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城中心的自由市场是个不错的交易地点,不管是摆地摊还是租铺子,北方人,帝国人,还是神秘的东方人,全都来者不拒。
据说在城池还未修建起来前,这里才是沙城精神的本体。
你看,虫子袭击被处理掉的消息传出来还没过多久,他们又都活跃了起来。
“这个我买下了!”
在某个偏僻的摊位前,繁星把一袋被装的满满当当的铜币丢了出去。
怕是从哪个公国里走出来的不谙世事的大小姐,胡子拉渣的商人藏起情绪,用手掂量了几下钱袋。
“成交。”
一笔远超过收购价七十倍的报价,就是再贪婪的家伙,也该见好就收的。
“这种时候不应该是我来讲价的吗!”繁星突然在摊位前抗议道。
啊,原来这不是全款购买么?
“那小姐你的预期是......?”大叔深吸了一口气,挺不舍地把钱袋子推了过去。
“便宜一块钱!”
结果,她真的只是拿回去了一枚铜币。
“虽然不知道您的想法,不过要体验这种事的话,还是先去看看那几个地方的人是怎么做的吧。”
在大叔手指着的地方,有为了几枚铜币辩的唾沫乱飞的,有已经和商店守卫打起来了的,还有偷东西被抓现行了的。
善意的提醒,虽然,他还是把钱袋子收了起来。
“我觉得还是这样子适合我。”把手里的望远镜收起来,在这交易集市单纯地简直像是个小孩的繁星小姐,捏着她“讲价”来的一枚铜币摇了摇脑袋。
“那么这把弯刀我就收走啦,这几天大叔你这还有这种好东西可一定要摆出来!”
“哦~”商人向少女摆了摆手,心情从未像现在这么轻松过。
沙城啊,果然每天都能见到许多奇怪的家伙。
......
又是一天傍晚,琪琪拉从小剧场的后台走了出来。
与那北方舞姬的打扮不同,琪琪拉平时穿的就十分简朴,工作完之后便是回家。
嗯,她是一百年前逃难来此的北方人的后代,本质上,她就是个沙城本地人。
“这个怎么卖啊老板?”
“上好的塔塔兽肉串,五......喂,你别跑啊!”
靠着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勉强度日,既没有什么宏大的愿望,也没有对日常生活的想法,琪琪拉的两只耳朵耷拉着......
“可恶的虫子,害得我又加了两个小时的班。”
或许,只剩下了这种普普通通的怨念。
再穿过几个巷子,就把头埋在枕头里,先好好睡上一觉。
沙沙。
细碎的声响,出现在猫耳少女的后面。
周围的时间好像一下子慢了下来,那是一种很难只用恐惧去形容的情绪。
最近城里的杀人案就没停过,受害者不分身份,不分种族,全都被残忍地肢解掉。
人们老是说北方人是绝对的战斗民族,虽然内心中渴求着平静,不过在真的遇到这种事的时候,琪琪拉第一时间想做的......
刷拉——
叮——!
两把匕首死死地顶住袭击者的镰刀,然后,巨大的冲击就几乎把少女的身体击飞了出去。
凭借高超的杂技动作在空中卸掉力道,琪琪拉看见了袭击者的长相。
那是一个,影子。
紧紧地贴在墙上,好像是鬼魅一般地在其间游动着,然后,又是那种心悸忽然出现在她的后面。
嘣——!
琪琪拉被一脚踹飞了出去,她重重地撞在了墙上,剧烈的疼痛感令她连喊疼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压倒性的差距,令少女不得不仰视着那块已然出现在她面前的黑色影子。
“为...什......”
在家里补完觉以后,琪琪拉想要到夜市上好好扫荡一遍,就算这会花掉她半天的积蓄。
黑色的影子对着可怜的小猫举起镰刀。
嘶——
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应琪琪拉的想法,她的耳边此时竟然是响起了烧烤的声音。
那是一秒,两秒。
同感继续在她的身上蔓延,琪琪拉才意识到,原来是影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呢?
影子的肩膀上面突然出现了一只带着兜帽的人偶,人偶将两把发光的匕首高高举起,然后,毫不拖泥带水地把黑影的“脑袋”给卸了下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大鱼吃小鱼,但是猫娘在后。
踏踏踏。
被砍去脑袋后,随着“嘶嘶嘶”的声响,影子彻底地缩成了一颗小球,人偶将小球捡了起来,交到那串脚步声的主人手里。
“那个现在你很需要治疗,所以,可以让我摸摸耳朵么?”
竟然是下午那位提出古怪要求的观众。
......
“所以,繁星小姐你也不知道那个影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对吧?”
只要帮过一次猫娘,不仅想要摸的耳朵有了,甚至可以被带到她的家里,繁星现在感觉自己可是赚翻啦~
“对不起,我真的只是来摸耳朵的。”
袭击获救的主因不是什么先祖血脉的觉醒,而是这对出生时就有的耳朵么?
琪琪拉看着少女那不好意思的表情,心中已经了然。
明明把那瓶用来救她的药水卖出去说不定就可以找个风俗店摸上几个月,这家伙绝对是个笨蛋吧。
“那个,非常感谢,我这里没有什么能够当做报酬,如果不介意的话,晚上我可以带你去夜市。”也不能太过侥幸,琪琪拉向少女提出了邀请。
“有塔塔兽肉串么?”
“管够!”
“好耶~”
NO.13 蟾蜍先生:据说,睿智的蟾蜍先生可以明辨善恶,它会将罪恶的等级进行量化,就是不知道把它当成抢劫道具会得到什么样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