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达机场内,女厕所。
爻光的身形突然凭空出现——好在人群已经被疏散了,不然指定传出点什么新闻。
“会出现在消失地点为中心的一两公里的任意地点......也不知道现在多久了,来不来得及。”
想着,她闭眼,再睁眼,眼前的地面上流淌的线,仅有三根。
青色、红色,还有一根摇摆不定的紫黑。
看样子疏散的的确很到位......少了一根,已经干掉一个了么?剩下这个是——
爻光半眯着眼,顺着丝线的方向看去,登机口的方向。
可为什么它的命线如此不平?以及......
为什么自己之前在另一个时空里,所见到的,是呼雷模样的步离人?
真要和原作里那个战首级别的Boss扯上关系的话,爻光自己都不能确定能否胜过对方。
人......不对,兽可是中毒后在仙舟年轻一代天才的围攻下才勉强被制住的啊......
“那没事了,我可也还年轻着。”
爻光心中暗叹一声,穿过大厅,一路来到登机口。
广播里忽然传出一阵全损音质的圣诞小曲儿,像是有人拿几十年前的录音带强行播放。
“……这什么鬼?”
然后她看到了窗外那令人怀疑人生的景象。
在那沟槽的背景音下,两头步离人拉着一个雪橇,在低空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态‘奔跑’着,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空气上,发出闷响。
而视线后移,雪橇上的,正是记忆里的那头狼——呼雷,他的身后,还背着一把刀。
“早知道会被斐济杯砸到这种鬼地方,当初就该把那玩意儿供起来。”
现在反悔也晚了。
“滋滋——”
“嗯?”
察觉到身旁的异动,爻光侧过脸,发现自己的右手边升起了熟悉的虚拟中国结——符玄?
“喂,师姐,能听到我......本座说话吗?”
啊,熟悉的声音,亲切的感觉,符玄你快来带我走吧,这里太“欢愉”了。
不过正事要紧,爻光思忖了两秒:
“能听到,你能看到我这边的情况吗?”
“......不能,除了步离人袭击,还有另外的突发情况吗?”
“Bingo~恭喜师妹猜对了,你猜怎么着,我看见了个大家伙。”
“步离战首?如果面部有藏青色的面具便足以确定。”
闻言,爻光挑了挑眉,瞥了一眼远处正在悠悠朝自己这边奔来的步离拉雪橇,笑道:
“不愧是师妹,料事如神,他现在正坐在个雪橇上,被两头步离人拉着朝我这边过来——你有什么头绪吗?”
“......竟有如此之事,不对,你要小心,这家伙和之前遇到的敌人都不一样,你最好别和他硬碰硬——”
声音戛然而止。
通讯中断了?是呼雷的手笔?
爻光看着面前的师妹专属虚拟形象迅速消失,眉头紧蹙,转头看向窗外已经落地的雪橇。
那身形壮硕的步离战首缓缓从雪橇上走下,旁边两只瘦小的步离人被他随意地扔进了嘴里,化作鲜红的血液溅洒在面具上。
“啧。”
地面震颤中,他不理会女子的轻啧,他单手将背后的刀刃抽出,是一柄比他身高还长的弯刀,刀身漆黑,刃口却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浸过太多血。
随着他的靠近,狼的气味越发浓重,空气中逸散的味道甚至穿透玻璃,来到了登机口。
爻光看着这明显来者不善的模样,一想到对方为了这一刻在天上坐了半天的“狗拉雪橇”就忍不住轻笑出声。
“人类......你在笑。”
狼人那带有厚重力气的声音传来,银发美人不以为意,走近玻璃,抬脚。
“咔擦——”
刚好一人空间的破洞中,爻光从中走出,来到距离这家伙不过十几步远的位置,那双漂亮的彩曈倒映着面前的巨狼。
“没办法,人生在世,身不由己——就如同你一样,呼雷。”
战首巨大的爪牙微微一顿,
“......我应当没有在任何场合提起过我的名字。”
“无妨,反正今日,你我必有一场死斗,不是吗?”
话音落下,空气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庞大身躯的步离人战首看向这个人类的眼睛,似乎在确认什么,半响,他发出低沉的笑声。
“那便如你所愿。”
“铮!!”
银翎与利刃交错。
......
“谢谢你啊,青雀,要不是你用身份担保通知了机场的警卫,我那一剑下来都要死不少人......”
机场外的废墟中,青雀看着面前瘫倒在地浑身是血的夏安晴,又瞥了一眼远处的步离人残肢,不禁有些感慨: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不得了——你放心,安晴姐,那什么后勤组马上就——欸,来了!”
远处的街口废墟前,几辆黑色私家车同步停下,从中走出服装各异的人和一位白大褂姑娘,稍走几步路,来到二人身前。
一人和青雀对接,那医生模样的则是来进行紧急处理和伤口检查,剩下的人都四散在周围进行警戒工作。
有模有样的啊......
就是那医生姑娘的脸色怎么不好看?
夏安晴面色有些尴尬地看着面前的发小,刚打算说点什么,肺部的剧痛让她不由自主地又干咳了几声。
“哪有做医生的碰上这么犟的病人。”
寒危雨一边给她进行简单的处理,一边不忘记挖苦对方两句。
“——不许说话,你伤到了肺......等等,你用我之前和你说的方法了?”
“......”(弱弱点头)
“......六个月不许吃汉堡。”
夏安晴哭唧唧。
另一边,青雀如实和管理局的小伙子进行事情的描述,对方认真地记录在手机上。
“所以你们有爻老板的信息了吗?她这一手突然消失弄得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说是这么说,但青雀心底有种莫名的担心——问题根本不在于爻光突然消失,而是,她的话没有说完。
在她眼里,自家老板一直是那种虽然看上去很脱线、离谱,但说话和行事都十分有条理和规划的,为人也很有责任心,并且借着那双眼睛,可以看到很多寻常人无法看到的事物。
但之前的情况明显在她的预料之外。
小伙子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微微一愣,随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青雀也不由得一紧张。
“刚刚步离人的战首在机场出现了,爻光小姐在与对方对峙。”
闻言,青雀一愣——那是啥玩意?
见她还有些蒙,小伙给出言简意赅的解释:
“爻光小姐可能不是对手。”
“那我们得去帮忙吧?”
青雀问道。
“是这么说,但是上头给出的指示是,”
“尔等只消喝茶看戏,自有那路神仙来擦屁股。”
天边,一辆军用直升机驶过。
舱门敞开,一道粉色的身影站在边缘,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望着天边翻起的第一缕白昼,轻叹一声。
“师姐,你可真是会给人出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