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国家,曾有一支军团高声凯歌:铁甲军团战无不胜!所踏之处皆降伏!
铁甲铮铮,战旗猎猎!人民有饭吃!理想乡在心中!是问黄沙又是何,胆报王国心永存!
世人称他们为“铁甲军团”,胆敢阻挠他们的势力,那些战败的敌人,那些覆灭的王国,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强者,无一例外,终将化作它最忠实的战士们的脚下尘土!
然而河谷卫士在这百年间也随着他们一样变得更加顽固,变得比以前任何一个时代都要强大。磨砺刀锋,加固城墙,像一块万年磐石一样,始终挡在征途的必经之路上。
是时候需要有人站出来了!
一名壮志凌云的少女从村庄走出,踏上战场,永远记得战友们的欢声笑语和那些难忘的艰苦训练,更不会忘记吃不饱穿不好的远征时光。所有人的精神面貌都不好,脸色蜡黄,眼眶深陷,嘴里干巴巴的,但精神依旧抖擞。而那些年轻人的面孔,在篝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
有人弹简陋的三弦琴,哼唱着遥远故土的小曲儿。有人举着木杯,用仅有的半壶浊酒轮番相敬。甚至还有人,像吟游诗人一样喝酒做歌儿。只是没有人再比武练剑,也没人再聊一聊有关于明天吃什么的事情。
那个深夜,一个年级小些的姑娘在篝火旁对她说:“姐,等打完仗,我想回家种田,这里太热,我也想打雪仗。如果战争是以打雪仗的形式进行的就好了,那样就不会伤害到别人。”她点点头,没说话,像敷衍或麻木。因为她也想,可有些事情只有活着才能做到。铁甲军团的脚步不会因为愁苦烦忧而逗留。
直到兵断粮绝、沙灰掩面。
狂风如哀鸣一样呜呜凄哭,盔甲下缝缝补补的内衬早已漏风,灌满了血腥气,直冲鼻腔。
有人还在喘息,有人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精良的战士们遭遇了多方围剿,此刻,仅存不到百人。
人被杀就会死…包括我。
她决定用最坚定的信念,向最古老而神圣的“恶魔”借取结束这一切的力量。
建设铁甲军团理想下的遥远的理想乡!
河谷卫士们被一刀两断、沙漠部落被烧成灰烬、驭风行者们被狠狠砸进了地面,就连一群有些熟悉的、穿戴着铜质铠甲的好斗战士们,也被这些令人兴奋的全新火焰给焚烧了!
她荣归故里,所有铁甲军团的敌人都没有得到丝毫的怜悯。所有铁甲军团……铁甲军团?
迎接她的是撕心裂肺的痛嚎与绝望呐喊。
……大家都在哪里呢?
火焰蔓延,到处都是黑色的火。有人哭嚎,有人在地上打滚,最终被火烤的像猫一样蜷缩起来。
那火灭不了。有人拿起烧红了的木头砸她,木头在她身上碎裂,溅出火星,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一个恶魔般的生物耸立在她上方,它的双翅张开,放声大笑。她的周围是数不尽的同族的尸体,整个村庄已被可怕的黑色火焰吞没殆尽。
恶魔嘲笑道:
“这下你确实成为最强的了,哈哈哈……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没有停止,永远回荡在你的耳中……
你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不可逆的变化。血液在燃烧,身体在重塑,意识像潮水一样退去。
你,将成为它手上最有力的武器。哪怕以残躯化烈火。
“喂!来打雪仗吧!”
冰凉的雪球在她滚烫如火的脸上,很快就化作了水,滑落了下来。
“你怎么哭了?表情这么难看??”
“我只求大家能够活下去……能获得幸福……”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你哭,虽然昨天也是头一回见到你就是了。”
少女这么说着,在铁甲战士的眼前缓缓变成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是她…?不,是他!
锵!!
忽然,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村庄、大火、笑声与恶魔,全都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镰刀与剑击的摩擦声,如擦玻璃一样刺耳,在她耳边炸响。
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猛地一拽。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拉向一侧。
陆江生把铁甲战士拉退到了一旁。
“战斗之中可不能分心啊,虽然失去了理智,但战斗本能还在吧?”
熟悉的环境又回来了,高塔岩壁黑暗,亮度较低,她的眼睛现在却看的很清楚。
面前是一个身形魁梧的,手持镰刀的雕像,虽布满青苔,但仍旧给人一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其实我不喜欢玩打雪仗,只会冻到手……”
铁甲战士身上气焰暴涨,恶魔之血再次在她体内流动,在感受到痛苦的同时如熊熊烈火般扑向面前那座巨大的旧日雕像。
那样的话,总会有人接到球,也不会受伤吧?
燃烧刀斩在雕像的身体上,一道邪恶的火焰瞬间蹿腾而起,覆盖住了全身,青苔在火焰中蜷缩、焦黑、剥落,石头碎屑一点点地掉落,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雕像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细小的、蛛网般的裂纹,从刀口处向四面八方蔓延。
“解决了吗?”
“这家伙真是难缠啊,虽然能够压制住它,但是硬度也太高了,哪怕斩碎也会卷土重来,机制完全摸不清楚啊,太恶心了!”
陆江生甩了甩震的麻木的手腕和疼痛的胳膊,一脸嫌弃。但好在,昨天他接收到了来自于欧洛巴斯的馈赠,约莫有10件左右的遗物。
看来那小子是真不太喜欢瓦库…
除去刚才向铁甲战士砸过去的遗物【永冻冰晶】外,他自己还佩戴了能够缓解疼痛与肌肉疲劳的【结实绷带】
旧日雕像在燃烧着,青苔已经变成焦炭的颜色,青黑色的焦痕从底部一直延伸到顶部。可它自身似乎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那些裂纹在缓慢地愈合,像是触手一样在自我修复。甚至没法知道它的核心在哪里?
此刻面对这种无法杀死的敌人,众人也颇为犯难,更是好奇这种东西是怎么穿过补给点,从后面跟过来的。
“这东西是咋跟过来的,那些补给点的人也不拦一下?”
“你看他们敢拦你们吗?”
……
“总而言之,得快点解决掉它才行!”
关于陆江生刚从欧洛巴斯的家回来就遭受到袭击的这件事,他也没啥头绪,也许是某位察觉到了对自己的恶意,也许又是单纯的好战。
但对于突然的袭击,众人的配合还没达到相当默契的程度,尤其是新加入的储君和铁甲战士,在战斗中更是无比疯狂。
所以,储君单独对上了猎人杀手。
迷宫饭和菲伦以及小鸟对上了异蛙寄生虫。
陆江生和芙莉莲以及鸡煲,为了不让铁甲战士失控而组成一队带上了她。
结果不是突然的冰晶砸过去,也许铁甲战士下一个砍得就是他们。
“只要接触到地面就会还原,也许地面就是它的生命。”芙莉莲补了一道攻击魔法猜测道。
地面……
陆江生回忆起第一次将旧日雕像斩成石块,却又奇迹般复原的场景。
“鸡煲!给了你能量电池,这会儿总该启动了吧!”
黑暗中,闪耀夺目的激光在掌心跳动。
———
“美游,你说我们这样一直等他们,真的会过来吗?”
两只魔法少女在帐篷路静静等待,肚子又饿嘴巴又渴,此时聊天群传来信息:
【路子野生:遇到杀不死的敌人怎么办?】
【老资历:这题我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