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读到这里的各位读者姥爷(鞠躬),《逐火星铁》的第二乐章,在此磕磕绊绊地画上了一个句号。
在敲下“第二卷完”这几个字的时候,于我而言,是一次难以言喻的解放感。
我并不惮于承认,在这一卷写作的时候,我的精神状况出现了持续的恶化和波动,当然,我不会将文本的表现推到“本可以做的更好”之上。
最初的设想里,为第二卷定调的,是卷名使用的“镀金时代”,也就是马克·吐温与查尔斯·华纳合著的那部《镀金时代》。
这本书以南北战争后的美国社会转型期作为背景,紧紧围绕郝金斯老爷一家,把一个时代的症状解剖得一干二净——这本来是我第二卷我想要尝试的做法。
镀金时代,对于亚德丽芬和墨文明来说,首先就是这样一种虚假的黑色繁荣,在下面蔓生着各种各样灰色的、黑色的东西,滋生着族群与认同的撕裂,我想要展现亚德丽芬和墨文明这两个文明融合过程里的这些东西,想要将“为了文明大义”这种大旗甩开,去看真正的生存困境。
后来我悟道了,这纯粹是我自己钻牛角尖了。
一个作者在自己的作品里拥有的权力,就是让自己的主张伪装成世界限制下的必然性,因而并不需要“仔细考察”的自我内耗,这种第一性的政治经济学推演固然可以做,但是以应付读者为目标的写作,只需要设置几条“世界观”的规则,就能自动导出一个结论了。
正是因为这种钻牛角尖,第二卷下半卷变成了一个,怎么说呢,我自己都无法评价的东西。
它看上去有些像群像,但真的是群像吗?真的有群像的可读性吗?
一些读者朋友向我反应了追更起来很困难,等第二卷完结再看,我自己也表示了我写的非常难受,所以以后改进写法的话,肯定不是再用这种写法了。
但这些还不是真正迷茫的地方。
真正迷茫的地方,是这本书该何去何从。
安宁是一个任务驱动的、缺乏内驱力的人,我以安宁为主角写作,最常感受到的就是这种心态,一种写作心气的空洞化。
写到这里,安宁这个角色已经很明确了,这是一个缺乏方向感的角色,作为主角来说,有诸多不便,尤其是第二卷试图表达“一个跌去长生陷阱的乌托邦文明是如何浴火重生”的这个总命题而言,从她的视角切入并不好。
出来的稿子也许质量不差,但我个人很不满意,第三卷还是回归线性的高层视角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