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就扑面而来,祥子皱起眉头,明明昨晚与初华出去之前就收拾过一遍,现如今又是堆满了酒罐,看着躺在地上醉成一滩烂泥的父亲,祥子气不打一处来,母亲去世那时他曾对祥子保证过会努力工作,但在那场诈骗案之后就一蹶不振,甚至还因此被逐出丰川家,祥子因为放心不下他随他一起搬出丰川家挤在这狭小的出租屋内。
最初这间屋子因为很久没人打理满是灰尘,蟑螂满地爬,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忍着恶心耐心清理干净,为了省钱她不得不从月之森退学与小睦分开,转入有着奖学金的羽丘,还在上初中的她早上四点就要起床送报,生活的挫折与困境没有压倒她,她一直期待着颓废的父亲能够重新振作起来。
另一边,她越来越多次迟到,缺席crychic的练习,面对队友的指责与压力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她不想让这群少女因她的事影响心情,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沉默,那个亚麻色头发的女孩总是温柔的替她打着掩护,她对对方的愧疚越加强烈。
有一日,祥子终于早早完成工作空闲出时间准备去参加乐队排练,但却接到了警察署的电话,祥子父亲在公共场合喝酒被逮捕了起来,她那点微薄的收入勉强将这个混蛋保释了出来,醉醺醺的他还在嘟囔着会努力起来这些空话,她在路人同情的眼光下将他拖回出租屋。
手机一直传来未读消息的震颤,祥子沉默着与伙伴们定下来明天去乐队的约定,她已经明白自己无法同时兼顾乐队和生活,准备去结束这一切。
这天的雨下得很大,五颜六色的雨伞中,穿过一个蓝色的身影,任由雨点打在她身上也不在乎,心事重重的少女到达了目的地,位于池袋街头的排练室,她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思索着怎样才能更体面的收场,这时她忽有所感,抬头看去,二楼落地窗下小睦正站在那望着雨中的祥子。
祥子收回视线,推开门转身上楼推开了排练室的门,长崎素世转头看见被雨淋湿的祥子,迎上前,关心的掏出纸巾想帮祥子擦拭,祥子抬手阻止,素世想出口的话语也哽在喉中。
“我来这是为了退出crychic的。”祥子突然开口,众人纷纷侧目过去,除了小睦,祥子一开始就告诉了她一切,她对祥子身上发生的变故也一清二楚,但她选择沉默。
“先坐下吧,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是说是因为我们,有问题的话我们会好好改进的...”素世很快压下心中震惊出口询问道“是我自己的问题”祥子出口打断素世揽责的话语。
“可是之前的演唱会不是很快乐吗”素世还在输出被椎名立希打断,这位暴脾气的鼓手站起身出声:“那你退出就是了,一直无缘无故缺席排练,也太不负责任了吧,灯一直都在等你,明明是你组织起来的crychic...”立希还想说些什么被素世喊停,这时,高松灯开口:“小祥...真的要退出乐队吗,没有你的话...。”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祥子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即使已经下定决心想说出口的话也停在嘴边,她不忍心伤害灯。
“抱歉,但这已经是既定事实了。”祥子还是换了说法,素世低垂着头,声音也不再那么刻意的夹“明明乐队的时光那么快乐...睦也是这么认为的吧”房间内的视线焦点转到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小睦身上,她抱着怀中吉他看着窗外,她想说些什么,但祥子先一步开口“抱歉耽误了排练,我先走了。”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出排练室。
屋内一片寂静,睦能感觉到身后幽怨的视线,这时灯开口:“我...先回去了。”立希连忙跟上说:“我送你。”灯摇头自己走出房间,立希在原地呆了一会后还是跟过去,房间内就剩素世和睦二人,压抑不住的素世开口:“小睦为什么不说话,如果你能去劝一劝祥子的话说不定就...;你一定知道祥子退出的原因吧,你和她关系那么好,能告诉我吗,或者我亲自去问,你知道祥子的地址对吧...讷,全都是小睦的错哦,小睦,是坏孩子呢。”
睦头还保持那个姿势坐在凳子上,静静接受着素世的拷打。
素世看着沉默的若叶睦,也没了继续发火的动力,独自一人走了。
房间内只剩若叶睦,她终于有了动作,神情有些气愤的对着空气自言自语:soyo才是坏孩子,居然欺负一只小睦。她身体突然一颤,又有些慌张的说:不公平啦,明明我替小睦挨骂了,才放我出来这点时间,亚达亚达,不要收回去啊...。睦突然表情消失,无视内心传来的一阵吵闹,她担忧的看着祥子走的方向。
雨中祥子抽泣着往回走,无视路人投来的目光,回到家中洗完澡后换了一身衣服沉沉睡去,突然电光划过,一道半透明的虚影伴随着雷鸣浮现,被某种引力吸引至祥子跟前,随后消失不见无影无踪。
回忆就到这里中止,祥子叹了口气开始收拾地上的酒罐,零零落落收集了十几个罐子,她也怀疑过老爹的买酒钱从哪里来的,不过一直没有深究,带着这些瓶瓶罐罐下楼,一个紫发紫瞳脑后扎着粗粗的麻花辫的少女手里拿着一盒酒突然凑过来:“哇,这么多复活生啤,很不赖嘛。”
祥子皱眉,往后退两步。冷眼盯着这个满身酒气的女孩,她讨厌酗酒的人,那个女孩又递出一张livehouse门票:“我的后辈第一次开live能来捧个场吗,一张门票还没有你两罐酒贵,支持一下嘛。”
祥子开口询问:“这酒很贵吗?”“上次看到好像是600多日元吧,不是你买的吗,家里人喝酒吗...”祥子已经无心再听下去,她的脑中已被怒火占领,粗略估计单是手中这些空罐加起来的价格已有一万多日元,而不管何时回家都能见到一地的罐子,只有一个解释,那个混蛋老爹自己有着钱但只顾买酒,她顿时感觉自己这么久的努力像个笑话一样,为了那个人渣她甚至结束了自己最珍视的乐队。
她气血上涌攥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给那个混蛋揍一顿,又冷静下来,她已经对这个人失望透顶,在简单与这个女生交流后用一千日元买下了那张票,祥子径直走回出租屋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带上两件校服,自己的洗漱用品,以及母亲为自己留下的唯一遗物。
她拉着行李箱拨通了弦卷心保镖的电话,同意了那份工作,在原地等了一会后司机来到街头帮祥子将行李运上车。车上祥子心不在焉的望着窗外,她在怀念crychic,但那里已经没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