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我......”
神奈川县一所高中的角落里,一名名为吉野顺平的黑发少年抱着脑袋,把自己蜷缩在角落。
吉野顺平从小的存在感就很薄弱,在班上也没什么朋友。
因此,独来独往的他成为了被不良少年们校园霸凌的对象,而他这样的人就算被打了,也不会有任何人关心,更不会有人为他出头。
就像现在。
即便旁边就是教学楼,但来来往往的学生却对这一霸凌现象漠不关心。
一群黄毛学生围在他的身前,对着他拳打脚踢,吉野顺平架不住他们人多势众,只能蜷缩在铁丝网的角落里护住身体的要害。
“别......别打了!”
一旁的女高中生露出讽刺的笑容,随后拿出手机开始录像,而今天这样的场景还算是轻的,最严重的时候,吉野顺平甚至会被人按着用烟头烫皮肤,被强行喂下恶心的蟑螂。
“什么?让我再用力一点?吉野,你怕不是个受虐狂吧?”
“你看啊,他这幅表情,真是恶心。”
“因为他就是个阴湿的宅男啊,还举办什么所谓的电影社,真是搞笑来的。”
......
三个小时之前。
“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不做上班族的一级术师,七海建人!”
高专的一处训练场内,五条悟将手搭在一名金发男人的肩膀上,接着刻意放大了音量,露出他习以为常的那副笑嘻嘻的神情。
现在是清晨时分,虎杖悠仁是被五条悟的电话吵醒的,因为两人昨天就有约好训练的事情。
虎杖打量了一番面前的金发男人,头戴眼镜,身穿白色的西装,打着一丝不苟的领带,脸上的颧骨十分明显。
虽说早有预料,但见到这名熟悉的人还是让虎杖悠仁会心一笑,他向前鞠了一躬:“请多指教,七海先生。”
“请多指教,虎杖同学。”
七海建人回了一躬,接着扶了扶眼镜。
“七海是我极其信任的后辈,和虎杖同学你的相性也很好,所以下午的任务你要和他一起执行。”
五条悟松开手,然后又拍了拍七海建人的肩膀。
“那么,七海,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哦。”
七海建人点点头,接着开口道:“虎杖同学,听说你是个了不得的天才,所以五条先生托我来教你一项技能。”
“嗯?什么技能?”
虎杖有些好奇。
“黑、闪,”七海建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五条先生说他认为你具有打出黑闪的潜力,所以特地托我来教你。”
“......?”
“当物理打击与咒力冲击之间的误差在0.000001秒之内,咒力会产生空间扭曲,造成特......”
七海建人还在慢悠悠地解释,虎杖悠仁趁着他说话的间隙来到一个训练木桩前。
“是这样吗?”
虎杖说罢,调动起全身的咒力集中在右手,跟着对木桩挥出一拳。
青蓝的咒力火焰顷刻间化作漆黑的闪电环绕在他的手臂边缘,最后这股狂暴的力量直接将木桩轰成了碎渣。
“砰——!!!”
一旁的七海建人和五条悟则目睹了这名少年轻描淡写地使用出黑闪的全过程。
“那个,我先前和那只特级诅咒对战的时候就有注意到过,原来他叫黑闪啊。”
七海建人:“......”
五条悟:“......”
没有术师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黑闪。
这对......对吗?
七海建人自从百鬼夜行的四连黑闪以后就几乎没有使出来过了,五条悟则是根本没人能抗住他一拳。
起码虎杖目前所表现出的黑闪天赋,是两人远远无法企及的。
......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喂,吉野,你的额头上还想再多一道疤吗?”
别碰我......
“把他给我按住。”
别碰我!
两名黄毛一左一右地将吉野顺平的左右臂钳制住,另一名黄毛则是一只手拿着一个还未熄灭的香烟,另一只手撩起了吉野顺平那遮住了半边眼睛的刘海——
吉野顺平被头发遮挡住的额前已经满是被烟头烫伤的痕迹。
为什么这些人不去死......为什么偏偏会是我......
这样的家伙,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活着的?凭什么这样的人渣有资格来到这个世界上。
吉野顺平只是一名身材瘦弱的高中生,完全无法反抗他们几个。
他从内心深处恨着这几人。
吉野顺平面前的男人拿起燃烧的烟头末端,点在他的额头上。
“嘶......啊啊啊——!”
除了疼痛以外,这份感觉让这名少年倍感耻辱。
“喂,你们几个混蛋在做什么呢!”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黄毛们闻声回过头,吉野顺平勉强睁开被烟熏得流泪的眼睛,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一个身穿校服的粉发少年正站在不远处。
但在那少年的脸上,原本应该挂着的阳光笑容此刻却消失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嗯?”
拿着香烟的黄毛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眼来人,随即嗤笑一声。
“你谁啊?别多管闲事啊,滚一边去。”
“听见没有?不想挨打就滚一边去。”
虎杖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说放开他,你们的心理已经很不健康了,希望脑子也不要跟着出了问题。”
少年的声音里几乎没有任何情绪,而正是这份可怕的平静,让几名不良下意识地感到有些害怕。
为首的金毛挑了挑眉,把手中的香烟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然后大摇大摆地朝虎杖走过去。
“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知道我们是谁吗?”
“不知道。”
“那你知道这是什么学校吗?”
“不知道。”
“那你特么,”金毛抬起手指,想要用力地戳向虎杖悠仁的脑袋,“就给我......”
结果“滚”字还没说出口,他那只没有礼貌的手指便被一股强横的力道给握住了。
“嘶——!”
虎杖握着他的手指,轻轻将其向上掰去,即便力度不大,但金毛的脸瞬间就白了。
“啊啊啊!疼疼疼疼——!”
“你他妈——”
金毛疼得龇牙咧嘴,另一只手挥拳就朝虎杖的脸上砸去。
虎杖偏过头,拳头擦着他的耳畔掠过,但连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他接着松开了金毛的手指,金毛踉跄后退了两步,捂着自己被捏红的手指,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揍他!”
另外两名黄毛对视一眼,松开吉野顺平,撸起袖子就朝虎杖冲了过去。
“小子,你自找的!”
一个黄毛飞奔着冲上来,举起拳头砸向虎杖的面门。
他的动作在虎杖眼里仿佛被放慢了一般,轻飘飘的一拳完全构不成威胁,虎杖甚至没有闪避,在对方的拳头即将到来之际,他后发先至,一拳轰在对方的脸上。
力度依旧不大,但不良少年的面部被他一拳打得凹陷进去,鼻梁应声断裂。
“砰——!”
他的后背撞在五米开外的铁质垃圾桶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最后,双眼一翻,彻底昏迷了。
“......”
空气仿佛凝固了,剩下的几名黄毛僵在原地,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录像的女高中生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惊恐。
“你......你......”
刚才拿着烟头的金毛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结果脚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屁股摔在地上。
虎杖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还要继续吗?”
“不、不了......”
“不了?”
虎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依旧平淡。
“你们刚才打他的时候,怎么没说‘不了’?”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爸可是......”
“我不关心你爸是谁。”
虎杖打断了他,少年来到黄毛的近前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们欺凌了别人,就应当受到相应的惩罚,这不是简单的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事情。”
“对、对不起!我们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金毛连忙开口。
虎杖摇了摇头:“你们的道歉不是真心的,只是因为我比你们强,等我不在了,你们还会继续欺负他,甚至变本加厉。”
“对吗?”
“不、不会的——”
“会的,”虎杖的语气十分笃定,“在仙台,我惩罚过太多你这样的人,所以,我要让你们记住。”
“记住什么?”
金毛的声音在发抖。
虎杖没有回答,他弯下腰,一只手抓住了金毛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记住今天。”
“......放开我!你放开我!”
“你刚才用烟头烫他了?是吗?”
金毛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不、不是——”
“哪只手?给我站好。”
“我......”
黄毛不敢反抗,哆哆嗦嗦地伸出右手。
虎杖握住他的手腕,然后轻轻一掰。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气中响起。
“啊啊啊啊啊——!”
金毛的惨叫声顿时响彻了整个校园,惊起了远处树梢上的几只乌鸦。
虎杖松开手,接着转头看向剩下的几个人。
“你们呢?刚才谁动手了?”
那几名黄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脸色惨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说话?”
“我、我打了!”一个人连忙举手,“但我只踢了两脚!”
“我、我也打了!”
“我也是!”
几个人争先恐后地承认,生怕慢一步就会挨更重的打。
虎杖点了点头。
“很好,每个人自己扇自己二十个耳光,声音要响,打得轻的人给我重头来过。”
“二......二十个?”
“那就五十个。”
“对不起!我们打......我们打就是了!”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角落里此起彼伏,伴随着几人龇牙咧嘴的痛呼声。
虎杖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
直到二十个耳光打完,几人的脸都肿得像猪头。
“记住今天的疼,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还在欺负别人,”虎杖一顿,“下次就不是扇耳光这么简单了。”
“是、是!”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几人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拖起昏迷的同伙,头也不回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