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盘腿坐在出租屋地板上，漫画书摊开在膝头。
屏幕亮着，五个头像框一字排开。亚丝娜的图标是亮的，但蒙着层灰，底下数字刺目：【羁绊值 0/10000】。
他戳了戳。
【羁绊值不足，无法召唤】
"我知道。"
他又戳。
【重复操作无效】
"试试别的。"
他点开蓝发女仆那个。蕾姆，图标直接黑掉，一行红字弹出来：【来自异世界，需前置条件解锁】。
"什么条件？"
【首位现代女主召唤成功后逐步开放】
"汉库克呢？"
【同上】
"三玖？海梦？"
【羁绊值不足】
【羁绊值不足】
江辰往后一靠，后脑勺磕在床架上。塑料板发出脆响，疼得他龇牙。
"所以我现在只能召唤亚丝娜，但羁绊值是零。"
【是】
"怎么涨？"
【共同经历、守护行为、完成心愿】
"具体点？"
【系统不提供攻略】
江辰把书合上，屏幕跟着暗下去。他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形状像只歪嘴的乌龟。
三秒后，他又把书翻开。
"再试一次。"
【羁绊值 0/10000】
"万一系统出bug了呢。"
【系统无bug】
"万一我点够一万次……"
【建议宿主节省体力】
【真的不行，别试了】
江辰："……"
这破系统还会吐槽。
他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路灯照着空荡荡的街道。凌晨一点十七分，对面楼只剩两扇窗户亮着。
手机震了。
小雨：【睡了吗？】
小雨：【明天有空吗，新开了家日料店，王凯说你也喜欢】
江辰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日料，人均一百二起步，他卡里还剩四百八，要撑到月底发兼职工资。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经济状况，建议拒绝】
【额外建议：明确态度，避免不必要的羁绊积累】
"闭嘴。"
江辰打字：【明天打工，改天吧】
小雨回得很快：【又打工？你最近怎么忙成这样】
【赚生活费】
【好吧……那周末？】
江辰没回，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又亮了，系统弹出个新窗口：
【检测到潜在羁绊对象】
【当前羁绊值：15/10000（基础社交接触）】
【备注：非目标角色，积累效率极低】
"你还管这个？"
【系统仅提供数据参考】
【宿主自由意志不受干涉】
江辰懒得理它。他翻出笔记本，重新写清单：
【亚丝娜召唤准备】
- 食材：她会做饭，但这个世界没有SAO里的食材
- 剑道场：她肯定要练剑，得找地方
- 家电说明书：虽然懂科技，但具体型号不同
- COS材料：万一要出门，得有个掩护身份
写到第四条，他停笔。COS？让亚丝娜穿COS服假扮亚丝娜？
"脑子进水了。"
他划掉最后一条，改成：【租房隔音改造，避免邻居报警】。
窗外突然有光闪了一下。
江辰抬头，对面楼的灯全灭了。街道陷入黑暗，只剩路灯苟延残喘地亮着。
人影从楼下晃过。
两个，三个，脚步声刻意放轻。其中一个抬头往上看，江辰往后一缩，贴着墙根蹲下。
"四楼那间，"沙哑的声音飘上来，"就是这家。"
"确定？"
"张叔那店他常去，穷学生一个，能榨多少是多少。"
"明天来收？"
"嗯，先踩点。"
脚步声渐远，江辰没动。屏幕自动弹出，红光闪烁：
【敌意检测：中】
【预计触发时间：48小时内】
【建议：寻找安全场所或提升自保能力】
江辰慢慢站起身，从床底拖出竹剑。白布缠回握把，他试了试手感，八年没练，腕子发僵。
"心真大。"
【宿主自言自语？】
"说你。"
【系统无心脏器官】
江辰把竹剑横在膝上，坐回地板。窗外天快亮了，灰蓝色爬上来，像块脏抹布。
"四十八小时。"
【是】
"够召唤亚丝娜吗？"
【以当前效率，不足】
"那怎么办？"
【系统建议：先保证宿主存活】
江辰笑了一下，没出声。他把竹剑靠在枕边，和衣躺下，眼睛盯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了，小雨又发来消息：【周末也不行吗？】
他没看。
系统屏幕还浮在半空，倒计时静静跳动：【67小时23分】。
楼下早点铺开始冒烟，油条下锅的滋啦声传上来。新的一天开始了，江辰闭上眼，竹剑的轮廓在黑暗里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