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三月七眨了眨眼:“爆满?什么意思?”
“就是爆满!”帕姆挥舞着小短手,激动得耳朵都在抖,“指针转的和风扇一样,都不知道超过标准储存值多少倍了”
瓦尔特的眼镜滑了下来。
姬子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住了。
星的眉毛挑了一下。
只有阿基维利还泡在咖啡里,茫然地问:“开拓力是什么?”
“开拓力是列车运行的能量!”
帕姆转向阿基维利:“是靠列车组的开拓行为,探索新星域、建立星轨、联结世界,一点一点积累的!每一次开拓,都会产生开拓力,储存在列车的核心中,用来维持列车的运行和跃迁!”
“那爆满了不是好事吗?”阿基维利歪着头。
“问题是......”
帕姆深吸一口气,随后挥着可爱的小手手说道:“列车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前往新的、从未到达过的星域了!按照正常情况,开拓力应该只够维持日常运行,根本不可能爆满!”
车厢里再次安静。
三月七看看帕姆,又看看阿基维利,又看看帕姆。她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该不会......”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从咖啡杯里爬出来、浑身滴着咖啡液、正在茶几上甩水的小人。
“是我们老大回来了吧?”
所有人都顺着她的手指看向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正在用姬子递来的纸巾擦身上的咖啡液,被这么多双眼睛同时盯着,动作僵住了。
“老大?”他茫然地重复。
“阿基维利啊!”
三月七双手合十,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你虽然是从另一个宇宙来的,但你也是阿基维利啊!你来了,开拓力就爆满了!”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三月七的猜测虽然往往过程离谱,但结果未必全错。”
“瓦尔特!”三月七不满地噘嘴,“什么叫过程离谱?”
“上次你猜姬子的咖啡能治感冒,结果星喝了昏迷了三天。”瓦尔特说道。
“但星醒来后不也正好感冒痊愈了?”三月七反驳。
“所以我说你过程离谱,结果却未必全错。”瓦尔特扶了扶眼镜。
“好了好了!”
三月七捂住耳朵:“我承认我的推理过程有问题,但结果往往是对的嘛!”
瓦尔特叹了口气,没有继续揭短。
他转向阿基维利:“阿基维利先生,你是否去过很多地方,否则不可能让列车积攒如此多的开拓之力量。”
阿基维利点头:“确实去过很多地方,我的研究方向是多元宇宙,目前为止,我已经发现并去过上百个宇宙了。”
车厢里再次安静。
这一次,安静得更久。
三月七的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形。
星的瞳孔微微放大。
姬子端着的咖啡杯终于放下了,再不放下就要洒了。
瓦尔特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没有推回去,就那么透过眼镜上方看着阿基维利。
“上百个...宇宙?”
三月七一脸震惊:“你去过上百个宇宙!”
“对啊,虽然过程很危险,随时有可能迷失,但我确实去了很多个。”阿基维利点了点头。
“那你的开拓经历......”
瓦尔特的声音微微发紧:“每一段经历,都是一次波澜壮阔的开拓。每一次开拓,都会产生巨量的开拓力。”
他看向帕姆:“看样子,阿基维利先生果然是如假包换的,本宇宙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的同位体,甚至得到了列车的共鸣。正因如此,他前往不同宇宙的行为被列车识别为‘开拓行为’,从而产生了开拓力。”
帕姆开始流出激动的泪水。
“而且......”
瓦尔特继续说:“他的开拓行为已经超出了宇宙范畴,每一次开拓宇宙产生的开拓力,叠加在一起,自然远超常规。”
帕姆的耳朵完全垂下来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怪不得...”它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怪不得我当时感觉那么熟悉。”
所有人都看向帕姆。
帕姆抹着眼泪,一边哭一边说:“阿基维利刚上车的时候,帕姆就感觉到了那种气息,那种温暖的感觉,和以前一模一样。”
它说着说着,哭得更厉害了,小短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帕姆以为自己在做梦,帕姆不敢认,帕姆怕认错了又会难过......”
阿基维利站在茶几上,仰头看着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列车长,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记忆,他确定自己没有来过这辆列车。
但那种感觉,就像看到阮梅时的心安,就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纱,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呼唤他。
“别哭了。”他轻声说,飞起来伸手拍了拍帕姆的耳朵。
“我这不是在这里吗?”
帕姆哭得更厉害了。
三月七也红了眼眶,凑过去抱住帕姆:“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温暖而酸涩的气氛。
姬子轻轻叹了口气,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想起阿基维利刚在里面泡过澡,动作顿了一下,又放下了。
星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盒纸巾。
“对了!”三月七突然抬头,鼻头红红的,“姬子姐姐,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变化?阿基维利不是刚上车的时候列车并没有什么反应吗?为什么开拓力是现在才爆满的?”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姬子想了想,看向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也想了想,然后看向茶几上的咖啡杯。
三月七的眼睛亮了:“咖啡!”
她指着那个阿基维利泡澡的咖啡杯,声音陡然提高:“阿基维利泡了姬子姐的咖啡之后,开拓力才爆满的!”
车厢里再次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空咖啡杯,然后看向姬子。
瓦尔特的眼镜反射出一道光芒:“有道理!姬子是列车的领航员,她的咖啡难喝到足以作为她最为鲜明的象征。阿基维利浸泡在咖啡里,某种程度上相当于与列车建立了联系。正是这个联系,触发了同位体共鸣,让列车的核心识别出了他的开拓经历。”
他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推测。”
“我觉得很有道理!”三月七用力点头,“杨叔虽然有时候推理过程也很离谱,但结果往往是对的!”
瓦尔特杨张了张嘴,想说“我推理不离谱”,但看到三月七那真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姬子的脸微微有些黑。
“所以。”
她的声音依然温柔,但听得出在努力维持:“我的咖啡不仅是泡澡用的,还是连接阿基维利和列车的媒介?”
“恐怕是的。”瓦尔特点头。
姬子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精心调制的咖啡——那个她引以为傲的、独一无二的配方,突然觉得有些复杂。
“那也挺好的。”她最终笑了笑,“至少不是用来毒害队友的。”
“话说...这么多的开拓力。”
三月七兴奋地搓手:“那星穹列车现在岂不是超级厉害?遇到令使都能一车头给怼飞了吧?”
瓦尔特点点头:“从理论上讲,开拓力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能量,如果用来驱动列车的防护系统和武器系统,确实能达到相当高的防御和攻击水平。当然,具体能对抗什么级别的敌人,还需要实测。”
“已经很无敌了好不好!”
三月七眼睛放光:“就算遇到什么绝灭大君,直接一车头撞过去!”
“三月。”姬子打断她,“不要立flag,我们怎么可能遇到那么恐怖的东西。”
“阿嚏!”
司宸宫,驭空腾出来的狐人女团训练房内,幻胧突然打了个喷嚏。
“停云,你怎么了,是不是狐狸毛过敏?”驭空一边带头跳着摇尾巴舞,一边说道。
“驭空大人,那怎么可能。”
眉头抽了抽,幻胧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自己好像又被什么东西针对了。
与此同时,星穹列车上,三月七兴奋的情绪并没有消退。
她在车厢里转了两圈,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一亮。
“对了对了!刚才我不是说到件事吗?”
三月七一拍手,转头看向阿基维利:“老大,你既然能接受姬子姐的咖啡那么恐怖的东西,那岂不也能接受姬子姐的高跟鞋。”
三月起数着指头说道:“你想想看,你跳进姬子姐的阿飞能给列车补充开拓力,说不定钻进姬姐的高跟鞋也能起到特别的作用。”
观景车厢里,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姬子。
姬子正端着另一杯咖啡,没有给阿基维利泡过的那种,优雅地坐在沙发上。
她的一条腿优雅搁在另一条腿上,高跟鞋的脚尖轻轻晃着。
注意到所有人的视线,姬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然后抬起头,环顾四周。
三月七的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试试嘛试试嘛”。
星面一幅好奇的样子。
帕姆不知什么时候擦干了眼泪,两只耳朵飘了起来。
瓦尔特的眼镜反射着光,看不清表情,但推眼镜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随后说:
“三月的推论看起来虽然没有什么逻辑性,但她的推论往往都是过程全错,结果却蒙对了。”
姬子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高跟鞋,随后放下了咖啡杯。
似乎,真的可以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