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麻雀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的叫着,好不欢快的传递着八卦。
战场原黑仪从梦中醒来,眼角有些湿润。
她梦到了爸爸,妈妈。梦到她们都在家里,一家人在一起欢快的吃饭,聊天,其乐融融。
她觉得很温暖,温暖到不真实,温暖到窒息。
然后,她便从梦中醒了。
战场原黑仪用胳膊抹了抹眼角,起床走到镜前,看着自己完美的胴体,不禁感到一阵满意。
用这具身体作为回报,那位好色的神明应该会很满意吧。
虽说是在梦里做,但她还是有些紧张。一想到自己重视的贞洁要以这种方式被拿走,她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好在她对那位男神谈不上喜欢,但也并不讨厌。能达成这样的结果,她已经很满意了。
穿上制服,战场原黑仪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往日让她感到沉重的制服不再有压力。
用体重秤称量身体后,战场原黑仪再次确信,自己的病的确痊愈了。
在卫生间洗漱后,战场原向在客厅看新闻的爸爸问好道:“早上好,爸爸。”
“早上好。身体感觉怎么样?”父亲关心道。
“我很好,身体好像已经痊愈了,爸爸不用担心。”战场原黑仪说。
“那就好,这个周末我抽出时间,我们一起带些贡品向那位神明致谢吧。”父亲提议道。
“不用,那位神明大人的不需要这些。”战场原说。
“嗯,那我们先吃饭吧。”父亲说。
“嗯。”
两人沉默的吃着饭,默契而温馨。倒不是他们不想聊些什么,而是因为父亲是个工作狂,除了工作以外的话题,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
身为父亲,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倾听罢了。
只是女儿的性格和他一样,自“生病”后便和他一样沉默寡言,极少有沟通。
就在早餐即将结束时,《朝日新闻》传来了一条他们不得注意的新闻资讯:
“今天凌晨2点收到消息,全国〇〇教各地会址均遭到不明袭击,截止目前,已确认有23个分部遭到袭击,所有教团干部成员全部死亡,部分信徒亦有伤亡,目前伤亡总数已达214人,该数据仍在不断上升中。”
“据现场采访报道,所有案发现场都有桃花和桃树痕迹,疑似与日前NHK报道的神秘桃花山有关。
与此同时,有教众称犯案者为神明,并托梦要求他们主动追回经济损失,清算幕后政客,部分地区已有人发起组织游行活动……”
就在战场原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时,“咔嚓”的物品掉落声让战场原移开了目光。
只见父亲的筷子,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父亲弯下腰捡起筷子,站起身说:“我吃好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公司了。”
战场原黑仪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普通的告别道:“一路小心,爸爸。”
关于母亲的事,是全家的痛。
对于让母亲深陷进去的教团,战场原本身也曾无数次憎恨过,质疑过。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这种东西没有人管?
但看到自己最憎恨的组织如此轻易的灰飞烟灭时,她又不禁感到有些梦幻。
最先袭来的,不是大仇得报的快意,而是难以启齿的担忧……
妈妈她,会不会也在伤亡的名单上?
想到这里,战场原黑仪不禁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的祈愿起来:神明大人,还请您发发慈悲,宽恕母亲的罪过,不要伤害妈妈!
不知是昨晚梦境的原因,还是刚找回的记忆与情感影响了她。所有的愤怒也好,怨恨也罢,此刻都化为了担心。
毕竟,无论她犯下了多大的错误,妈妈依旧是妈妈。
“嘀嘀嘀,嘀嘀嘀……”
就在战场原虔诚的祈祷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未知号码。
战场原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请问是哪位?”
话筒里没有传来声音,只是沉默着。
战场原看了一眼手机,电话依旧是接通的。
“喂,如果是恶作剧的话,我就挂断了。”战场原冷漠的说。
这时,手机才传来一个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声音:
“是我,黑仪……”
她的声音比记忆中苍老许多,疲惫许多,沙哑许多,但战场原还是能听出来。
“妈妈!”战场原惊讶道。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另一边很快传来了母亲近乎悲泣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声音,听到母亲无比悔恨啜泣,战场原黑仪只觉得眼睛不受控制的酸涩。
往日的愤怒也好,委屈也好,烦恼也好,怨恨也好,最终都化为了豆粒大的眼珠,嘀嗒嘀嗒的蹦跳在地上。
……
桃花山。
桃夭躺在一棵巨大的桃树枝干上,提着葫芦便往口中灌酒。
他一边喝,一边嘀咕道:“真是邪门,我这次才闭关了不到一百年,怎么妖怪邪祟的数量比过去三千年的都多,连异世界的怪物都蹿出来了。”
桃夭皱着眉头掐指一算,却算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处于一种极度扭曲混乱的状态,仿佛无数个世界被融为一团,一片混沌。
反正算不出结果,桃夭索性选择了放弃。
“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反正都综漫世界了,收集喜欢的美少女才是正事。我又不是清洁工,没必要帮他们打扫卫生,只要那些妖怪别来烦我就行。”
桃夭一夜之间除掉日本〇〇教的所有干部,除了本身看不惯之外,也有敲山震虎的意图。
毕竟他现在占据的这座山被划为了施工用地,如果那些员工强行施工,他也不好下狠手阻止。
工人又不是坏人,用法术暴力阻止作业虽然可行,但终究有损功德。
可那些邪教徒就不一样了,杀了能给神体积攒功德业绩,能帮战场原黑仪了却遗恨,还能通过舆论施压,避免工地强行施工。
一举多得。
虽说这么做会引起某些政客的仇视,但这些人本身就有罪,哪怕他用些法术教训一番,也不会因受到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