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传来轰鸣,黑色的直升机悬停在他们头顶,用雪白的光圈锁定他们每个人。
它在沙漠之鹰的射程之外,恺撒试着对它瞄准,但还是摇摇头放弃了,“日本黑道的效率真高啊,四十三分钟,连直升机都调配完毕了。”
“看来撤退计划可以省了,你的子弹还够用吗?”芬格尔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牙酸的声响。
“不太够,我们是逃命而来,没带太多东西。”恺撒清点了一下武器装备。
路明非展现了良好的狗腿个性,在摩托车的残骸边一把一把地收集暴走族留下的日本刀,几十柄长刀立在暴风雨中,仿佛钢铁荆棘,很方便恺撒和芬格尔取用。
这些只是普通的高碳钢的量产产品,估计顶不住这两个暴力狂的挥舞,所以他们随时都要有新刀来更换。路明非在南美跟着楚子航挑了很多个场子,砍死了不少死侍和暴走的混血种,非常了解这帮高手的做派。
灯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刀丛被照得雪白,太多的杀气汇聚在这条街上。
“前辈,炸虾和天妇罗……还有味增汤……”刚刚买完东西回来的服务生拎着塑料袋,浑身湿漉漉的,瑟瑟发抖。
这个倒霉的家伙还弄不懂眼前的状况,他出门前高天原还是个奢靡的夜总会,但现在已经变成了武装成牙齿的战场。
店里最当红的牛郎好像战士,遍地都是摩托车汽车的残骸在燃烧,好像刚刚打了一场登陆战。
“哦哦哦,来得正好。”芬格尔撕开塑料袋,热气裹着香气扑面而来,他叼起一块炸虾,油星在雨幕里溅出微光。
“趁热吃,热量就是战斗力。”恺撒接过汤大口大口地喝着,“喝了一晚上酒,肚子饿得要死。”
路明非拿起筷子吃着,天妇罗酥脆的外衣在齿间碎裂,鲜甜的虾肉渗出汁水。
源稚生站在源氏重工的落地窗前,面对茫茫的雨幕,东京塔在雨中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几个街区之外,潮水一般的灯光充斥着街道,数百台发动机在轰鸣、轿车、卡车、摩托与推土机汇成钢铁洪流,马头、蜘蛛、凤凰、夜叉、赤鬼的徽记在雨水中反光。
推土机把所有路口都堵住了,只允许带有蛇岐八家徽记的车辆进入,车上塞满了锋利的日本刀,后备箱里全是长枪短炮。
车潮在巨幅广告屏下奔涌而过,粉面少年在樱花雨中妩媚地笑,霓虹字句闪烁:“等你来光顾哦!”
原本源稚生今天应当立刻赶往关西的,家族的探子发现原本在神户山中的关爱学校已经被夷为平地,断壁残垣间只余焦黑梁木刺向雨空,半截校牌斜插在瓦砾堆里。
那里被剧烈的烈焰灼烧过,泥土中还有剧烈的龙血反应,是有一场混血种的大战在那里爆发,至少是皇的血统纯度。
据线报,这场战斗涉及猛鬼众高层,据传其中有一个是源家的血统。
难道是源稚女?
源稚生派出了心腹前往鹿取小镇,看看被重重水泥封住的那个恶鬼是否依然还在……
可是他却只能停在了东京,“又见面了,好好表演吧,让我看看本部的王牌,到底能强到什么地步。”
“风魔君,看起来年轻人准备和我们正面交锋啊,可是在新宿闹出这么大规模的流血事件不太好吧,跟警视厅那边交代不过去。”宫本志雄叹气,“行为太嚣张的话,也许会在民众心里掀起反对黑帮的舆论,这么多年我们可都在竭力洗白自己。”
“是啊,我资助的政治家,有一个有望竞选下一任首相。”樱井七海也流露出踌躇的意思。
“本来是准备用武力压迫他们屈服,但他们可比我们想象得顽强啊。”龙马弦一郎也说。
犬山义隆没有说话,作为犬山家的新任家主,在这些老前辈面前话语权并不重。
五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新宿区外的四个角上,家主们用电话通信,连举族哀悼的犬山家都到了,五家的人马从四面八方涌入新宿区。
他们用管理军队的办法管理黑帮,以传承千年的家规统御部下,违者断指切腹,绝无宽宥,甚至家主也不例外。
“诸君!我想我们都应该明白一件事!我们已经无法等待,危险日益逼近!我们需要高天原中祖先留下的遗产。”风魔小太郎说道,“我们不能放任卡塞尔小队在日本境内逃窜,这也是家主的意思。”
“那我们怎么办,他们已经准备用暴力回应我们,我们也用暴力回答吗?甚至杀死他们中的几个?”宫本志雄问,他其实一直不太愿意和卡塞尔学院本部正面冲突。
“不,他们中不能有人死,祖先留下的遗产在他们身上,如果他们真的不服从,就砍断他们的手和脚。”风魔小太郎说。
“校长还在东京……”樱井七海喉头微动。
“我们已经走上了背叛卡塞尔学院的道路,没办法回头了。日本的混血种可以跟西方的混血种一战!现在中国插不上手,魔党也已经许下了足够丰厚的利益,要面对的只有卡塞尔学院。如果昂热要发怒,我们就把那位老校长寄回北美,脑袋和身体分开寄。”风魔小太郎怒道。
家主们都沉默了,把昂热的头砍下来?听上去像是天方夜谭……
在全世界混血种种,公开最接近初代种的就是昂热,连S级也不足够描述他的血统,跟他对阵和直接对阵古龙没什么区别。
“我们有两位影子天皇,还有大家长!”
大家长的名头震慑住了众人,沉默了几秒钟后,电话里各位家主同声回应:“是!”
风魔小太郎坐在劳斯莱斯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摸出烟袋,若有所思地往烟锅里填烟草。
旁边有人打着了打火机递到他面前,风魔小太郎仍没有点烟,而是呆呆地坐着,指尖开始一寸寸凉了下去,一直凉到心脏,仿佛血液冻结了。
他并没有安排人坐在自己身边,即便车外护卫的分部长们,也只敢在传唤后才敢进入这辆车内。
“以我对校长的了解,建议你放弃这种愚蠢的想法。”身旁传来一个女声,“我曾对校长很好奇,因此查阅了有关他的记录,从他掌握密党开始的一百年来,几乎所有与他为敌的人都死了,包括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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