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琴离去后的一个下午,丽姿酒吧刚开门营业不久,一名女侍者正擦拭着吧台,看到门口走进来的两个男人,立刻上前婉拒:“两位先生,实在抱歉,本酒吧仅接待女性客人......”
来人正是笹垣润三和古贺久志。
“我们是大阪府警察署的,找新海美冬小姐。”笹垣拿出警察证,语气严肃地说道,“有案件需要向她了解情况,麻烦你通报一声。”
女侍者愣了一下,立刻躬身行礼:“请稍等,我马上通报。”
她转身快步走进酒吧后台,没过多久,雪代千夜便笑着走了出来,黑色丝绒吊带裙勾勒出丰满的曲线,眼神里带着几分妩媚,语气热情:“原来是警察先生,快请坐。”
她将两人引到角落的卡座,示意侍者送上茶水,然后在两人对面坐下,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不知道两位警察先生找美冬有什么事?她是我的爱人,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公寓,能跟什么案件有关系呢?”
笹垣看了一眼雪代千夜,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语气严肃:“我们接到刑事部长筱冢永庆的命令,需要一一访谈曾经给‘贺茂慈善基金会’捐赠过财产的灵修者家属。新海美冬小姐的母亲澄子女士曾经向基金会捐赠过大量财产,我们想向她了解一些线索。”
“原来是这样。”雪代千夜笑着点了点头,吩咐侍者道,“上楼请美冬小姐下来,就说有两位警察先生找她了解情况,让她下来一趟。”
很快,美冬便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穿着短款露脐T恤、百褶短裙和银色细带高跟凉鞋,雪白的玉足裸露在外,在暖黄灯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
黑色的长发随意披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两侧,完美无瑕的脸庞上带着一抹桀骜的笑意。
年轻的古贺久志看得不由得愣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连忙移开目光,心跳竟有些不受控制。
“警察先生找我?”美冬走到卡座旁,自然地坐在雪代千夜身边,玉足翘起,搭在旁边的矮凳上,动作随性而张扬。
笹垣润三收回目光,拿出笔记本和钢笔,语气严肃地问道:“新海美冬小姐,请问你母亲新海澄子女士是不是曾经向‘贺茂慈善基金会’捐赠过财产?包括你们家的房产和存款?”
美冬端起千夜面前的茶杯,就着她留下唇印的位置,喝了一口,眼神平静地说道:“是。”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不过我从一开始就坚决反对她这么做,我向来只相信科学,那些装神弄鬼的所谓灵修、祈福,不过是骗人的把戏。”
“当时我父亲因为一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家里本来就乱成一团,我母亲却被贺茂由纪那个女人彻底洗脑了,一门心思要把家里所有的财产都捐出去,还说什么‘放弃身外之物,诚心祈福’能换来我父亲的病情好转,简直荒谬至极!”
“我和她大吵了一架,她骂我不懂事、不孝顺,我直言她愚蠢、被人骗得团团转,最后我们在客厅里当场就断绝了母女关系,她让我滚出家门,从此我们再没有任何联系。”
“她转头就把所有财产都捐给了那个基金会,我被她赶出门,彻底无家可归,身无分文。要不是千夜姐姐好心收留我,给我一个安身之所,我真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流落何方,会不会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雪代千夜适时地握住美冬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心疼:“是啊,美冬当时来我这里的时候,简直像一只可怜的流浪猫。现在,她可是我的好宝贝。”
美冬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侧头,很自然地在千夜的唇角回吻了一下,继续说道:“从那天断绝关系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我母亲一面,也没收到过她的任何消息,她的死活,我早就不关心了。”
笹垣润三皱了皱眉,语气严肃地说道:“贺茂神社在一个多月前发生了火灾,贺茂由纪、佐藤雪以及神社里的其他灵修者都下落不明,我们推测可能已经遇难。澄子女士作为基金会的重要捐赠人,和贺茂由纪来往密切,我们想知道你有没有她的其他联系方式,或者知道她的下落?”
听到“火灾”、“遇难”这两个词,美冬的表情瞬间变得惊讶,她微微睁大眼睛,眉头微蹙,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火灾?遇难了?”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伤心,但更多的是疏离,“虽然有些意外,但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她的事与我无关。”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坚定地说道:“既然她当初义无反顾地把所有财产都捐给了贺茂慈善基金会,把我弃之不顾,那她现在是遇难也好、失踪也罢,都该由基金会负责。麻烦你们警方直接联系基金会的负责人,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笹垣润三看着美冬脸上毫无掩饰的绝情,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新海小姐,澄子女士再怎么说也是你的母亲,就算断绝了关系,你也不该这么冷漠无情。她可能已经遇难了,你难道一点都不伤心吗?”
“伤心?”美冬轻笑一声,“她当初完全不顾我的感受,把家里的一切都捐出去,把我赶出门让我无家可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伤心?她那时候,怎么不记得我是她的女儿?”
她的语气决绝,完美无瑕的脸庞上带着几分冷硬,完全符合一个被母亲抛弃、心灰意冷的女儿的形象。
笹垣润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古贺久志轻轻拉了一下胳膊。他看了一眼古贺,只见古贺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追问。
笹垣无奈地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语气冷淡:“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如果之后有需要,我们可能还会联系你。”
“希望不会再有下次了。”美冬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雪代千夜笑着站起身,送两人到门口:“警察先生慢走,以后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就别来打扰我们家美冬了哦。”
笹垣和古贺走出丽姿酒吧,笹垣忍不住皱紧眉头,语气不满地说道:“这个新海美冬,简直太绝情不孝了!母亲可能已经遇难,她竟然一点伤心都没有,还一口咬定和自己无关,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世风日下,连最基本的孝道都不懂了。”
古贺久志跟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笹垣前辈,我倒是觉得,或许我们可以试着理解她的心情。”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同情,“澄子女士把家里所有财产都捐给了基金会,让女儿无家可归,换做是谁,恐怕都会心寒吧?而且那个‘贺茂慈善基金会’,就算是接受捐赠,也不该收走别人的全部家产啊,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别?”
“新海美冬当时无家可归,走投无路才被雪代千夜收留,要是换做其他人,说不定真的只能去卖笑谋生了。她现在对母亲绝情,或许也是被伤透了心吧。”
古贺久志看着酒吧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笹垣润三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他不得不承认,古贺的话有几分道理,但在他看来,无论如何,血脉亲情都不该如此淡漠。
酒吧内,美冬靠在卡座上,看着窗外离去的警车,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雪代千夜走过来,坐在她身边,语气暧昧:“美冬,你刚才演得可真像,连我都差点信了。”
美冬轻笑一声,翘起一只脚,轻轻蹭着雪代千夜的小腿,语气带着几分挑逗:“对付这种老古板警察,不演得真一点,怎么能蒙混过关?不过,千夜姐姐,你刚才说我是你的宝贝,真是情真意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