所作为的若叶睦,所成为的若叶睦,所期望的'若叶睦'。
从来不是真正被需要的若叶睦。
父母不需要的……祥子不想要的……
素世所讨厌的……立希与灯所忽视的……
……
天地好像在破碎,明明是在房间内,明明是穿着梅林施过魔术的、寒暑不侵的法袍。
若叶睦却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仿佛有一朵乌云正在她头上游荡,无所谓的朝她下着豆大的雨珠。
……
立希 “你根本什么都没有想过吧!”
祥 “你什么都不懂!”
素世 “睦只要负责演奏就够了。”
……
过往的话语在脑海中回荡
否定感情,否定价值,否定作为人的部分……
大家从不需要睦,只是需要一个工具,哪怕是同样缩在角落的灯……也是被需要的。
词……与乐队的灵魂,都系在主唱身上。
可睦不是……
睦只是吉他,因为乐队……需要吉他,乐队结束了……吉他,也就不需要了。
所以大家……一看见她过来、一听她说话……就会不高兴。
但——'若叶睦'不一样。
睦的眼神又微微亮起来。
祥子会听'若叶睦'的话,灯会答应'若叶睦'的请求,甚至连睦,'若叶睦'也会担心,也会看到。
想来,素世……也会需要这样的'若叶睦'吧。
……
少女的眼神愈发明亮,在圣杯系统的笼罩之下,少女内心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渴求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被……需要着——让阿托利斯成为若叶睦
……
只要有人需要,就愿意一直扮演那个人想要的样子的少女
在发觉自己做不到后,找到了她自觉可以做到的人。
——
冬木市不大,尤其是对从者来说,毫不顾及神秘的暴露,阿托利斯在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冲向了他所感知到的、剑鞘的所在地——间桐家。
上一次袭击远坂家时,剑鞘就在其中,应该是被波及的卫宫士郎正被远坂凛带到了家中。
不过在远坂家的地标部分被圣剑吹成了灰灰的现在,剑鞘则是待在间桐家了。
是两家联合了么?
阿托利斯不清楚,但也不并在意。
一位女神,一个红A,最多加上一位不知道是什么的骑兵。
圣剑的光芒在奔跑的途中蓄力
他不需要直接分出输赢,只需要接近剑鞘就好。
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终点近在咫尺,停下了无所谓有无的顾虑,阿托利斯高高跃起,那足可以贯通天与地的光炮这一次没有向天空迸发。
而是直直的灌入地面的房屋。
“Ex-calibur!”
……
照彻四方的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的背后爆发出青色的魔光,隐匿着,与光芒一同俯冲而下。
——
谁人不会在意一位从者挑衅式的宣战?
阿托利斯不清楚。
但他清楚,被袭击的家伙,绝不可能和那些尚且龟缩而不回应的家伙们一样。
他们必须要做出应对。
而只要应对,就会给他机会。
不需要贴近,不需要抓握,逸散的魔力充斥身周十几米之内,
只要阿瓦隆进入这个距离,战斗就会在一开始结束。
就是……卫宫士郎的生命,可能会有些危险,阿托利斯不知道,直接在体内被激活的剑鞘会不会导致它的载体出什么问题。
不过,作为剑鞘的载体,只要剑鞘还被亚瑟王的魔力驱动着,想来就不会出现问题吧?
那样的话,就在一切尘埃落定前,将卫宫士郎送……
诶?
……
在突入魔术工坊的时刻,阿托利斯这份闲暇的思考迎来了一个小小的转折。
对可能悲剧的未来找补这一做了无数次的行径,好像从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要担心的或许不应该是卫宫士郎的生命,而是如果卫宫士郎因此而死,这个异常的世界线会不会宛如他的生前一样破灭?
……
人是善变的,最初的阿托利斯想改变一切,中期的阿托利斯不敢改变,只想着尽可能让臣民幸福,而最后的阿托利斯又开始了对未来的干涉。
……
现在,经历了最后的失败。
名为阿托利斯的个体还在乎未来么?
在这看不到未来的情况下?
……
可能还在乎吧,但已经无所谓了。
“Ex-calibur!”
宝具连发,没有在意可不可能对若叶睦造成过重的魔力消耗,他释放了第二次宝具。
朝着间桐家之下的灵脉节点所在,也即为他所感应到的——剑鞘所在之处。
……
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我会对你道歉的,卫宫士郎。
无声的在心中念叨。
在魔术工坊内部的二次爆发。
哪怕是同上次轰击远坂家时一样的金色纹路也做不到哪怕一瞬间的阻挡。
不远处的卡雷斯和远坂凛在千早爱音前做着无意义的抵抗。
那粉发的少女让阿托利斯分心撇了一眼,但也仅仅是一眼,和从者一位长的差不多的家伙,他无需在意。
璀璨的光芒掩盖了一切该有的声音和颜色……本该是这样的。
可随着阿托利斯的接近,当那股魔力真正激活阿瓦隆的那一刻。
一道兴奋中带着错愕的女声随之而起:“终于……诶!”
阿托利斯看到了对面的伊什塔尔,还有那悬浮在灵脉上的剑鞘和蛇头杖。
而此刻,随着那声话语落幕,那杆威力无穷的蛇头杖骤然破碎。
庞大的山峰拔地而起,将整个深山町,乃至于大半个冬木顶在山头。
……
灵峰艾比夫山
苏美尔神话中被伊什塔尔毁灭的神山,通过那寄宿着其毁灭神话的七头蛇杖的反转而重新神话的一角。
神代——重新到来。
……
被掩盖在神山之中的阿托利斯正握持着剑鞘在目不能视的黑暗中摸索。
剑鞘在他靠近的瞬间被魔力启动,古老的神秘帮助伊什塔尔再造神代的同时也发起了名为阿瓦隆的神迹。
与世界宛如两个涂层的阿托利斯和剑鞘被庞大的灵峰覆盖,古老的神代之中魔力的气息充斥着,
想要从中脱离,哪怕是阿托利斯,在毫无方向的情况下也只能摸索上半天。
——
被挂在灵峰艾比夫山的山顶一旁,梅莉站在圆藏山的山顶上,俯视着这拔地而起的巍峨山脉
不由得笑出声来。
“喂喂喂,英雄王,这也是你的计划吗?”
幸灾乐祸容易挨打,但梅莉并不害怕,尤其是掌握着现在视的她看得见——吉尔伽美什那幅惊愕的模样。
戏剧被突然崩坏了,感觉如何啊?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兴趣与兴奋。
虽然现在的情况也不是梅林的计划,但——梅林跟她梅莉又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被叫来帮忙的罢了。
干完活还有好戏看,那些人也不会围殴她,之后一回去还能看看亚瑟在干嘛,一举多得!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