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半夜在三年D班后门外目睹的那个画面,以及自己的身体变得燥热,甚至擅自将手指探入裙摆的羞耻记忆,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她的脑海中。
雪之下雪乃的呼吸猛地一滞,仿佛被烫到了一般,立刻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她极力压抑着心头的动摇,故作平静地转过身,迈着看似平稳的步伐往自己的椅子方向走去,然后端正地坐回了原位。
可是即便这样,她的脑海中还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昨晚白洛的可怕体力,以及……隔着门缝看见的,那如同刀削斧凿般令人印象深刻的腹肌。
“……?!”
雪之下雪乃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立刻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个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到现实中来。
今天是她们被困在这座「囚牢」中的第四天了。在断水断粮的极端环境下,大家的身体都已经变得虚弱不堪,几乎到了极限。
尤其是栉田桔梗。
雪之下雪乃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短发少女,恐怕是因为昨天和前天进行了两次极其剧烈的活动,她看起来比其他人还要虚弱得多,刚才甚至连去洗手间的路都走不稳,反而还要椎名立希搀扶着她移动。
说起来,似乎是因为那场破冰交流会的缘故,现在的栉田桔梗和椎名立希的关系其实还算不错。
大家也知道了椎名立希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冷淡凶狠,不过在互相熟悉以后还是挺关心同伴的。
联想到这里,雪之下雪乃的思维忍不住又发散了开来。
她发现白洛此刻看起来也比最开始被困时清瘦了一些,雪之下雪乃下意识地凭借着自己丰富的知识储备进行分析。
在平日里,白洛的腹肌并没有那么像刀削过一般的深刻才对。
之所以会呈现出昨晚那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状态,完全是因为在这几天极度的饥饿下,白洛体内的皮下脂肪被大量消耗掉了的缘故。
这就好像是那些专业的健美选手,在参加比赛之前为了刻意突出肌肉的轮廓和造型,而进行的极限脱水和减脂一样。
雪之下雪乃觉得这就说得通了,那个画面之所以会在自己的脑海里留下深刻的印象,只是不过是因为被困在「囚牢」之中的机缘巧合罢了。
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在看到白洛的腹肌时,她肯定不会像昨天那样……
“唔……!”
就在这严丝合缝的逻辑推导进行到最后一步时,雪之下雪乃猛地回过神来,喉咙里抑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闷哼。
她有些崩溃地发现,自己绕了一大圈,竟然不知为何,又把思绪给绕回到了白洛的腹肌上!
甚至还兜兜转转地考虑了一大堆腹肌的事情?!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有些细微的,不符合她往日清冷形象的绯红,悄然爬上了她白皙的脸颊,让她的神情显得有些局促和懊恼。
一直坐在旁边的白洛听见了雪之下雪乃发出的东京,敏锐地注意到了她这番微妙的异样。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随后佯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将视线投了过去,温和地问道:
“怎么了,雪之下同学?是不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听到白洛的询问,一旁正虚弱地靠在椅背上的栉田桔梗也转过头来,眼底闪过一丝恶趣味。
她的脸上扬起了那副虚弱却依然甜美的笑容,用关切的语气开口道:
“雪之下同学好像有些脸红,该不会是发烧了吧?毕竟被困在这里这么久,什么都没有吃,大家的免疫力肯定都会下降的……”
听到这两人的话语,连带着坐在不远处,看起来多少有些精神不振的椎名立希,也朝着雪之下雪乃投来了关心的视线。
“我没事……只是稍微有些走神罢了。”
面对众人的目光,雪之下雪乃轻轻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平稳清冷。
“而且,既然这面「墙壁」已经快要完全透明了,说不定我们接下来很快就能够从这里出去了,不需要太过担心生病的问题。”
在说话的同时,雪之下雪乃忍不住微微侧过头,隐晦地瞪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栉田桔梗。
要不是因为这家伙昨天下午提出了那种荒谬的提议,自己又怎么会遇到那种事情……
可是,这个念头仅仅只在脑海中停留了一瞬,就被雪之下雪乃那近乎苛刻的道德标准给强行压了下去。
毕竟她明明早就可以回到一年A班,用那种方式来实现跟栉田桔梗的约定。
最终选择留在门外一直看下去,甚至还因为看着他们交缠的画面而情不自禁地做出了那种无可挽回的下流举动的人……归根结底是她自己。
以雪之下雪乃那严以律己的性格,她实在无法将自己偷窥和失态的全部责任,恬不知耻地推卸到别人的头上。
她看着眼前的栉田桔梗。
哪怕这名短发少女非常清楚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甚至在最后关头还和自己视线相撞,将那副模样彻彻底底地暴露在了自己的眼前……
可现在的栉田桔梗,却依然能够面不改色地戴着这副甜美可爱的假面,甚至还能反过来游刃有余地调侃她。
雪之下雪乃隐约有些明白了,栉田桔梗的「不正常」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考虑到对方可能抱有的深刻执念,以及昨晚自己也在做的那种事情,雪之下雪乃并没有产生拆穿对方假面的打算。
随后,雪之下雪乃的视线又有些不自然地扫过了另一边的白洛。
看着对方面容上那完全不似作假的温和与关切,雪之下雪乃的心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带着侥幸意味的猜测。
或许……昨天晚上的那一切,全都是栉田同学一个人在背地里主导的。
虽然白洛同学确实和栉田同学保持着那种不正常的关系,但是栉田桔梗未必会把昨天那个羞耻的事情老老实实地跟他说。
而昨晚全神贯注沉浸在那种事情里的他,未必就注意到了门外还有一个人在偷窥。
实际上,那个时候本来就只有栉田同学跟她对上了视线。
也就是说,白洛同学很有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她昨天晚上在门外的存在,更不知道她那副羞耻的模样!
不,不对。
就算是栉田同学也绝对不可能透过门缝知道,昨天的她在偷窥之余,甚至险些要做出那种事情。
没有任何人知道才对。
想到这里,雪之下雪乃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稍稍松懈了一些。原本因为回忆起某些画面而剧烈跳动的心脏,也总算是一点点地冷静了下来。
可是这份做了不会被任何人所知晓的背德行为的感受,却在不知不觉中在雪之下雪乃的心中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