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2年F班,关明平时也不免会听到一些非议。
主要是以相模南为中心的小团体。只要相模南摆出一副死相,身旁的朋友就会对“某人”明嘲暗讽。
和她不相关的人也会下意识地给予怜悯与关怀,任由她们说着不利于班级团结的话,不附和、也不阻止。
其实,也不见得是她们故意搬弄是非。
既然立场不同,比企谷八幡被她们攻击,是可以理解的——但再深入想想,相模南对由比滨结衣冷嘲热讽时,由比滨可没招惹她。
种因得果。
算下来,还是相模南先惹出了祸端,自讨苦吃。
但是,除了相模南她们,议论比企谷的人还有一位——户部翔。
他并不是局内人,却是个自来熟的热心肠。
在文化祭的最后,相模南的眼泪攻势、叶山隼人的佐证,还有夏令营相处时贴上的印象标签,户部翔认为这一切肯定都是比企谷八幡的错。
而且,户部是叶山集团的重要一员。
叶山也是有苦难言,只能在户部提及比企谷的时候迅速阻止他。三浦优美子和海老名姬菜也是因为户部的一再提及而过分地介意相模南那边。
综上所述,关明通过半天的观察,姑且知道了班级里的氛围为何这般差。
……
关东平原的秋天来得比较快,自窗户灌进侍奉部的风已称得上凉爽。
和雪之下雪乃一样,关明已经把西装校服外套给套在身上。只是在和在班级不同,关明在侍奉部时十分懒散,西装外套松松垮垮地滑落在手肘,肩线卡在臂弯……
是西装浪子风的少年。
可惜,这盛世美颜此时却没有女生关注。侍奉部里只有关明和比企谷八幡两个人,一个在看手机,一个在看书,也没话说,侍奉部一片寂静。
雪乃和城廻巡去2年F班找相模南去了,由比滨在放学时为了挽留相模,一同留在了教室。
比企谷忽然说道:“那个,要不要去看看?就交涉而言,也未免太久了。”
关明瞥了一眼时间。
距离雪乃去找相模已经半小时左右了,的确有些过分地久了。
关明刚点头,正要起身,却听见社团走廊传来微弱的交谈声。很快,门就被心怀怨念的人用力推开。
“哈……累死了!”是由比滨。她抱怨着走了进来。
“就是啊……”在她身后,雪之下雪乃也附和了一句。
“那个……辛苦了。”比企谷八幡说道。
姑且是知道她们这并不是只为了完成三浦、巡学姐她们的委托,也是为了给他当初的不当做法善后而努力。
在她们身后,巡学姐发出开朗地轻笑声。
“哈哈,谢谢你们。关明同学和比企谷同学也辛苦了。”
她的微笑具有安抚人心的作用,只是暂时还给予不了遭遇重创的雪乃二人治愈。
由比滨有些沮丧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用下巴撑着桌面,双手无力地自然下垂,几乎触摸到脚下的地板。
雪乃冷冷地瞪了一眼关明,带着不满说道:“哼,城廻学姐,这两个人一点也不辛苦。还有,你给我好好把外套穿上!”
城廻巡却笑道:“嘛……不是挺好的嘛?超有俊美不良少年的感觉。说实话,我还蛮喜欢这一款的,可以享受把他纠回正途的过程。”
“呃……不愧是学生会长。”比企谷的吐槽瘾犯了,向巡学姐竖起大拇指。
由比滨的脑袋一倒,枕着桌面看向关明,笑道:“哈哈,可是明桑只是懒散,不是不良耶。”
雪乃才不管这有的没的,走到关明身后就揪着西装往上提,强行让他把衣服穿好。
关明被迫接受,问道:“相模的事,怎么样了?”
……
三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就把大致的经过和盘托出。
原来,她们三人苦口婆心的劝说并没有被相模南接受,最后……和文化祭那时一样,由叶山隼人“拜托”了一番,相模南这才勉强接受,答应去做体育祭的委员长。
果然,还得是叶山。
紧接着,城廻巡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便笑道:“好了,短暂的休息过后,接下来要举行运营委员会会议咯!”
在雪乃的威逼下,关明的“金蝉脱壳”并未取得成功,也不得不去。一行五人浩浩荡荡地赶往会议室。
是文化祭时也曾借用的会议室。
在城廻巡的带领下,众人穿过一群运动装的体育社学生后,关明一眼就看见无比熟悉的身影。
大老婆。
平冢静。
裁剪合身的西装马甲和西裤打扮,外面罩着飘逸的实验服白大褂。正跷着二郎腿翻看着文件模样的材料。
关明无奈笑了笑。
烟是戒了,但这潇洒的小二郎腿却还没戒掉。这个人……不在家里时仍和当初区别不大——帅!
帅是一种感觉,不管她长发如瀑,是个女子。
“果然是你吗……平冢老师。”比企谷面露不喜,总觉得侍奉部就是她手里的玩具手办。
平冢静抬头,见侍奉部全员到齐便微微一笑,对站在最前面的城廻巡说:“看来你顺利拉到帮手了。”
“幸好听从了老师的建议!”
“果然又是老师的馊主意……”比企谷无奈道。
他正想吐槽一番,却见身旁的关明皱着眉头,忙问怎么了。
却是关明刚才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相模南的身影,顿时便暗觉不妙。
“由比滨,快点联络相模,问问看什么情况。”
其余几人一听见这话,顿时有股熟悉感油然而生,纷纷想起相模南忽然失联的那段经历。
“是!”由比滨连忙抽出手机。
果不其然。
关明的预感成为了现实,由比滨结衣发送的短信和电话都如石沉大海。
相模南,再次失联了。
由比滨抬起头,不知所谓看了看关明,又扫视了一圈大家,问道:“怎、怎么办?”
关明捏着下巴,望向平冢静。
她微微一笑,只是挑了挑眉,仿佛在说:“看我干什么?”
关明也挑了挑眉,示意晚上一起睡。
转头看向雪之下雪乃和城廻巡、由比滨三人,说道:
“只能,我出马了。”
关明无奈笑了笑:“不过,我可不保证她会乖乖就范。”
“拜托你了。”城廻巡紧张得十字相扣。
雪乃重重点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