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除了乐队之外,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真锅薯蓣选择说了一半实话。在这时候,人总需要一个答案,无论这答案或真或假。
“难道比CRYCHIC的大家还重要!”长崎素世抬头看着真锅薯蓣的侧脸,她的眼神就同一个深入木板的钉子一般。
她抱着真锅薯蓣的胳膊紧紧不松,就仿佛用尖牙撕扯肉的肉食生物。
“你抱的我有些疼。”这话刚出口,真锅薯蓣就感觉到放松,素世真的微微放开了些,但是接下来的话让人不知如何回答,“那小薯也会继续待在CRYCHIC吧。”
“会,我每天都会能到达这里。”真锅薯蓣朝着素世露出一个微笑。
但这个微笑没有蒙蔽她。这个主导者变成了别人,变成素世在领着他走,不过却是与集合的地方相反的方向。
真锅薯蓣只要一个用力,长崎素世就肯定带着他走不了,但是他也不知道长崎素世的想法,毕竟自己的超能力不是知晓他人的心灵。
紧挽着胳膊的少女没让少年看见她的脸,亚麻色长发少女只给自己留了一个背影还有胳臂有些发麻的感觉。
真锅薯蓣就这样被拉着走了几百米远,然后就这样站停,长崎素世像是搜寻着什么似的,找到了那一家卡拉OK。
这家卡拉OK真锅薯蓣也熟悉,祥子曾经被soyo带来这里,自己也被丰川祥子带来这里,连带着小睦一起。而CRYCHIC唯一的声音攻击就是在这里诞生的。
很明显,这与集合的地方背道而驰,“素世想干些什么?”
真锅薯蓣刚准备开口,就被带着进来,如果在不知道情况的人眼里,这对小情侣不顾及旁人目光,很急促得走到卡拉OK约会。
“我去登记,小薯先在这里等一下。”
“素世。”长崎素世的被这一声给叫停,她缓缓转过身,脸上并没有哭泣,可为什么一股悲伤的味道。她笑着说,“请小薯等一下,我们一会唱歌。”
登记后肯定不会唱歌,这推脱的话让以前的自己也不信。
旁边的工作人员接待了长崎素世,看着她拿起一旁的笔写下信息,再是工作人员随着长崎素世一起来到这里。
“两位,请这边走。小的包间就在这里。”
这里面的空气没什么刺鼻的香水味,因为来这里的几乎都是学生,和livehouse一样,是为乐队或喜欢音乐的人服务。
清理工作做的很细致,当然这里不提供酒水,不过外面倒是有饮料机。
随着隔音门的关闭,真锅薯蓣没有坐下,他等待着面前的人问些什么,长崎素世抬头,“小薯这是你吧。”
在十几秒过后,打开相册的长崎素世举起手机,屏幕上面的背影他知道是谁。
一个是自己,一个是若叶睦。
这个问题已经回答过。
“我知道…”长崎素世自说自话,手机还举着,但脑袋已经垂下。
“你知道祥子的消息吗?”
“我…知道一些。”真锅薯蓣也只能这样说了。
“那为什么不说啊。”长崎素世突然仰起头,但眼中并没有眼泪,他看着真锅薯蓣的眼睛,那是一双蓝色瞳孔,可能是在昏暗的卡拉OK里,显得有些暗淡,但这双眼曾经看着自己说过,自己会维系住CRYCHIC的大家。
“因为这样子很难看啊。”真锅薯蓣说这句话时语气很不耐烦,并不是因为厌恶,而是对丰川祥子的自尊而言,如果自己这时候说出来,长崎素世并不会
“难看?”长崎素世不明白意思,她有自己重复了一句,“难看?”
“求你了。我……”
长崎素世这么大的精神波动是有原因的,她在梦里见到了CRYCHIC的分离。
“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立希抱着双臂,连一丝留恋都没有得冷漠转身。
“灯抹零。”
“soyo,我……”她与她的话语一起消失在雾气。
“我…一点也不觉得玩乐队开心。”
而自己抱着丰川祥子的腿挽留她不要走,可等来的只是一次转身挥手的拒绝,“你只是个学生,能承担起别人的人生吗?”
然后是冷眼俯看着自己“你这个人……
“我走了。”真锅薯蓣说。
这是个很简单的噩梦,但是对于把情感寄托在这上面的少女而言。这就是不行的,绝对不允许这样。
加上真锅薯蓣的欺骗被发现,如果连唯一保护生命的绳子都变成索命的上吊圈,这一切都是如同河里溺死的鱼那般岌岌可危。
然后是真锅薯蓣被长崎素世连带着双臂被抱着,她把真锅薯蓣拥入怀抱。
然后是一阵低声的抽泣,他感受着紧紧贴着的身子。
“唉……”
“对不起,素世。我还没有选择欺骗,就让我的亲人来告诉你吧。”
因为哭泣而起伏的胸腔正碰撞着他,这感觉的十分清楚。
“哭吧,哭吧。如果不哭的话,倒真的是个傻孩子呢。”
为什么不能坦白一切呢?
他这样想着,每个人都有秘密,无论是自己还是祥子,把秘密全都说出来是真的很困难。
他并不介意CRYCHIC的大家来到樱丘,只是自己的超能力似乎并不稳定,在若叶睦通过的那一夜,自己往后几天直接昏昏欲睡。
“要在明天去樱丘吗?”可能对于这个小地方而言,东京是很知名的,但反过来说,对于东京来说,樱丘只是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地方。
“去你的家乡吗?”她抬起头,眼里的泪水渐渐停止,就好像是受到安慰的孩子,也对,长崎素世满打满算才十五岁呀
“算长大的地方。”如果真锅薯蓣这样说,怕是让人以为他对樱丘的感情不深但事实是他有许多思想是在遥遥的远处成长的。
“太紧了,soyo,不用抱那么紧。”真锅薯蓣没感受过长崎素世这样的热情,她总想要是像照顾好CRYCHIC的温柔妈妈一样,但是现在就和变成需要安慰的女儿一样。
怀抱微微松开,抬着双臂不知所措得真锅薯蓣把手放到她的后辈轻轻得拍着。
“嗯,抱歉,小薯。不用带我去找你的亲人,请带我去找小祥吧。”
“嗯,我会的。现在,我们应该去汇合了。”
这话说完,长崎素世也慢慢松开,只是脸庞能够看到一抹绯红,她内心的伤感在哭泣时被堵塞住一些。显现出一些和以前不同以往的感觉。
当两人一起来时,陪伴灯的立希内心有些意外,但还是没说什么,当他们坐下后,她主动问,“喝些什么。”
“不用了,我并不渴。”
绑着马尾的蓝眼睛女孩,沙绫。这时端来两杯不带冰块的温水。
“你们好好聊,立希,这这里先交给我吧。”
“谢谢,沙绫小姐。”
“谢谢。”
“谢谢。”立希对着沙绫道谢,毕竟现在还算是在工作时间,自己却和朋友在聊天。
“你们见到小睦了吗?”
“没有,她还没来。”立希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而高松灯则有些失落,“她还会回来吗?”
“当然,灯摸零,你再说的话,我就送你去穿企鹅服了。”
这一幕显得荒诞与滑稽,穿企鹅服好像不是什么坏事,而这句话就是为了打断高松灯的胡思乱想,如果不打断,只会越发陷的更深。
“哈,小薯。”立希就好似触发了底层逻辑一样,不过并不是责怪。
“什么叫穿企鹅服?”她带着一丝质问的语气。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真锅薯蓣毫不客气,拿出手机把企鹅玩偶服的照片展示出来。
“小薯……”
面对这操作,长崎素世本来想劝的,但坐在自己旁边的真锅薯蓣在桌下比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她不要着急。
“我……”看着可爱的企鹅服饰,本来就喜欢各种企鹅的高松灯有些心动,她如果穿上唱歌会不会就会…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出自己穿企鹅服的样子。
真锅薯蓣是带着和恶趣味的提起,这些年过去,那些忘得很多了。
“我可以代替灯穿,不就是玩偶服吗?”
立希直接开口,但玩偶服对于灯摸零是否是一种负担还不知道,至少现在的气氛活跃了很多。
“你想穿吗?”
玩偶服对于乐队没有什么帮助,被问的少女内心也不太明朗,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
“所以要对小睦有信心,大家不都约好了嘛。”
玩偶服和乐队有一些关系,比如招新的时候可以穿着玩偶服招生,当然有没有没效果就没法子说了。
嗯,这时的淡青绿长发的少女正在地铁上,他看着自己的手机上新拍的照片,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场景与相遇就在这里面记录着。
“虽然是偷拍,但这张被唯喂蛋糕的画面好可爱。我就很抱歉得拍了。”这个聊天的日期是几天前,最新的是我回来了。
“在电车上没办法加快脚步,否则她自己就会跑起来。
而等到接下来他快步跑向集合的地方时,眼睛可以看到,除了心心家念的小薯,还有祥子外,大家都来了。
这个画面让她的内心揪起,她应是第一次主动想到解散的不好。
想要见的人也再也见不到了,而小祥今早说,“小睦,请和小薯一起守护好乐队。”
这是不舍,也是诀别。
伴随着面汤的喝入,丰川祥子又即将开始下午的新工作,帮助一户别墅内许久不用的钢琴重新调音。
这份工作来的很意外,毕竟丰川祥子投放的广告应该没有那么知名,自己只记得在一个很普通的二手交易乐器网站上投放过名字。
不过这种别墅的主人会逛二手网站吗?
她没逛过二手的乐器交易,现在的自己,可没有什么买二手钢琴的钱。
况且现在的自己怎么能称得上是大小姐呢。
“我不需要小薯你的钱。”
“但我会收下这份关东煮的。”
丰川祥子想起那夜的关东煮的滋味,她拒绝了那个信封,却把关东煮的滋味给记了下来。
就算是没有丰川家的资源,自己也会活的好好的。如果父亲能够振作起来就好,她想起那时还在微笑的父亲,她握紧外带盒,纸质的盒面被他掐出一个缺口,手指上沾上汤汁。
她站起身来,把外带盒连带着筷子放进旁边垃圾桶的可回收那里。自己也该出发,这一次就可以赚三万五千元,比兼职客服一天赚的多的多。
在一句日常告诫乘客注意的声音很好听的音频后,电车上的白色吊环微微晃动开始启程。
她此行的目的地是靠近东京的成田国际机场的一座别墅,离东京市区并不算远。丰川祥子看向窗外的风景,握紧身上的单肩包的背带,晒着着在旅途中的片刻安宁。
他们都有自己的目的地,自己只要不见面,就肯定会让他们和自己一同分开。
“我们开始练习吧。”
在这近一个月之后,预备开始第一次练习。
下车之后,周边的环境对于丰川祥子来说不太熟悉,但还是能按照他们所给的信息找到方向。
她压住内心冒出的那一点点不好意思,棕褐色的木制门上并未有过多的花纹,在暗金属的把手在丰川祥子手指刚刚搭上的时候,锁芯里面开始悉悉索索得响动。
她赶紧抽回手,门慢慢往里拉入,然后开到一半就没有再前进了。
丰川祥子虽然内心仍有顾虑,但还是仍旧等待着。
门还是打开。
一位淡金色长发,身身着一件灰蓝色外套的少女出现在丰川祥子的面前,眉毛就很有特色旁,如同被切一半的椭圆洋芋片。
“你好,你就是丰祥子吧。我叫琴吹紬。”少女颇有些好奇,以至于自己像是突然被吓到一样,“那个,请坐,祥子你喝茶吗?”
琴吹紬伸手做请的姿势,而丰川祥子微微愣神,但随后就说“琴吹小姐,不用客气,茶就很好了。那需要调音的琴在哪里呢。”
丰川祥子以和善的态度面对,态度并不冷淡,但更像是为了人们服务的客服一般。
琴吹紬听着这个感觉,她在脑海里想着原来与自己在电话里聊天的客服是这样的吗?
虽然只是感觉,但丰川祥子的态度真的很像是客服一般,不多问,只关心与调琴有关的事情。
而丰川祥子这样是因为那些时候家里来调琴的状态和这样差不多,调钢琴的技术就是从这些人里学到的,而这样的状态则与他的兼职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