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校舍,落云宗。
陈观之坐在三张桌子拼接而成的巨大“宝座”之上。
头顶的LED灯管正在微微发亮,榻榻米的另一端,三名少女就差扭打在一起。
九十九老师说还差几个人,实际上人数只差一人了。
房间内现在还没来的人是五月七日茴香学姐,多出来的一人则是后备役凸守早苗。
哗啦!
推拉门打开。
挎着书包的短发少女小步进门,茴香学姐在看到讲桌上的陈观之后,黑白分明的眼眸微微一闪,将包中的绵软枕头取出爬了上来。
“茴香学姐,你要做什么?”
六花的呆毛雷达探测到了领地被侵犯的信息。
“我就是休息一会儿吗?陈君是同意的吧,你说过的,只要我加入‘落云宗’就允许我在宗主宝座上睡觉的。”
陈观之点头:“她说的没错,茴香学姐也是宗门圣女,她说的有道理。”
凸守早苗略有不满的小声道:“六花大人,你一定要小心他呀,宗主可能已经被魅魔夺舍了,几天没见,‘落云宗’里的女人越来越多了。”
森夏伸手的动作被六花机警打断,偷而不得的棕发少女揉着手背轻哼道:“阴盛阳衰,这哪里是社团,我看这就是他的后宫吧,你们看看她!”
茴香学姐摆好枕头,就趴在陈观之的大腿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波班底实在是不堪大用。
但她们足够忠心。
换个角度看,底子似乎还不错。
话虽如此,每天懒懒散散的做法终究不上台面,得让她们明白宗门的珍贵,向她们讲解讲解规章制度才行。
想到这里,陈观之就把六花提溜出来:“六花,你是第一真传弟子,给大姐说说门规制度,另外给大家展示一下法力!”
“好的师父!”
六花望着茴香学姐一副满足的样子,心有不爽,可命令在前,她还是主动走到了‘宝座’下方,“听好了,你们两个,‘落云宗’已经取得了学校认可,我们已经是正规的组织了,那么我就把规矩讲给你们听一听。”
凸守早苗握拳直立,眼里都是兴奋。
丹生谷森夏心头不屑,但她对中二病了若指掌,还是决定耐着性子陪她们玩下去——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她的眼神朝六花背后的书架看去。
“咳,一、弟子之间不得内斗加害,二、同宗之内要相亲相爱,三、尊师重道不堕修行本心。以上。”
没了?
凸守早苗还在那里默记,森夏露出难绷表情。
这么简单的设定,居然还敢与她五百年前居住在森林的长生魔法师相提并论?
“我……”
嘭!
六花抬手亮出一团温热火焰,躺着的茴香学姐发出一声惊叹,“哇哦。”
凸守早苗惊呼:“不愧是六花大人,果然已经掌握了‘法力’!那接下来东京各处的阴暗就由我们落云宗来解决。”
远处的森夏酝酿的嘲弄情绪突然如同泡沫般炸开,她微带迷茫的看向那一团火光,不可置信般:“这火是真的吗?”
六花得意道:“当然是真的了。”
说着,火光转化为一面细致的火焰盾牌,在身前显现出来。
这略显粗糙的用法让陈观之稍稍皱眉,但六花对法力的操控极有天赋,这才短短几个小时就能初步成型了。
真不愧是天灵根的大弟子。
森夏无力地坐倒在地,搞了半天居然不是中二病组织,原来是真的呀。
“哼哼哼,森夏果然被法力的存在吓到了,难道你没在东京遇到过拦路抢劫的修卡吗?我见过,在你嘲笑我是中二病的时候我已经发现了世界的真谛。”
森夏无力地抬眸看向嘲笑她的凸守早苗,话说早了。
即便有了超凡力量,那也改变不了“落云宗”是中二社团的本质。
唯一比较奇怪的地方,就是陈观之本人了,他太奇怪了。
不对,他不奇怪,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人。
只是被几个中二少女附和了。
原本只想度过平静高中生活的森夏,心态微妙地发生了转变,她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平静,于是她略带紧张地开口:“我也可以吗?”
六花挡住了她看向陈观之的视线:“你要测灵根,就交给我,师父他很忙。”
这快要溢出的独占欲让森夏扯了扯嘴角,但她没有拒绝:“那我要怎么做?”
十秒钟后,六花叉着腰嘲笑道:“哈哈,原来是四色杂灵根。”
凸守早苗在侧安慰道:“四色杂灵根也能修行,只不过仙路坎坷了一些,我看你要不要学一门手艺,比如炼丹,炼器呀,只要有特长你肯定也能在宗门内活下去的。”
六花深以为然:“或者你也可以算卦,哦,对,占卜,是你的老本行。”
如此说着,一缕法力种子被陈观之种入体内,原本还有些混乱的森夏突然就感觉视野清晰了许多,甚至昨晚熬夜赶作业的疲惫也被驱散。
竟然这么神奇?
“宗主……”
森夏没有完全入戏,但还是感受到了这种力量的美妙。
陈观之一本正经丢下来一本书册,上面写着《开脉经》四个字。
“这是我前天在课堂上写的功法,你资质是差了一点,但只要认真修行一定会有所成就,哎,可惜我不太懂梅花易术。”
‘你也这么说?’
森夏的脸颊有逐渐红温的态势。
“还有,在班级里你不要暴露我宗主的身份,咱们各论各的,毕竟平日里我还要低调行动,才符合苟道祖训。”
‘原来还知道隐藏中二身份。’
不对,他真是这么想的,难道说他每天晚上还有其他课外活动吗?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森夏翻开书册,严谨的文字逻辑下配着几张简略的人体图画,书页刚一翻开,她体内沉寂的法力种子就迅速引导她开始修行。
这居然真是真的啊?
陈观之亲自为茴香学姐测了灵根,检测出来是与他相近的水木灵根。
于是在赐予了法力种子之后,忽地站起了身。
底下几名少女下意识注目过来。
“各位,宗门百废待兴,东京内危机四伏,我有预感今晚或许会有敌人找上门来。”
说着,陈观之看向小鸟游六花,本质胆小的少女缩了缩脑袋。
“而修真之道在于争,我们既然资质太差,资源不足,那唯有从有的地方拿过来,争者去上游,上游者可以成道,面对强敌决不能畏缩,否则今天躲开了,明天将退无可退。”
森夏一脸茫然的看向凸守早苗:“宗主这是什么意思?”
凸守早苗一脸鄙夷道:“这都听不懂,杂灵根真是不堪造就,宗主是说,晚上八点新宿站集合,我们社团有课外活动。”
喂,他哪里是这么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