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别发呆了……”
周善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秦斩月的畅想，她回过神，才发现周善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咳，让你见笑了。”秦斩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般客气的话语，却反倒让周善感觉有些不妙。
这秦斩月不会真被自己给忽悠了吧？要不人怎么会看着自己发呆，还这么客气？
不可能，除非是傻子，谁会在明知是坏人的情况，就因为坏人装模作样的一番话，就直接改变认知？
她肯定是看戏的心态，在配合着自己演戏呢。
不过不管怎样，还是有必要提醒她一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要怀疑，不要多想，你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对的。”
有系统在，周善不敢把话说明，只能旁敲侧击，让秦斩月不要乱想，要相信第一个念头的本能想法。
也就是说，要相信周善是个坏人，现在是在装腔作势，在假扮好人。
“我知道这在你看来很滑稽，是在挑战人们的认知，是不可能得逞的，但我不在乎。
“纵然是千夫所指、万人唾弃，我也会一直这样下去。”
我知道自己假扮好人的行为，在你看来很滑稽，是在挑战人们的智商，没有人会相信我，但我不在乎。
纵然你们会唾弃我这种伪君子的行为，我也不会改，会一直这么虚伪无耻下去。
“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桀骜不驯，顽固不化。
“所以，你就别妄想改变我了。”
我已经无可救药了，你就别妄想教化我，让我改邪归正。
“不过，你还有一件事可以做。
“去找那些外门弟子，跟他们说清楚我的情况，千万别让他们误解了我。”
不过，你也不是只能干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你可以去对那些外门弟子，跟他们揭穿我的真面目，千万别让他们被我的虚伪给欺骗了。
周善这番话讲述出来，自我感觉牛批普拉斯。
整段话近乎明着跟秦斩月摊牌自己是坏人。
但对系统而言，表达的意思却是：为了做好事，哪怕被人误解，哪怕明知很难完成，也要义无反顾的去做。
简直完美。
而且此时的秦斩月，看起来明显是真的被说动了。
因为她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
这明显是之前看戏的心态，因为这番话而演不下去了，所以恢复成了对坏人的不满态度，于是脸色严肃。
“明白，该做什么，我已经很清楚了，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秦斩月说这话的时候，不仅表情严肃，还银牙暗咬，眼神锐利。
这完全是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看来这是彻底的怒了，在发誓一定要把自己的恶名传播得人尽皆知啊。
这下妥了。
“行，那你就去吧，我这边准备准备，也要行动了。”
周善笑笑，摆摆手，回转身来，低头继续看手里的资料。
“是……”
秦斩月对着周善的背影，微微躬了一下身，这才转身离开。
走出小院，秦斩月的内心依然热血澎湃着。
周善知道这是一条艰难的道路，艰难到在外人看来是可笑的，是不可能完成的地步。
但他依然一往无前，不惧任何挑战，哪怕最后沦落到千夫所指的地步也不在乎。
这样的境界，如何不让人心生敬仰。
在他面前，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只有尽我所能，去完成他交代的任务了。
他交代的任务是，对外门弟子们说清楚这件事，不要误解周善。
很明显，周善为一个众所周知的大恶人翻案，必然会导致他的名声被牵连。
这也是为什么周善会说“纵然是千夫所指、万人唾弃”的话，因为这个事一个处理不好，那么他就会被当成是大恶人同党，是真的会沦落到千夫所指的地步。
自己要做的，就是让外门弟子们能够理解他的苦衷，相信他不止是为了翻案，还为了整个外门。
不仅不要给周善添乱，还要配合周善的行动，达到联合所有外门弟子的目的，最后给宗门施压。
这一想就是一个艰巨到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自己就一个人，再怎么费尽口舌，也只能影响到几十个人。这在几十万外门弟子众里，就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要是在平时，光想到这个事情的难度，她就会吓得直接打消念头。
但是现在，见识到了周善的不屈精神之后，她也咬紧了银牙。
先试试看，尽自己最大努力吧。
不逼自己一把，怎么知道自己的极限。
既然决定了要干，就要好好谋划一下。
自己只能影响几十个人，但要是这几十个人，每个人都能再影响几十个人呢？这样扩散下去，不就能影响所有人了？
这就需要自己影响的人，本身就是影响力大的人。
影响力大的，首选就是各团体老大。
人的特性，使得人一多就会生成各类团体，外门弟子也是一样。
外门弟子足有几十万人，在被宗门压榨的背景下，不管是出于互助还是竞争，亦或者是兴趣爱好，都自然会出现各类团体。
秦斩月之前是独狼，但不代表不了解团体，作为资深外门弟子，基本上外门的所有潜规则她都如数家珍。
所以在有这个想法之后，脑海里立马就出现了好几个有名团体的名字。
剑气同修盟、问道团、登天阁、不语斋……
“先找最厉害的那个吧，把它拿下，事半功倍。”
秦斩月自语，然后向着一个方向飞身而去。
没多久就来到登天阁总部，才刚迈入大殿大门，便有人迎接了上来。
“哎呀呀，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坐。”
“你知道我？”
“你帮云嫣云师妹募捐的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们登天阁里有一半人都支持了。眼下云师妹马上就是内门弟子，而你就是她在外门的代言人，谁敢不敬？”
“倒也没有必要说什么敬不敬的，我此来是有事想求。”
“尽管说，我们无一不应。”
“是这样的……”
事情的发展，出乎秦斩月意料的顺利，因为云嫣的这一层关系，所有人对她都毕恭毕敬，她说的话也因此极有分量。
“放心，我等下就吩咐下去，按照你的要求，让兄弟们把你的话传播出去。”
“那就多谢了。”
“该我们谢你才是，你都是为了我们全体外门弟子的福祉在奔波啊……”
阁主笑呵呵将秦斩月送出大门，待目送秦斩月消失在天际之后，才猛的收敛笑容，招手唤来手下。
“去跟执事堂报告，说有人要闹事……马上就去，这可是我们的首功，不要被其他团体抢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