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铃铛声声惹事端 萌猪再演滑稽戏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进小院，落在墙角那堆软乎乎的草堆上。小猪蜷缩在里面，脖子上挂着那枚崭新的铜铃铛，随着它均匀的呼吸，铃铛偶尔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像是梦里的呓语。
苏清雪早就醒了，轻手轻脚地穿好衣裳，梳好小辫子，蹑手蹑脚地走到草堆旁，蹲下身，看着熟睡的小猪。晨光落在小猪粉白的皮毛上，泛着柔和的光泽，小肚子一起一伏，鼻翼微微翕动，时不时砸吧两下嘴，不知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
“真可爱。”苏清雪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猪的脑袋，毛茸茸的，暖暖的，手感极好。
小猪被她摸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是苏清雪，立刻哼唧两声，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四仰八叉躺着，一副“快来摸摸我”的模样。
苏清雪被它逗笑，伸手挠了挠它的肚皮。小猪舒服得眯起眼睛，小短腿在空中乱蹬，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清脆悦耳，在小院里回荡。
林辰正在厨房准备早饭，听到铃铛声，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忍不住摇头笑道：“这一大早就开始闹腾了，今日怕又是不得安宁。”
果不其然，小猪被挠舒服了，彻底清醒，一个翻身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草屑，迈着小短腿，叮叮当当在院里跑来跑去，像个小巡逻兵。它一会儿跑到鸡舍旁，对着两只小家禽哼哼两声，吓得它们缩成一团；一会儿跑到水池边，低头喝几口水，铃铛垂下来碰到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一会儿又跑到石桌下钻来钻去，把桌腿撞得砰砰响。
苏清雪跟着它跑来跑去，笑得合不拢嘴，银铃般的笑声和铃铛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清晨最动听的乐章。
林辰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饭走出来，小米粥、玉米馒头、一小碟腌萝卜，简简单单却香气扑鼻。他招呼苏清雪过来吃饭，又给小猪的食盆里添了些米糠拌菜叶。
小猪闻到饭香，立刻放弃玩耍，飞奔到食盆前，一头扎进去，吧唧吧唧吃得欢快。它吃相豪放，鼻子上沾满了米糠，铃铛随着它脑袋的起伏叮当乱响，活像一个在敲钟的小和尚。
苏清雪一边喝粥，一边看着小猪，忍不住笑出声来：“辰哥你看它，吃个饭都这么热闹，铃铛就没停过。”
林辰看了一眼，也被逗乐了：“它这是恨不得让全村人都知道它在吃饭。”
早饭过后，林辰打算去山上砍些柴火，顺便看看能不能采些野菜野果回来。苏清雪想跟着一起去，小猪自然也寸步不离，脖子上铃铛叮叮当当，像个小跟屁虫。
林辰想了想，带着也好，山上空旷，让它跑跑撒撒欢，总比闷在院里强。于是三人（一人一猪一少女）锁好院门，沿着村后的小路，朝山上走去。
清晨的山林，空气清新得像是被水洗过一样，草木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沁人心脾。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偶尔有松鼠从树间跳过，拖着毛茸茸的大尾巴，灵动又可爱。
小猪第一次上山，看什么都新鲜。它一会儿跑到路边嗅嗅野花，一会儿追着蝴蝶跑几步，一会儿又钻进草丛里拱来拱去，铃铛声在山林间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苏清雪跟在小猪后面，不时喊着：“小猪，别跑太远，慢点，等等我！”
小猪哪肯听，越跑越欢，撒开小短腿，像一只圆滚滚的小炮弹，在林间小道上横冲直撞。它跑得太快，没注意脚下的树根，一个踉跄，整个身子翻了个跟头，咕噜噜滚进路边的落叶堆里，铃铛被撞得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响声。
苏清雪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扒开落叶，看到小猪四仰八叉躺在里面，浑身沾满了枯叶，脑袋上还顶着一片大叶子，眼神茫然，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模样。
“噗——”苏清雪没忍住，笑出了声，“叫你跑那么快，摔了吧，活该。”
小猪回过神来，晃了晃脑袋，抖掉身上的叶子，哼唧两声，爬起来继续跑，丝毫没有吸取教训的样子。
林辰走在后面，肩上扛着斧头，背着手，慢悠悠地跟着。他看着苏清雪和小猪在前面闹腾，嘴角始终挂着笑意。这样的日子，平淡又充实，温馨又自在，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三人来到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这里树木稀疏，阳光充足，地上长满了各种野菜，还有几棵野果树，枝头挂满了青涩的小果子，再过些日子就能成熟。
林辰放下斧头，开始砍柴。他选了几棵枯死的树，挥动斧头，一下一下砍下去，动作利落有力，木屑飞溅。苏清雪则拿着小篮子，蹲在地上，仔细辨认野菜，采了些荠菜、马齿苋、灰灰菜，都是鲜嫩可口的山间美味。
小猪在空地上撒欢，追着蚂蚱跑，吓得蚂蚱四处乱蹦。它扑了几次都没扑到，急得哼哼直叫，铃铛叮当作响，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终于，小猪瞅准一只大蚂蚱，猛地扑过去，这回终于扑到了，可它也一头栽进了草丛里，嘴里叼着蚂蚱，得意洋洋地跑回来，向苏清雪邀功。
苏清雪看着它嘴里那只有气无力的蚂蚱，哭笑不得：“小猪真厉害，不过蚂蚱不能吃哦，快吐出来。”
小猪眨眨眼，似乎不太理解，但还是乖乖吐了出来，蚂蚱趁机蹦走了，逃之夭夭。小猪眼睁睁看着猎物跑了，愣了一瞬，随即气哼哼地用鼻子拱地，像是在生闷气。
林辰砍完柴，用绳子捆成两捆，扛在肩上，招呼苏清雪和小猪回家。苏清雪拎着满满一篮野菜，走在前面，小猪跟在她脚边，叮叮当当，时不时蹭蹭她的腿，撒娇讨摸。
三人沿着原路下山，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路过一片竹林。竹林里传来沙沙的声响，风吹过竹叶，像是一首悠扬的曲子。小猪被声音吸引，好奇地钻进竹林，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苏清雪没拦住，只好跟进去。林辰也放下柴火，跟了进去。
竹林里光线幽暗，地面铺满了厚厚的竹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小猪在竹林里钻来钻去，铃铛声在竹林间回荡，显得格外清脆。
突然，小猪停住了，竖起耳朵，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前方。
苏清雪顺着它的视线看去，顿时愣住了——前方不远处，有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圆滚滚的身子，黑白相间的皮毛，竖着两只小耳朵，正抱着一根竹笋，津津有味地啃着。
是只小熊猫！
不对，仔细一看，是一只狸猫，胖乎乎圆滚滚，比小猪大不了多少，憨态可掬。它正专心致志地啃竹笋，完全没注意到有不速之客闯入。
小猪盯着狸猫看了几秒，忽然兴奋起来，哼哼两声，迈着小短腿，朝狸猫冲了过去。它大概是觉得这只毛茸茸的东西和自己长得很像，想和人家交朋友。
狸猫被突如其来的铃铛声吓了一跳，抬头一看，一只圆滚滚的粉色小猪正朝自己冲来，顿时吓得扔掉竹笋，撒腿就跑。它虽然胖，跑起来却飞快，几下就窜上了一棵竹子，三下两下爬到高处，蹲在竹枝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小猪，眼神里满是警惕和不解。
小猪跑到竹子下，仰着头看着上面的狸猫，急得直哼哼，围着小竹子转圈圈，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它试着往竹子上爬，可小短腿根本使不上劲，滑下来好几次，摔得屁股疼，却还是不肯放弃。
苏清雪跑过来，看到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小猪，人家是爬树的，你是地上跑的，你追不上的！”
林辰也跟了过来，看着小猪锲而不舍地往竹子上爬，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他走过去，一把抱起小猪，拍了拍它身上的泥土：“别追了，那是人家的地盘，你打不过它的。”
小猪不甘心，还在林辰怀里挣扎，冲着竹子上的狸猫哼哼叫，像是邀请它下来玩。狸猫蹲在竹枝上，歪着脑袋看着小猪，过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这只粉色的小东西没什么威胁，居然从竹子上爬下来，小心翼翼地靠近。
小猪见状，立刻安静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狸猫，铃铛也不响了，生怕把新朋友吓跑。
狸猫绕着小猪转了两圈，鼻子嗅了嗅，觉得味道奇怪又莫名亲切，最后竟然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小猪的鼻子。
小猪被碰了一下，开心得尾巴直摇，也凑过去闻了闻狸猫。两只圆滚滚的小家伙，互相打量着，试探着，气氛和谐得不像话。
苏清雪看着这一幕，心都要化了，轻声说道：“辰哥你看，它们交上朋友了。”
林辰点点头，也觉得这一幕很温馨。不过他知道，野生的狸猫终究怕人，待不了多久就会离开。果然，没过一会儿，远处传来一声鸟鸣，狸猫警觉地竖起耳朵，转身跑进了竹林深处，很快就消失在茂密的竹丛中。
小猪眼睁睁看着新朋友跑了，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哼哼唧唧地跑进竹林，想去找它，可哪里还找得到。它垂头丧气地走出来，耷拉着耳朵，铃铛也没精打采地响着，一副失恋的样子。
苏清雪心疼地抱起小猪，摸着它的脑袋：“别难过啦，以后还会遇到的。人家有自己的家，不能陪你玩的。”
小猪窝在苏清雪怀里，闷闷不乐，连铃铛都不响了。
林辰笑着摇摇头，扛起柴火，招呼苏清雪回家。三人继续下山，小猪一直蔫蔫的，趴在苏清雪怀里不肯下来，直到快到家门口，闻到熟悉的饭菜香，才又来了精神，从苏清雪怀里跳下来，叮叮当当跑进小院，直奔自己的食盆。
林辰放下柴火，洗了手，开始准备午饭。苏清雪把采来的野菜洗净，切好，准备做个野菜炒鸡蛋，再炖个野菜豆腐汤。两人在厨房里忙活着，配合默契，烟火气里满是温馨。
小猪吃饱喝足，又开始在院里撒欢，铃铛声不绝于耳。它大概是无聊了，又开始琢磨新的乐子。
它盯上了院子角落里的那口水缸。
水缸不大，半人多高，里面装满了清水，是林辰早上刚从井里打来的，准备用来浇菜地。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蓝天白云。
小猪走到水缸边，低头往里看，看到自己的倒影，愣住了。它歪着脑袋，铃铛歪到一边，发出轻微的响声。倒影也歪着脑袋，铃铛也歪着。小猪眨眨眼，倒影也眨眨眼。
小猪觉得新奇，伸出鼻子去碰水面，鼻尖刚触到水面，水波荡开，倒影碎了。小猪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来，等水面平静，倒影又出现了。它又伸鼻子去碰，倒影又碎了。如此反复几次，小猪玩得不亦乐乎，鼻子上沾满了水珠，铃铛上也被溅了不少水。
玩着玩着，小猪觉得光碰鼻子不过瘾，它想整个身子都进去看看。它趴在缸沿上，前腿搭上去，后腿蹬地，想要爬进去。可它身子太圆，缸沿太滑，折腾了半天也没爬进去，反而差点滑倒。
苏清雪端着菜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小猪！别爬水缸，会掉进去的！”
话音未落，小猪一个用力，前腿一滑，整个身子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掉进了水缸里！
水花四溅，溅了苏清雪一身。
小猪在水缸里拼命扑腾，小短腿乱蹬，铃铛在水里发出沉闷的叮当声，水花溅得满地都是。它不会游泳，急得直哼哼，嘴里灌了好几口水，狼狈极了。
苏清雪吓得脸色发白，大喊：“辰哥！辰哥！小猪掉水缸里了！”
林辰正在厨房炒菜，听到喊声，扔下锅铲就冲了出来。他跑到水缸边，看到小猪在里面扑腾，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捞起小猪。
小猪被拎出来，浑身湿透，原本蓬松的皮毛贴在身上，显得瘦了一大圈，模样滑稽至极。它不停地甩身上的水，甩得林辰和苏清雪满脸都是，铃铛也湿透了，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像在哭。
“你这家伙……”林辰又是气又是笑，把小猪放到地上，“你是想把自己淹死吗？水缸也能往里跳？”
小猪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抖了抖身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林辰，哼唧两声，像是在说“我错了”。
苏清雪蹲下来，用衣袖帮小猪擦身上的水，心疼道：“以后不许靠近水缸了，听到没有？吓死我了。”
小猪乖乖趴在地上，任由苏清雪帮它擦身子，铃铛偶尔响一声，像是在认错。
林辰拿来一块干布，把小猪裹起来，抱到阳光充足的地方，让它晒干。小猪裹着布，只露出一个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半眯着，晒着太阳，慢慢暖和起来，又开始犯困了。
苏清雪看着它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刚才还闹腾得不行，现在倒乖了。”
林辰摇摇头，回厨房继续炒菜。午饭做好了，野菜炒鸡蛋、野菜豆腐汤、还有一碟小咸菜，配上早上剩的玉米馒头，简简单单却香气四溢。
苏清雪把小猪抱到石桌旁，小猪身上的毛还没干透，湿漉漉的，看着可怜巴巴的。苏清雪给它盛了小半碗野菜汤，晾凉了端到它面前。小猪低头喝汤，铃铛垂进碗里，沾了一脖子汤汁，喝完了还不忘舔舔铃铛，贪吃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午饭后，太阳暖洋洋地晒着，苏清雪靠在软榻上，昏昏欲睡。小猪也趴在软榻旁边，身上裹着干布，铃铛时不时响一声，像是梦里的呓语。
林辰收拾完碗筷，搬了把椅子坐在屋檐下，看着院里的一片祥和，心里满是安宁。他想，今日虽然小猪又闹了几出，但总算没闯什么大祸，应该能安稳到天黑了。
可他还是低估了这只闯祸精的创造力。
下午时分，小猪身上的毛终于干透了，恢复了蓬松圆润的模样，铃铛也恢复了清脆的响声。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爬起来，在院里转了几圈，觉得无聊，又开始琢磨新的乐子。
它盯上了晾衣绳上挂着的那些衣物。
准确地说，它盯上了苏清雪的那条浅粉色布裙。
昨天小猪钻衣服的闹剧还历历在目，林辰特意把晾衣绳系得更高更紧，心想小猪应该够不着了。可他忘了一件事——小猪虽然跳不高，但它会搬东西垫脚。
小猪在院子里巡视了一圈，找到了一块小木板，用鼻子拱着，推到晾衣绳下面。它踩上木板，仰头一看，还是够不着。它又拱来一块石头，叠在木板上，再踩上去，还是差一点。它又拱来一块砖头，叠上去，这回终于够着了。
它伸出鼻子，去够那条粉色布裙，可鼻子太短，怎么也够不着。它急了，后腿用力一蹬，整个身子往上窜，前腿搭上了晾衣绳，可晾衣绳承受不住它的重量，猛地往下一沉，整条晾衣绳歪歪扭扭，上面挂着的衣物开始往下滑。
小猪慌了，想松腿，可前腿被绳子缠住了，它吊在半空中，铃铛叮叮当当乱响，像一只被挂在钩子上的小猪。
苏清雪被响声惊醒，睁眼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小猪吊在半空中，前腿被晾衣绳缠住，后腿在空中乱蹬，圆滚滚的身子晃来晃去，脖子上的铃铛响得跟报警似的。
“辰哥！辰哥！快出来！”苏清雪大喊。
林辰正在屋里看书，听到喊声，赶紧跑出来，看到这一幕，当场笑出了声。他走过去，伸手把小猪从晾衣绳上摘下来，又解开缠在它腿上的绳子，小猪终于得救，落地后一溜烟跑到墙角，缩成一团，不敢看林辰。
林辰看着歪歪扭扭的晾衣绳和掉了一地的衣服，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你，昨天刚闹完，今天又闹，你是跟衣服有仇吗？”
苏清雪跑过来，帮林辰把衣服重新捡起来，拍拍上面的灰尘，重新晾上去。她一边忙活一边笑：“小猪这是想穿裙子吧？它看我的裙子好看，想试试。”
林辰哭笑不得：“它那圆滚滚的身子，穿得上才怪。”
小猪缩在墙角，听到两人在笑它，把头埋得更深了，铃铛也不响了，安静得像个假猪。
重新晾好衣服，林辰想了想，觉得不能再这么放任小猪在院里乱跑了。他找来一根更长的绳子，一头系在小猪的脖子上，另一头系在院子中间那棵老槐树的树干上，这样小猪可以在以槐树为圆心的范围内活动，但够不到晾衣绳，也够不到水缸，安全多了。
小猪被拴在树上，活动范围大大缩小，顿时觉得委屈，围着树转圈圈，铃铛叮叮当当，像是在抗议。它试了几次，发现真的够不到晾衣绳和水缸，只好认命，趴在树根上，闷闷不乐地晒太阳。
苏清雪看着它可怜的样子，心又软了，走过去蹲在它旁边，轻轻摸着它的脑袋：“别委屈啦，等你不调皮了，就不拴你了。”
小猪蹭了蹭她的手，哼唧两声，像是在说“我会乖的”。
可苏清雪一走开，小猪又开始作妖。它盯上了树上的鸟窝。
老槐树上有一个鸟窝，里面住着一对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小猪仰头看着鸟窝，觉得好奇，想上去看看。它试着爬树，可小短腿根本抱不住树干，滑下来好几次，摔得灰头土脸。
它不放弃，又找来几块石头堆在树根旁，踩上去，伸着鼻子去够鸟窝，还是够不着。它急得直哼哼，铃铛响得震天响。
树上的麻雀被铃铛声吵得不耐烦，飞下来，对着小猪的脑袋啄了几下。小猪被啄得抱头鼠窜，围着树跑了好几圈，铃铛声和麻雀的叫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
苏清雪和林辰站在一旁，看着小猪被麻雀追着跑，笑得前仰后合。
“活该，谁让你去招惹人家。”苏清雪笑出了眼泪。
小猪被啄了好几下，终于学乖了，不敢再靠近鸟窝，老老实实趴在树根下，用前腿护着脑袋，生怕麻雀再来啄它。
麻雀啄够了，飞回窝里，叽叽喳喳像是在庆祝胜利。
小猪抬头看了一眼鸟窝，眼神里满是不甘，但再也不敢乱动了。
傍晚时分，夕阳西斜，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林辰解开小猪的绳子，让它自由活动一会儿。小猪重获自由，开心得满地打滚，铃铛叮叮当当，像是庆祝解放。
苏清雪端来一盆温水，准备给小猪洗个澡。今天它在水缸里泡过，又在泥地里滚过，身上脏兮兮的，虽然毛干了，但还是有一股土腥味。
小猪看到水盆，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今天在水缸里的经历让它对水产生了心理阴影。苏清雪好说歹说，一边安抚一边轻轻把它抱进水盆里。小猪刚开始还挣扎，可温水一泡，舒服得它直哼哼，渐渐放松下来，任由苏清雪给它搓洗。
林辰拿来皂角，搓出泡沫，涂在小猪身上，揉出满身的泡泡。小猪变成了一只泡泡猪，圆滚滚的身子被泡泡包裹着，只露出两只眼睛和鼻子，铃铛上也挂满了泡泡，可爱极了。
苏清雪被它逗得咯咯直笑，拿起一片大叶子，轻轻吹了一个泡泡，泡泡飘到小猪鼻子上，“啪”的一声破了。小猪吓了一跳，打了个大喷嚏，吹出一串小泡泡，惹得两人笑得更欢了。
洗完澡，林辰用干布把小猪擦干，又让它晒了一会儿夕阳。小猪浑身散发着皂角的清香，皮毛蓬松柔软，铃铛擦得锃亮，在夕阳下闪着金光，好看极了。
晚饭是中午剩下的野菜汤，配上新蒸的馒头，简单又温暖。小猪吃饱喝足，趴在草堆里，脖子上的铃铛随着呼吸轻轻响着，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
苏清雪坐在屋檐下，看着天上的星星，轻声说道：“辰哥，今天小猪又闹了好多笑话。”
林辰坐在她旁边，点点头：“哪天不闹才奇怪。”
“可是有它在，日子才有趣啊。”苏清雪笑着说，“要是没有它，咱们的小院就太安静了。”
林辰看着她温柔的笑脸，又看了看草堆里睡得香甜的小猪，心底涌起一股暖流。是啊，虽然这只小猪总是闯祸，总是闹出各种乌龙笑话，但它给这个家带来了无尽的欢乐和生机。那些哭笑不得的瞬间，那些手忙脚乱的时刻，那些被它逗得捧腹大笑的时光，都是最珍贵的回忆。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洒在小院里，洒在熟睡的小猪身上，洒在铃铛上，泛着柔和的光。
小猪在梦里翻了个身，铃铛轻轻响了一声，像是在说：明天，我还要继续闹笑话呢。
林辰和苏清雪相视一笑，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他们知道，只要有这只戴着铜铃铛的小萌猪在，日子永远不会无聊，欢笑永远不会缺席。
往后的岁月，一人一猪一少年，伴着清风明月，守着小院烟火，在接连不断的笑料中，安稳度日，岁岁欢喜，日日笑开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