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音,西奥多闭上了嘴,周围的风翎卫也浑身一震立刻站直,刚才她们光顾着听西奥多说话了,居然没注意到将军来了。
布兰达没有先理会牢房里被绑着的西奥多,而是看向牢门边身穿白色铠甲的风翎卫。
“你们似乎聊得挺开心啊?”
“报告将军大人,我们没有聊天,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这名风翎卫语气坚定,但布兰达还是从中听出来了一丝颤抖。
“哦,是吗?那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心虚呢?”
“不敢。”
这名风翎卫低下了头。
布兰达还想继续追问,牢房的西奥多打断了她:“你无聊不无聊,这么喜欢针对自己的手下,真不怕她们在背后捅你刀子啊?”
“哼。”布兰达冷笑一声,“你问问她们,谁敢在背后捅我刀子?”
她语气无比自信,好像对自己的管理方式很有底气。
“话可不能说太满,就算是再凶残的暴君也不敢随意针对自己的身边人,毕竟后脑勺可没长眼睛。”
西奥多眯起眼睛在周围扫视一圈。
布兰达懒得和他讨论这个话题,她打开牢门,带着贝拉走了进来。
“看样子,我和王子殿下的管理理念不太一样啊,或许我们可以聊聊。”
碧绿的眼眸盯着黑色的瞳孔看了一会,随后她招了招手,一名风翎卫从外面给她搬来一张椅子。
布兰达就这样和西奥多面对面坐了下来,修长的双腿交叠,双手抱胸,上半身微微地向后靠,给人一种淡淡的压迫感。
反观西奥多,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身体无力地歪曲着,好像有些疲惫。
“西奥多,你这么关心你的下属和臣民,可他们为你带来了一丝一毫的好处吗?瞧瞧你这一身,啧啧。”
布兰达咂了咂嘴,一脸嫌弃,这眼神要是被某些特殊癖好的人看见怕不是直接倒地上了。
也不怪她露出这种眼神,西奥多这一身真的非常寒酸,现在正是雪季,他却一身灰色单衣,上面补丁紧挨着补丁,比伊斯特拉大街上的乞丐还寒酸。
西奥多笑了笑:“人一辈子本就短暂,做点自己想做的事就足够了,总是计较谁给谁带来了什么好处,不觉得累吗?”
他本就十分俊美的脸再加上这样一副温暖的笑容,看得布兰达和贝拉心里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连门外偷看的风翎卫都心头一颤。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人活着就有需求,瞧瞧你,贵为一国王子,才华也是举世皆知,能带领那群愚昧的野人发展起来,自己却活得这么寒酸,不觉得可悲吗?”
“我不觉得可悲。”
西奥多也懒得解释了,直接否定了她的话。
布兰达金色的眉毛微微有点扭曲,这是直接拒绝和她交流了啊。
她仔细想了想,觉得也是,毕竟被绑了一个晚上,心里肯定有怨气。
布兰达扭头对一旁的贝拉说道:“贝拉,给他松绑。”
“将军大人,我不建议这样做,这个人很危险,要是贸然在无防备的情况下和他接触的话恐怕会出事。”
贝拉虽然面无表情的说着这句话,但心里的关切是真心的。
“没事的,这里这么多人,还能让他飞出去吗?况且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们的王子殿下是明事理的人,不会冲动行事。”
贝拉沉默了一小会,然后无奈地迈开脚步走到西奥多背后,从上到下依次解开了绑着他的绳子。
在束缚消失后,西奥多赶紧活动着手腕,一晚上动不了给他难受坏了。
贝拉幽蓝色的瞳孔默默盯着他,缓步回到了布兰达身侧。
西奥多站起来活动着浑身的筋骨,发出一连串的咔咔声,坐一晚上是真的折磨,记得穿越前有些牛人坐火车能坐十几个小时的硬座,也不知道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布兰达一只手撑着下巴,看上去很放松。
西奥多活动了一下筋骨后,将自己坐了一晚上的铁椅子举了起来,似乎是在测试自己现在的力气。
“话说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怎么我的力量全没了?”
西奥多语气里满是疑惑,穿越这么多年,他都搞不清楚自己的力量是怎么来的,怎么布兰达就有手段封住自己的力量?
现在的自己也就比普通成年男人强个几倍,远远比不上之前。
布兰达红唇勾起一抹微笑:“这个暂时不能说,如果你愿意带着温德尔王国归顺帝国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告诉你。”
她话音刚落,眼前的西奥多突然举着椅子朝布兰达猛地砸了过来。
贝拉微微瞪大眼睛,西奥多行动太过于突然,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可是审讯用的铁椅子,虽然很多部件都拆了,但分量可不轻,这一下要是砸中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贝拉眼前一花,只见布兰达猛地抬起修长的腿朝上一踢,用坚硬的军靴底部卡住了椅子。
西奥多拼尽全力,却死活压不下去。
布兰达眼神冰冷,腿部猛地下压,将空中的椅子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贝拉和牢房外的风翎卫感觉脚下都震了一下。
接着她身体前倾,一把抓住西奥多将他按在椅子上。
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从西奥多举起椅子突然袭击到被按在椅子上,几乎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
“王子殿下,似乎有点不太老实啊。”
布兰达碧绿的眼眸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要不是很想让这位平生遇到的最强对手屈服,早就让他永远消失了。
偷袭失败,被这位女将军掐着后脖子,西奥多没有一丝惊慌,甚至连尴尬都没有,他只是笑了笑,说道:
“开个玩笑嘛,不要这么生气啦。”
“哼。”
布兰达冷哼一声后放开了他。
现在的她只想着怎么让西奥多服软,态度还是宽容一点好。
西奥多起身后又抬起椅子放回了原地,然后乖巧地坐了上去。
“刚才只是开了个小玩笑,将军大人肯定不会计较的,而且你给我松绑肯定是有事要谈,想说什么大家都可以慢慢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