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标题确实会令人困惑,但其实就是又手痒了,又想狠狠写干架的戏份,至于为什么现文明会发展成这样…有机会再说吧,明天开始会更姑且可以称之为:大决战!超崩坏八(?)兄弟的剧场版篇章。)
狂风卷集着冰冷的雪花与细碎的晶体粉末,在莫斯科红场上空肆虐。
这里已经没有了曾经的克里姆林宫,也没有了洋葱顶的圣瓦西里大教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幽蓝色与的、如同外星真菌般疯狂生长蔓延的结晶丛林。
凯文…凯文·卡斯兰娜站在一块突出的巨大结晶簇上,冷冷地俯视着下方。
在他的脚下,密密麻麻地游荡着成千上万的个体。有怪兽,有死士,有崩坏兽,还有……人类。
那些人类的身体表面,无一例外地生长着细小的、散发着微光的宇宙结晶。他们的眼神空洞而平静,没有痛苦,没有恐惧,甚至连衰老和饥饿的痕迹都在结晶的作用下被彻底抹去。
他们像行尸走肉般在这片钢铁与水泥的结晶废墟中游荡,但毫无疑问……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他们“活着”,并且获得了某种意义上的“永生”。
看着这一幕,凯文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
五万年前,他也曾面对过一份名为【圣痕计划】的提案。那份计划最极端的版本,也是将全人类转化为某种脱离了脆弱碳基肉体的“存在形态”,以此来度过终焉的清洗。
当时,那个名叫艾因的男人,用极其强硬且冷酷的逻辑否定了那个方案,并抛出了【大地神剑计划】的宏伟蓝图。
“为了活下去而放弃作为人的形态,那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死亡。”那个男人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凯文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些关于过去和未来的杂念抛诸脑后。
他抬起头。
视线越过重重结晶废墟,直指远方。
在那片由无数水晶簇交织而成、硬生生在地球上“种”出来的高达万米的【新任世界之脊】顶端。
结晶的帝王,正屹立于此。
宇宙凶恶战斗兽·太空哥斯拉(SpaceGodzilla)。
它那庞大而狰狞的身躯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双肩上那两根巨大的水晶塔如同刺破苍穹的王座尖刺,吸收着来自宇宙深处的狂暴能量。
此时,这位帝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缓缓低下了那颗戴着金色冠角的头颅。
隔着万米的距离,那双冰冷、暴戾却又透着异样智慧的深红色兽瞳,与凯文那双如坚冰般的蓝眸,四目相对。
在太空哥斯拉的视野中,那个渺小的生物散发着一种令它感到……熟悉的波动。
不是力量的强弱,而是一种极其顽固的、即使面对宇宙法则也不肯屈服的【坚韧】。
‘东方/有什么/更东方/此地相对/有/与相似/存在/同样/征服/星球。’
太空哥斯拉那庞大的意识网络中,闪过一些模糊的概念。它感知到了在地球的另一端(东京湾。戴斯特洛伊亚;纽约,凯撒基多拉),有其他同样强大的存在正在试图重塑这颗星球。
但当下,自己的帝国里,似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有/趣’
太空哥斯拉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如同大地摩擦般的低吟。
随着这声低吟,原本在下方漫无目的游荡的怪兽和崩坏兽群瞬间暴起,它们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如潮水般向着凯文所在的结晶簇涌来。
而那些被结晶寄生的人类和部分低级死士,则在某种无形指令的引导下,纷纷退入、甚至直接融合进那些巨型的水晶簇中,以躲避即将到来的战斗。
——这位残暴的宇宙帝王,竟出人意料地……“爱惜”着这些在它看来弱不禁风、却能为它提供持续能量反馈的“小家伙们”。
“碍事。”
凯文冷哼一声。
“铿——!”
天火大剑出鞘,炽烈的火光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气。
没有丝毫犹豫,剑身重组,【劫灭】形态展开!
如同来自九幽的蓝色火焰从凯文的身体里喷涌而出,他的身躯在火焰中发生异变,一片漆黑色的单翼从他背后撕裂而出,头颅两侧伸出恶魔般的犄角,脊椎末端延伸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业魔形态,完全解放。
“轰——!!!”
天火劫灭挥出,一道足以焚山煮海的巨大火墙如同海啸般平推而出,瞬间将冲在最前方的崩坏兽群连同脚下的结晶地表一起,焚灭成灰烬。
凯文没有理会那些杂兵,他双腿发力,以不可思议的爆发力,垂直于地面,踩着那座直通天际的水晶山脊,向着万米高空的王座发起了冲锋。
“咻!咻!咻!”
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天空中无数块巨大、尖锐、散发着高能反应的水晶,如同制导飞弹般向着凯文攒射而来。
凯文一边在垂直的绝壁上高速奔跑,一边挥舞劫灭斩碎袭来的水晶。
每一次碰撞,他都能感受到从那些水晶上反馈回来的、令人窒息的【念动力】与【精神力】。
这种精神的压迫感,远超他过去并肩作战过的任何一位战友——无论是黛丝多比娅的念动,苏的精神感知,还是阿波尼亚的戒律,在这股庞大如深渊的宇宙意志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轰!”
凯文在一团剧烈的水晶爆炸火光中冲出,他左手一挥,释放出绝对零度的冰晶,将迎面飞来的巨大晶体尽数冻结并粉碎。
随着海拔的不断升高,空气变得极其稀薄,眼前的天空越来越暗,地平线的弧度已经消失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接近宇宙边缘的深邃漆黑。
距离山顶,还有五千米。
突然——
“!?”
凯文的野性直觉疯狂报警。他猛地停下脚步,在几乎垂直的冰冷水晶绝壁上做出了一个极限的后空翻,随后单膝重重地砸在崖壁上,将【劫灭】深深地刺入晶体中,以此稳住身形。
前方的空间发生了剧烈的、令人作呕的扭曲。
不是瞬移,而是【空间折跃】。
一个直径约一百二十米、质量八万吨的超巨型物体,在没有任何物理加速的情况下,直接跨越了五千米的空间尺度,折跃到了凯文的正上方!
不是他冲向了王座。
而是王座上的帝王,主动降临到了他面前。
“————!!!”
震碎云霄的咆哮声在凯文耳边炸开。
太空哥斯拉悬浮在半空中,额头的金色冠角与双肩的巨大水晶塔疯狂闪烁着耀眼的红色高压电流。
一百二十米的庞然大物,与两米高的人类。
这是何等悬殊的体型对比。
太空哥斯拉微微低头,饶有兴致地俯视着这个几乎贴在绝壁上的“蚂蚁”。
在它浩瀚的宇宙级视角里,这个举着一根冒火的“绣花针”指着它的生物,简直就像是蚍蜉撼树,试图用血肉之躯去阻挡一颗正在吞噬行星的恒星。
但不可思议的是,这只蚂蚁的身上,竟然没有一丝恐惧。
一股诡异的、无法用人类语言精准翻译的“精神波动”,直接越过了空气的介质,粗暴地切入了凯文的大脑。
那是一些断断续续、却包含着庞大信息量的词汇概念:
‘加入/我/麾下’
‘于此/面对/其他/怪兽……尔等/尚且/足以/存活’
凯文愣住了。
他握着劫灭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震惊。
“……你想统治人类?!”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头拥有高智商和超能力的宇宙怪兽,但对方传达出的概念,竟然是某种极其宏大且冰冷的“社会学契约”。
‘并非/统治……亦非/圈养’
脑海中的声音没有情绪起伏,只有绝对的理所当然。
‘此乃/尔等/所谓……共存’
‘赐予/尔等/永生……尔等/回馈/力量’
在太空哥斯拉的逻辑里,这是一个再公平不过的交易。
它用宇宙结晶赋予人类摆脱生老病死、摆脱碳基脆弱性的“永生”,而人类作为其结晶网络上的一个节点,为它源源不断地提供精神与生物电能的反馈。
紧接着,那个声音抛出了一个让凯文瞳孔骤缩的词汇:
‘如同/那体/光音/天人’
光音天人。
那是佛教宇宙观中,居住在色界第二禅天的高级生命,它们不依靠语言,而是以“光”来交流。
太空哥斯拉指代的毫无疑问是——泽尼斯奥特曼。
‘吾将/庇护……尔将/存续’
‘崩坏/试炼……不足/挂齿’
太空哥斯拉的条件非常明确:成为我的附庸,我将像那个光之巨人一样庇护你们。在我的结晶帝国里,即便是所谓的“崩坏”,也不过是随手可以捏碎的尘埃。
面对这近乎神明般的傲慢“施舍”。
凯文缓缓地将插在绝壁上的【劫灭】拔了出来。
业火在他的单翼上重新燃烧,甚至比之前更加炽烈。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太空哥斯拉那双深红色的巨眼,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与决绝的冷笑。
“你搞错了一件事。”
凯文将燃烧的巨剑再次指向那一百二十米的庞然大物。
“那家伙……从来没有把我们当成需要‘庇护’的宠物或者附庸!”
“他……是一直在跟我们,齐头并进的战友啊!!!”
沟通,彻底破裂。
在凯文脑海中,那个宏大而冰冷的声音沉默了一瞬。随后,传来了最后两句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宣判:
‘遗憾/与尔/为敌’
‘怜悯/于吾/为敌’
下一秒。
太空哥斯拉那一百二十米、八万吨的庞大身躯,如同失去了重力束缚的巨大陨石,以一种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的夸张速度,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着绝壁上的凯文狠狠撞去!
“轰——————!!!”
在五千米的高空,一人一兽猛烈地撞击在一起,恐怖的冲击波将周围数百米的水晶绝壁瞬间震成齑粉。
随后,他们化作两道纠缠在一起的流星,一蓝一红,带着刺耳的音爆声,向着莫斯科那破碎的大地悍然坠落。
在高速坠落的狂风中,凯文扭转身体。他双手紧握【劫灭】,背后的漆黑单翼猛地展开,利用空气阻力和喷涌而出的业火火墙,在半空中强行拉开与太空哥斯拉的距离。
两道流星在离地近千米的空中骤然减速。
“死吧!”
火墙化作汹涌的火海,顺着引力的方向,向着下方那头庞然大物席卷而去。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劫灭】那足以焚烧律者核心的极致高温,在即将接触到太空哥斯拉身躯的瞬间,被一层无形的、呈现出多面体晶格状的屏障死死挡住。
不,那不仅仅是抵挡。
力场表面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波纹,竟然将一部分业火直接折射、反弹了回来!
“啧!”
凯文反应极快,左手向前虚握,体内属于帕凡缇的超变因子瞬间激活。极寒的冰晶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将那些反弹回来的蓝色火焰在半空中强行冻结、抵消。
就在他准备利用这份反冲力进行远距离游斗、寻找破绽时,一股强烈的炽热感突然包裹了他的全身。
他的身体……动不了了。
不是因为寒冷,也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被一种极其庞大、不讲道理的【念动力】死死攥住了。
凯文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高空。
太空哥斯拉依然漂浮在那里。它双肩的巨大水晶,以及背后那一排排如同剑龙背脊般的结晶棘刺,正在散发着高频的共鸣闪光。
它根本没有做出任何挥击或扑咬的动作,仅仅是用“意念”,就将自身和凯文一起,锁进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球形结晶力场内。
力场内部的光压正在以一种不符合热力学定律的方式疯狂飙升。
‘二度/提问’
那个宏大而冰冷的声音再次在凯文脑海中响起。
‘结盟/还是……’
“身负——梵天百兽——!!!!”
凯文没有让它把话说完。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将体内的崩坏能压榨到了极限。苍蓝色的业火与极寒的冰晶在他体内同时暴走,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冰火风暴,硬生生从内部撑裂了那层无形的念动力场。
伴随着力场的破碎,一人一兽如同两颗失去控制的陨石,重重地砸向了下方结晶化的莫斯科大地。
“轰——隆隆!!!”
剧烈的地震波横扫了方圆数十公里。
“业魔……入渊!”
在坠落地点的那个巨大的陨石坑洞中,凯文的身影被无数从地底喷涌而出的熔岩包裹。
“劫灭——出鞘!!!!”
他将大剑高举过头顶,随后狠狠刺入地表。
无数道深渊般的裂痕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紧接着,一道直径数百米的巨大炎柱冲天而起,仿佛要将这片化为结晶之城的莫斯科,整个拖入熔岩的深渊!
从近地轨道俯瞰,一颗巨大的半球型爆炸火球在东欧平原上绽放,一朵直冲平流层的蘑菇云染红了半个地球的大气层……
但这毁天灭地的壮观景象,却转瞬即逝。
风雪被高温蒸发,硝烟渐渐散去。
凯文空着双手,站在那片被他化为焦土、流淌着岩浆的大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前方。
在那片焦土的中心。
一百二十米的宇宙凶恶战斗兽,毫发无损。
别说受伤,就连它脚下那些原本应该被劫灭焚化的宇宙结晶,都完好无损地矗立在那里。
不。
更准确地说……劫灭爆发出的那股足以毁灭城市的能量,被那些宇宙结晶……完全吸收了。
前文明、逐火之蛾引以为傲的破坏之键,在这个怪兽面前,破坏掉的仅仅是那些残存的人类文明建筑而已。
这些诡异的宇宙结晶,不仅仅是崩坏能的容器。它们像是一张铺满地球的巨大根系网络,贪婪地汲取着宇宙中逸散的各种能量、劫灭的高温,甚至连地球本身的地热和磁场,都在被它们源源不断地抽吸。
“呵……”
凯文突然发出一声自嘲的苦笑。
是啊,他凯文都能通过超变手术驾驭天火的热量,这头能在宇宙真空中生存、从黑洞里逃逸的宇宙怪兽,又何尝不能免疫这点高温?
至于他的剑?
刚刚在那个水晶球力场中,他本想拼死用劫灭刺穿这头怪兽的咽喉。但现在,那把原本应该握在他手里的大剑,正漂浮在太空哥斯拉的面前,被一股极强的念动力死死包裹着。
‘…………’
太空哥斯拉那双深红色的眼眸看着凯文,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伴随着一个简单的“念头”。
“嗖——!”
劫灭化作一道流光,倒飞向凯文。
凯文纹丝不动。
“锵!”
大剑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径直刺入了他身旁那片尚未被熔岩吞没的结晶大地上。
直到这时,凯文才借着大剑上残存的火光看清。
在那些刺出地表的透明宇宙结晶内部,封存着无数个人影。
那些被寄生、被同化的人类和死士。他们并没有死去,他们在那冰冷的晶体中睁着眼睛,用一种毫无痛苦、但也毫无生气的麻木眼神,静静地注视着他。
注视着这个试图用火焰烧毁他们“永生庇护所”的……人类救世主。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凯文一把拔起地上的劫灭,喉咙里发出不甘的怒吼,再次拖着大剑冲向了太空哥斯拉。
他的每一步踏出,地面上都仿佛升起了第二颗蓝色的太阳。
然而,太空哥斯拉依然纹丝不动。
它甚至没有闪避,只是在凯文逼近的瞬间,在身前张开了一道菱形的透明屏障。
“砰——!”
凯文双手握剑,狠狠劈在屏障上。天火圣裁释放出几乎要将剑身自身都溶解的恐怖热量,却只能在屏障上激起一圈圈徒劳的涟漪。
看着凯文那状若疯魔、搏命般的身影,太空哥斯拉的眼神中,竟然闪过了一丝……属于上位者的【怜悯】。
正如它在开战时所宣告的那样:
‘怜悯/于吾/为敌’
对于一只无法理解宇宙浩瀚的蚂蚁,愤怒是多余的,唯有怜悯。
“咔嚓。”
太空哥斯拉动了。
它缓缓抬起那只巨大的、长满了结晶刺的右爪。
没有使用光线,没有使用念力。
它仅仅是凭着纯粹的肉体力量,一拳砸向了面前的屏障。
“砰!!!”
屏障连同凯文那燃尽一切的劫灭之火,在这一拳之下被瞬间砸得粉碎。
无可匹敌的巨力直接轰在了凯文的胸口。
“噗——!”
一口鲜血喷出。凯文的身体像是一颗被全垒打击中的棒球,瞬间倒飞而出。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接连撞碎了十几座高达百米的水晶簇山峰,在地上犁出了一道长达近百里的深深沟壑,才堪堪停了下来。
“咳咳……咳……”
凯文从满地的水晶碎屑中艰难地爬起身。
他的右手虎口已经完全裂开,鲜血淋漓,劫灭的剑柄几乎因为高温和巨力,与他烧焦的手掌焊死在了一起。
他抬起头。
突然发现,周边的水晶簇正在剧烈地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共鸣声。
它们的主人,正在从它们身上强行抽取能量。
庞大到无法用数字衡量的能量,顺着地下那错综复杂的结晶网络,疯狂地汇聚向远方那座高达万米的地球水晶脊梁,最终全部灌输进了太空哥斯拉的体内。
在百里之外的废墟中心。
太空哥斯拉双肩的结晶体上,密布的红色闪电已经浓郁成了实质的等离子体。
它缓缓仰起头,随后……猛地下腰。
“嗡——!!!”
一道耀眼至极、呈现出螺旋状的巨大红色光柱——【日冕光线(Corona Beam)】,从它口中喷涌而出。
目标,正是百里之外的凯文。
这股足以将地平线连同地壳一起轰飞的狂暴能量,以接近光速的速度,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只能这样了。”
凯文已经没有躲避的空间和体力。
他只能堪堪收起背后的那只单翼,将其作为最后的盾牌挡在身前,同时将体内剩余的所有冰雪之力覆盖在体表,准备硬抗这一击。
“轰——————!!!”
他被彻底淹没在那道红色的光流之中。
然而,预想中毁天灭地的超级蘑菇云并没有出现,也没有掀起什么夸张的冲击波。
因为,这道光线叫【日冕】。
对地月系统而言,它拥有着近乎无限的射程和绝对的穿透力。
这道红色的光柱在贯穿了凯文所在的位置后,没有丝毫停滞,直接撕裂了地球的大气层,射向了浩瀚的宇宙深空。
从国际空间站的角度看去,就像是地球这颗蔚蓝色的星球,突然向着黑暗的宇宙,吐出了一道细长而致命的红色长针。
太空哥斯拉收回了光线。
在它视线的尽头,原本平坦的莫斯科郊外,此刻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的巨大峡谷。
而在峡谷的底部,裸露出了大片大片正在闪烁着微光的宇宙结晶簇。
胜负已分。
这道横贯大地的峡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疯狂生长的结晶填满。
昔日的莫斯科,作为人类文明的重镇,在这场战斗中,终于迎来了物理意义上的近乎毁灭。
而那些在战斗中躲藏起来的结晶人、结晶死士和结晶兽们,感知到危险的解除,纷纷像从冬眠中苏醒的昆虫一样,再次从结晶中走了出来。
它们继续着那漫无目的、却又永恒不朽的游荡。
随着周围空间的剧烈曲折,太空哥斯拉那庞大的身躯再次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它已经回到了那座万米高空的水晶王座之上。
它知道那个人类没有死。
在最后关头,他用尽全力的防御,保住了一丝生命的火种。
但它……并不想追击。
王座之上,宇宙凶恶战斗兽静静地俯视着自己的杰作。
它的目光越过了东欧的结晶丛林,看向了遥远的南半球——那里,有一片从南极开始疯狂扩散、几乎要将半个地球染成暗红色的红尘。
接着,它又微微抬起头,看向了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
在那里,有一颗看似普通的人造卫星(第四神之键),正在竭尽全力地稳定着这颗星球那即将崩溃的气象系统,抵抗着来自大洋彼岸(纽约)的引力撕扯。
破局(Hakyoku)之时,即将到来。
这位结晶帝国的君主,那双深红色的巨眼缓缓闭上。
它并不着急。
这颗星球的未来,究竟会走向何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