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多说话?嗯?”
警局里,一个身材高挑的帅哥坐在审讯室里,双手固定在桌子上,面无表情。
双眼直直地发呆。
对面的警察双手扶额,一脸的无奈。
已经将嫌犯抓进来三天了,仅有的意外就是对方刚被发现时,皮肤上涂抹着红色颜料,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去了。
除此之外,给饭就吃,到早上就睡,问啥啥都不说。
如果不是最初的巡警证实了对方会说话,警察还以为他是哑巴。
通过全国的身份系统的检查,这两个人完全不存在。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毕竟就算是个流浪汉,也总有办法查到他生活的蛛丝马迹。
在这个信息化的社会,这两个人居然没有任何网络方面的痕迹,没有手机记录,没有银行账户,没有电子钱包,也没有现金。
警察去机场查过,也没有任何入境记录。
联系了一下周边国家,也都没有这两个人。
就好像凭空冒出来的。
医院、学校也没有任何记录,各地的交警测速摄像头也没有拍到过他们。
唯一的线索,是他们报出的身份号码,但是那两个号码已经注销了,死者是两个90岁的老人。
为了以防万一,警察还联系了一下两个老人的家属,回答是他们早就去世了,而且也没人见过这两个男子。
警方联络了国际刑警,这两个人也不是通缉犯。
他们也没有任何犯罪记录。
根据长相来看,似乎是西北欧地区的人。
按理来说,没有犯罪记录就不算嫌疑犯,警察也不能因为两个人是流浪汉就把他们抓起来——虽然其中一人身上的西服大概率是偷来的。
但是警方根据西服上的铭牌,联系到了服装店,回答是他们合法的租用了这件西服。
因此连偷西服这事都对不上。
可是放掉这俩人就更不可能了。
没有任何记录,除非真的是凭空冒出来的,否则大概率就是这两人通过某种手段,抹去了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那这背后的问题就很大了。
这也是为什么警察试图审讯这两个没有任何犯罪嫌疑的“嫌疑犯”的原因。
“你再不说话,我们可就对你采取一些特殊手段了。”
警察面容冷峻,但这是假话。
无证据羁押的时间是72小时。
也就是说,到今天晚上1点钟还没有获得足以证明二人有犯罪行为的证据的话,就必须得放人了。
“你觉得熬过三天时间就没事了?嗯?我们有手段让你开口。”
虽然嘴上这么威胁,但是警察依旧坐在那里,死死盯着眼前的年轻白人男子。
另一个被抓住的人和他相反,什么都招了。
但是还不如不招。
隔壁的房间里,贝鲁泽咆哮着,双手拍打着桌面——手腕被固定住,只能用手掌拍打。
“我说了!你们让我说什么我都说了!我是恶魔!我是从冥界来的魔族!”
负责审问的警察第五次将这句话记录下来,然后无奈地双手抱胸:“朋友,你如果不想回答可以闭嘴,不用编这些鬼话来骗我。”
“我真的是恶魔!我叫贝鲁泽,另外那个蠢货叫莫德拉科,我们是魔族反攻人界的前哨人员!”
贝鲁泽额头青筋暴突,他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说了一堆实话,对方却完全不相信。
警察绷不住笑意,捂着嘴,努力维持严肃的形象,问道:“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恶魔?嗯?你有魔力吗?”
“我、我的魔力都给那个傻子,莫德拉科了!他是我的眷属!”
“是是是,眷属,你们是电影看多了还是以为我们是幼儿园里的小孩?你说你是恶魔,可我怎么看你都只是个年轻的白人男性。”
“我这是被他变成这样的伪装的!实际上我是红色皮肤!红色!我还有尾巴!”
贝鲁泽几乎要急死。
他拼命证明自己是恶魔,但是之前为了准备决斗,以及送莫德拉科去奎因家族挑事,他把魔力都灌输给了莫德拉科。
两人逃命的时候,眼看要被追上,莫德拉科给两人释放了变形魔法,变成两个普通人类的样子。
可恨的是,由于没有魔力,自己完全变不回去了。
“是吗?我可没看见您的尾巴在哪,当然,你要是说前面那个是你的尾巴那就算了,自称贝鲁泽的先生。”
贝鲁泽牙都要咬碎了。
眼眶难以抑制地湿润起来。
太屈辱了。
被区区人类这么侮辱。
“嘿朋友,抛开这些不说,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能这么干净地将自己存在过的记录删除干净?”
“只要我说了就放了我?”
警察耸耸肩,不置可否。
贝鲁泽还以为对方是同意了这个条件,立刻急着道:“因为我们是从冥界来的啊!我们是恶魔,从来没在你们人类世界生活过,所以不会有记录。”
警察无语的坐回椅子上,以手扶额:“老弟,如果你还是这套儿童故事水平的瞎话,我们就要对你采取一些强制手段了。”
“我说了,我没有骗你!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呢!?”
“你是恶魔的话,总有些魔法的吧?可你没有。魔法的物品呢?你说丢了。你说你有尾巴,红皮肤,可是你完全不像。你说你不是人类,可你的匈牙利语正宗得堪比播音员。老弟,这世上只有两种人编瞎话不用证据,一种是政客,一种是疯子,很显然,你是后者。哦当然,我只是陈述客观事实,没有对你羞辱的意思。”
警察无语地摇了摇头道,接着看了贝鲁泽一眼,站起身,离开审讯室。
贝鲁泽在后面气得哇哇大叫,不过门一关就听不见了。
“嫌犯二号精神有重大问题,我申请进行精神状况的鉴定。”警察对门外的队长说道。
队长无奈地拍拍审讯员的肩膀道:“辛苦你了,审讯一个精神病人很不容易吧?”
“还好,如果他不是没完没了大喊大叫的话,我还是蛮乐意和一个傻子逗乐的。”
“一个傻子,一个呆子,居然我们几十年来遇到的最大难题,可笑,我怎么就分配到这个破案子上了。”队长接过审讯员递来的烟,抽了一口暗骂道。
“呆子那边还是没动静?”
队长摇摇头:“比聋哑人还安静。”
这下子破案率又要下滑了。
本以为会是很简单地抓两个流浪汉小偷,结果遇到个烫手山芋。
见鬼了,这俩难道真是凭空冒出来的?
看了看表,已经过了12点。
“接下来咋办?放人吗?”
警察问道。
看了一眼隔壁的审讯室,那个哑巴依旧愣愣地双眼发直。
按理来说今天的审讯才刚开始,之所以这么晚大家还在这里折腾,就是因为这两个流浪汉不说实话。
本想给两人施加点“手段”,但是又担心那帮媒体会发疯一样跑来报道。
“警察刑讯逼供两个可怜的无罪行流浪汉”
这样的标题要是出现在第二天的报纸上,队长这位置也不用坐了。
甚至队长已经有点担心这件事了。
凌晨一点钟还在审讯,某种程度上这就算是刑讯了。
为了最大限度逼迫两人就范,警察白天除了送吃送喝以外,故意不审讯,拖到晚上才开始审讯。
本以为这样会逼着两人睡不好觉,从而无法忍受疲惫而招供。
结果这俩流浪汉精神十足,丝毫没有疲惫的迹象。
倒是负责审讯的警察快要累死了。
“放了吧,给他们两个……送点衣服和吃的,凑点现金给他俩,送救助站去。”
“还给他们衣服和吃的?我们管吃管住了三天还不行吗?”
“你想让他们出去找记者吗?这身警服不想穿了?”
“我……”
“去放人吧,态度好点,道个歉,就说抓错了。记住,这是意外事件,我们也只是按法律执法。”
“知道了,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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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废柴拉科,咱俩就这样被放了?”
贝鲁泽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莫德拉科,两人都换上了体面点的衣服——终于脱掉了那件乞丐服。
莫德拉科那件西服在被捕的当天就被扒了下来,警察拿去服装店调查后,顺便还了回去。
“你说什么了?”
“我什么都说了。”
“什么都说了!?蠢货大少爷,我们暴露了可怎么办!?”
“他们不信,一直在让我说实话,可我就是在说实话。”
“……”
莫德拉科无语的挠挠头。
他原本担心警察会发现自己的身份,于是一句话都不说,没想到隔壁的大少爷说了一大堆,警察反而不相信。
警察还挺好的,管吃管住,每天白天不怎么来,只有晚上才来审讯,似乎是了解自己的作息一样。
唯一的缺点就是大白天把两人叫起来吃饭,本来想发火的莫德拉科,一见饭菜就没气了。
太好吃了!
来人界这几天,在警察这里有吃有喝有住的,每天就是晚上起来陪着警察玩瞪眼睛的游戏,出来了还有新衣服和钱拿。
人类的警察真是好人啊,早知道就不逃跑了。
之前被捕的时候,还给贝鲁泽施加了变形术,怕他暴露。
现在看来也不需要这么麻烦嘛。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去哪?”
“去哪?大少爷,决斗时间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