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铁矿石和金矿石在高温下逐渐融化成滚烫的液体,最终凝固成闪烁着寒光的铁锭与金锭。林宇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铁锭,又看了看一旁正在擦拭“白鞘”的酒狐,心中那个关于“绅士”的念头彻底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酒狐,准备好了吗?”林宇握紧了新鲜出炉的铁剑,另一只手提着火把,“那个废弃矿洞,我们这就去探一探。”
酒狐站起身,金色的瞳孔在火光下流转着锐利的光芒,她身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时刻准备着,主人。只要您一声令下,‘白鞘’就会斩断一切阻碍。”
两人来到了那个巨大的废弃矿洞入口。阴暗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错综复杂的木质支架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跟紧我。”林宇走在前面,火把的光芒驱散了四周的黑暗。
废弃矿洞里果然危机四伏,但同时也藏着丰富的宝藏。在一个角落里,他们发现了一个被遗忘的宝箱。林宇兴奋地打开箱子,里面竟然躺着几块稀有的青金石和用来驯服坐骑的必备品——鞍。
“运气不错!”林宇刚要把东西收好,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骨骼摩擦的“咔咔”声。
“小心!”酒狐猛地推开林宇。
一支白色的箭矢擦着林宇的脸颊飞过,深深插入了旁边的木柱上,尾羽还在剧烈颤抖。
黑暗中,一个手持长弓的白色骷髅走了出来,它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手中的弓再次拉满,箭头直指林宇。
“是小白(骷髅)!”林宇大惊失色,举起铁剑想要冲上去,但距离太远了。
就在那支致命的箭矢射出的瞬间,林宇就知道,这一箭自己恐怕是躲不过去了,就在他闭眼准备硬吃这一下的时候,酒狐没有丝毫犹豫,娇喝一声,身形一闪,竟然直接用身体挡在了林宇面前。
“噗——”
箭矢无情地刺入了酒狐的肩膀。
“酒狐!”林宇目眦欲裂,怒吼着冲了上去,铁剑挥舞,三两下便解决了那只骷髅。
他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酒狐。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女仆装,那条引以为傲的大尾巴也因为疼痛而无力地垂在地上,微微颤抖。
“主……人……”酒狐脸色苍白,金色的瞳孔有些涣散,但她依然强撑着笑容,“您……没事吧?”
看着酒狐伤口处流出的鲜血,林宇的手在颤抖。他意识到,这里不像游戏,掉血了吃东西就可以把血回复上来,在这个残酷而真实的世界里,光有攻击力是不够的,没有足够的防御力,任何一次疏忽都可能是永别。
……
回到木屋时,天色已晚。
林宇没有点灯,他沉默地走到熔炉旁,将之前烧好的铁锭全部取了出来。
“主人,这点小伤没关系的……”酒狐坐在床边,试图安慰他。
“别动。”林宇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走到工作台前,随着他摆弄铁锭,工作台上发出了沉重的撞击声。
叮当,叮当,叮当。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打铁声显得格外刺耳,却又充满了安全感。
片刻后,一套泛着冷冽光泽的铁制盔甲出现在了工作台上。头盔、胸甲、腿甲、靴子,每一块甲片都打磨得光滑平整。
林宇拿起这套沉重的铁套,走到酒狐面前。
“穿上它。”
酒狐愣了一下,看着那套冰冷的铁甲:“可是主人,这套铁甲太贵重了,我们的资源只能够造一套,您应该……”
“我是工程师,我应该负责在后面摆弄机器,而不需要冲在最前面。”林宇打断了她,眼神中是不容置疑的决绝,“而你,就是我的剑与盾。从今天起,我不允许你再受一点伤。”
他亲自上手,帮酒狐一件件穿戴整齐。铁甲虽然沉重,但穿在酒狐身上却显得异常合身,原本柔弱的女仆此刻看起来竟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女武神气质。
酒狐摸了摸胸口的铁甲,感受着那坚硬的触感,金色的眸子里泛起了感动的泪花。她身后的尾巴轻轻缠上了林宇的手臂,这一次,不再是撒娇,而是深深的依恋。
“遵命,我的主人。”
林宇笑了笑,转身从箱子里拿出了之前杀牛剩下的皮革。他熟练地裁剪、缝制,很快,一套轻便的皮革盔甲做好了。
他穿上了这套棕色的皮革套,虽然防御力远不如铁甲,但胜在轻便灵活,方便他在战场上指挥酒狐。
“好了。”林宇整理了一下衣领,看向全副武装的酒狐,“下次再遇到小白,你就直接冲上去,不用躲了。”
酒狐拔出“白鞘”,刀锋在火光下映照出她金色的瞳孔,那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是!主人!只要有这套铁甲在,哪怕是再多的僵尸与小白,我都能为您挡下来!”
夜深了,熔炉里的余烬还在微微闪烁,映照着屋内静谧的一角。
酒狐换下了那身染血的女仆装,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女仆装。虽然肩膀上的伤口已经用绷带包扎好了,但失血带来的虚弱感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娇小。她坐在床边,轻轻晃动着那条蓬松的大尾巴,金色的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林宇坐在她身边,他的目光落在酒狐肩膀的绷带上,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酒狐肩膀的光滑皮肤。
“还在自责吗?”酒狐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风。
林宇沉默了片刻,转过头看着她:“如果不是我太弱,你就不会受伤。在这个世界里,我除了会摆弄这些方块,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笨蛋主人。”酒狐轻笑一声,伸出完好的那只手,轻轻抚平了林宇紧皱的眉头,“你是红石工程师,是指挥类型的人。而我,是你的‘利刃’。主人你不需要去挡箭,那是身为盾牌的我的职责。”
她凑近了一些,身上淡淡的樱花香气混合着草药的味道,让林宇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而且……”酒狐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羞涩,“今天主人帮我穿盔甲的样子,真的很帅哦。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我觉得……无论面对什么怪物,只要有你在身后,我就什么都不怕。”
林宇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澈而坚定。他伸出手,轻轻帮她把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脸颊。
“以后,换我来保护你。”林宇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虽然我没有‘白鞘’那么锋利,也没有铁甲那么坚硬,但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你不再受伤。”
酒狐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她微微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林宇的肩膀上。那条大尾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悄悄地从身后绕过来,温柔地缠绕在林宇的腰间,将他拉向自己。
“那……今晚,能不能和酒狐一起睡?”酒狐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宇的脖颈处,“伤口有点疼,我想离主人近一点,这样‘白鞘’也会安心一些。”
林宇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他看着那两张并排摆放的床,又看了看怀里这个刚刚经历生死、此刻却只想依赖自己的狐娘,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
“好,一起睡。”
酒狐开心地笑了,她小心翼翼地躺下,给林宇腾出了一个位置。林宇吹灭了还在燃烧的火把,躺在了她的身边。
黑暗中,酒狐主动贴了上来,将头枕在他的胸口,听着林宇有力的心跳声。林宇伸出手,轻轻搂住她的腰,避开了她受伤的肩膀。
“主人……”
“嗯?”
“晚安。明天,我们再去把那个矿洞清理干净。”
“嗯,晚安。”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铺上,照亮了枕边那把依旧寒光闪闪的太刀,也照亮了相拥而眠的两人。在这个充满危险的方块世界里,两颗心在这一刻紧紧贴在了一起,比任何盔甲都要坚硬,也比任何的红石电路都要精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