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父母惊讶的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加藤惠。
他们没有眼花吧?一位厨王就这样被一名十六岁的花季少女仅凭气势压倒在地。
而少年的面色有些复杂。
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少女四年前之前说帮他杀掉那个自己在西部的仇人的话是真的。
加藤惠没有理会少年一家人吃惊的目光,只是微微张开小嘴。
“需要我再送他们一程吗?”
少女看向少年,征求他的意见。
从未杀过人的少年把头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我来动手吧...。”少年的父亲看了一眼少年和加藤惠,随后缓步走到白凝冰身前。
然后一个大比斗下去。
她死了...
“另外两个人就放了吧!”少年的父亲面色有些复杂的望着脚边白凝冰的尸体。
他到现在脑袋都有点乱糟糟,他实在被这个疯婆子搞得有点心衰竭了...
加藤惠默默收回了气势。
何长老跟那名男子脱困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条被抛上岸濒死的鱼。
老者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悸与虚脱。
半晌才勉强平复下紊乱的气息,对着少年的父亲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干涩。
“多、多谢夏老弟了...”
“没事,你也是被逼,换做我,我也会那样做。”少年的父亲随意摆了摆手。
“若无他事,我等便先行告退。”老者此刻只想尽快抽身,远离这是非之地。
一旁莫名其妙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年轻男子,听到何长老这话立马如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嗯,那我就不多留了,记得把她的尸体带回去。”
“好。”老者爽快答应了,然后麻利的将白凝冰的尸体如扛破麻袋般扛在肩上,随后跟那位男子卑躬屈膝的离开了大厅。
只有少年神色有些古怪的看着白凝冰尸体,他不知为何突然有一种要将那具尸体挫骨扬灰的冲动!
.......
随着“三”人离去,少年家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最终,还是少女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
她轻轻拉了拉少年的衣袖,神色依旧平静无波,淡淡开口:
“去,给我炒两个菜。”
“诶?”少年愣了一下,虽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依言转身走向厨房。
而少年的父母看见这一幕也是微微相视一笑。
......
中州,一座黑云压顶、阴风呼啸的诡异山峰。黑气翻涌如墨,弥漫四野,山巅深处,坐落着一座森然的黑色宫殿。
殿内,一名黑袍男子恭敬跪地,对着高台之上。
那高座漆黑如渊,端坐其上的青年闭目养神,面容俊美无俦,周身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冷寂。
“族长,方才推演大阵检测那位大体的位置了。”
“哦?”
台上,青年的眼皮缓缓掀开,漏出没有眼白,如黑潭一般漆黑的眼珠。
......
另一处,已经离开乌塔城有一天的何长老和那位男子,正目瞪口呆的看着白凝冰那表面已经结了一层冰霜的尸体。
咔嚓...
随着一声轻响,白凝冰身上的冰霜落下,其深蓝色的双眼也猛然睁开。
“哈哈哈!精彩!精彩!实在精彩!”白凝冰疯狂大笑......
十绝天赋—冰魄冥神:形体不灭,轮回不死。
......
【在你一家人即将陨落在何长老的手上时,你一旁的青梅竹马出手了,她只是显露出一丝气息,对面的白凝冰三人便跪倒在地】
【你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青梅竹马,现在你才知道当初在你的爷爷葬礼上,她问你要不要她出手将那个沙蝎一族的族长杀了的话是真的】
“金色传说的含金量不可质疑啊!”夏川凉感慨的看着屏幕中的文字。
【你的父亲一个大比斗震碎精彩妹的脑浆,她死了】
【然后你的父亲选择放走了那剩下的那两个人,毕竟那两个人也只是被那个白凝冰裹挟进来的】
【另外他还需要那两个人回去将此事禀告岚山宗的宗主,让那位宗主认识的问题的重要性,好不打扰到你们一家人的生活】
【随后你们日子又恢复到以前的那种平淡生活】
【不过唯一发生变化的是从那一天后,加藤惠每天会端出一份菜让你吃掉】
【你问她这菜是哪来的,她说这是她做,你感动的一沓糊涂,虽然没有味觉,但你含泪吃掉了三碗饭】
【就这样平淡又幸福的日子又过了一个月,这天你和往常一样幸福的吃着加藤惠给你做的饭,少女默默的看着你,在你吃完最后一口饭后,少女缓缓的开口】
“我要走了...”
少年闻言,手中的碗筷一顿,动作凝滞。他抬眼,深深地凝视着眼前少女的脸庞,目光专注而绵长,仿佛要将她的眉眼、她的轮廓,一丝不差地烙印进心底深处。
“会回来吗?”
少年的话里没有疑惑,只是带着一丝轻轻的颤抖。
他只是老实,而不是傻,从少女露出自己实力那一刻,少女身上流露出的那挥之不去哀伤的味道,他就明白少女会走,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早。
“会。”加藤惠静静的看着少年的脸庞,清冷的声音在她嘴中响起。
“好,你今天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还是所有的菜都给你做一遍...”
听到少女的回答,少年心里稍安,然后立马对着面前的少女关心道。
“你是想撑死我啊!”面对的少年的询问,少女可爱的眉头微皱,无奈白了他一眼。
“嘿嘿...”对于少女毫无杀伤力的白眼,少年只是在一旁边挠头边笑。
......
这一天,少年一家人一起忙碌到黄昏,做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
饭桌上少年的母亲不停的给少女夹着菜,好似生怕身为九星厨圣的少女在外面饿着了,一时间少年家里其乐融融。
因为他们都想用这短暂的欢愉冲淡离别的悲伤...
第二天早上,少年望着加藤惠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的房门,有些愣了愣神。
接着少年走到少女的房间门前,敲了敲门。
房间里面并没有声音回应,随后少年直接推开了并没有锁的门,房间内整整洁洁的,只有窗户旁边的书桌上有一张纸。
少年走了上去,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望卿珍重...
在这个家呆了六年的加藤惠离开了这个家,少年一家人都渐渐意识到这件事。
在少年的母亲想像往常一样叫着旁边少女帮她拿一下缝衣服的线时,但看着空无一人的身旁,她站在原地愣了愣...
在少年的父亲像往常一样叫着少年和少女一起来把他劈的柴运回厨房时,看着只有少年一人的身影,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下巴...
而少年看着在自己练习厨艺时下意识就做了两人份的饭菜,有些发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