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区区大铁罐头,还不是拜倒在了银狼大人的手下?”
银狼收起胳膊上的臂刃,气喘吁吁地看着面前的高大骑士化作飞灰消散。
鬼知道银狼这半天是怎么过来的,快慢刀,神经刀,AOE,零帧起手,马拉松,打游戏这么久银狼就没见过这么粪的BOSS,偏偏血条又长伤害又高。
不过还好,凭借着出色的反射神经和背板能力她还是顺利击杀了BOSS,此刻的内心正弥漫着一种特殊的满足感。
“感觉还不赖嘛,让我看看奖励是什么……”
说着银狼便矮下身子去触碰骑士消失后留下的白色光点。
映入眼帘的是一身帅气的碧绿色轻甲和一把修长的步枪。
“嗯?这是直接从冷兵器时代迈入热兵器时代了?”银狼好奇地将新的装备穿戴,扇了扇甲胄背后的翅膀,从地面上缓缓漂浮了起来。
又试了试手中的步枪,极高的弹速,恐怖的威力范围并没有让银狼狂喜,反而是陷入了一阵深深的思索。
和她如今的实力比起来,刚刚还在和骑士一来一回的她简直就是原始人。
突然如此强化,银狼的内心不禁感到有些不安。
她可不相信这个游戏背后的人会这么好心,让她的游戏体验从受苦变成无双割草。
但呆站在原地也不是个事,银狼走到在击杀BOSS后出现的巨大铁门前,伸手推了推。
“此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
“?”少女当场被气笑了,抬起手中的步枪就给了铁门一梭子,“老娘刚打完BOSS你就给我来这套?”
子弹在空气中留下炫目的拖尾,撞击在铁门上冒出阵阵火花,但铁门本身却连一丝磨损都没有,只是默默的继续弹出一句话。
“此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
银狼举起小拳头狠狠地握了握,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朝着铁门竖起了一个宇宙通用友好手势,随后便挥动翅膀飞向了空中。
“傻了吧?老娘会飞!”
少女得意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但本人却已经一头扎入一道七彩色的漩涡消失了踪影。
等到她的视线恢复,出现在她面前的却是一个鸟语花香的世界,有圆滚滚的各色史莱姆蹦蹦跳跳,还有小兔子在林间嬉戏。
美好的景象让她有了一丝丝放松,正准备去前面和小兔子们玩玩,便看到一只小小的蓝色史莱姆从远处跳了过来,撞击在小兔子身上,随后又跳向远处。
至于那只小兔子,在被撞到的瞬间便四分五裂,变成了几块血腥的尸体。
“!!!”
少女猛地停住了脚步,惊恐地看着那轻描淡写便将一个小动物撞地四分五裂的可爱史莱姆,意识到这个世界并不像看起来这般美好。
这时候银狼突然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却发现是一个粗短的银灰色和紫色夹杂的蠕虫头部模样的东西。
“吼!!!”
极远处传来一声恐怖的咆哮,天空在一瞬间变得暗沉,有压抑的琴声在耳边响起。
少女回忆起了前一关的惨痛回忆,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步枪,警惕地看向四周。
突然她头顶的天空裂开了几条紫色的缝隙,从中传来嘶哑的吼叫声。
银狼的脑海中下意识地理解了那一阵嘶吼声的含义。
还不等她做出反应,裂缝瞬间扩大,一条巨大的身着铁灰色盔甲的蠕虫从空洞中冲出,张开巨大的獠牙直直朝着银狼冲来。
银狼看着那快比十个她加起来都要长的巨大獠牙,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扇动翅膀闪向了一旁。
背景的音乐声瞬间激烈了起来,似乎是在给眼前这不知有多么庞大的怪物配乐。
在银狼的视野中,这飞速移动的巨型蠕虫身体还没完整地从那空洞中冲出来,她脚下的地面中便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和震动,让少女下意识再次挥动起翅膀飞向了高空。
下一刻,巨大的蠕虫破开地面,掀起巨量的泥土,张开闪着寒霜的獠牙向她冲来。
少女一咬牙,干脆保持高速飞行,抬起手中的步枪就射。
蠕虫的飞行速度好像有限,并没有追赶上全速飞行的少女,狠狠地吃了一波火力,而从其装甲上发射的紫色光弹也被银狼轻易闪过。
就在银狼认为可以依靠这个方法解决对方的时候,背后的翅膀却渐渐无力,让她的飞行速度慢了下来。
“不是吧?!还有飞行时间的!”少女发出一声惨叫,下意识加大了火力输出。
蠕虫好像被这一连串的火力打痛了,在银狼不远处打开了一个虫洞钻了进去。
银狼任由自己向地面坠落,抬头紧紧地盯着那个在不断的旋转中消失的虫洞。
她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耳中的音乐并没有停下,反而是变得低沉,颇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
果不其然,片刻后,随着几声钢琴的强音被砸响,银狼面前的空气迅速裂开巨大的裂隙,比先前巨大了不止一倍的狰狞的蠕虫带着疯狂的嘶吼冲了出来。
“还没完呢,小子!”
飞快的速度让银狼根本没有时间反应过来,身体轻而易举便被獠牙刺穿。
“哦,疼么?”
……
十五秒后,银狼看着“咚!”一声落在面前的石质墓碑,以及上面刻着的“天才骇客银狼的内脏变成了‘外脏’,凶手是神明吞噬者。”陷入了沉默。
往好的方面想,至少自己知道了那只大虫子的名字。
前一关的战斗让少女有了充足的耐心,赌上游戏领域大神的尊严,银狼发誓一定要通关这个破游戏,找到藏在背后的家伙,给他狠狠来上一拳!
巨大蠕虫的攻击方式远比那高大骑士单一,再度付出几次生命后,银狼顺利躲过了密集的弹幕网,看着眼前的巨大蠕虫一寸寸崩解,最终消散在空气之中。
“呼——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我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你吧,神明吞噬者。”少女发出一阵冷酷的笑声,缓缓落在了地面上,注视着眼前出现的漩涡状传送门。
经过两次战斗的她已经是个无情的通关机器了,便是再强大的敌人也不会让她的情绪有丝毫波动。
在因敌人死亡而响起的悲戚琴声中,银狼迈步走进了眼前的传送门中。
等到她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身穿一身明显的生物质盔甲,背着一把比她整个人还要长的巨型太刀,站在一处残破的废墟之中。
身旁还有一个面色阳光的短发男人,正手持一架巨大的弩炮,警惕地看向周围。
少女的内心毫无波动,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建筑废墟再次垮塌,一个高大的黑影从扬起的灰尘中现身。
“吼!!!”
长相残暴丑陋的黑色飞龙发出灼热的吼叫,张口吐出一颗火球。
银狼冷静地拔出太刀进行躲避,顺手在黑龙被鳞甲覆盖的肚皮上砍了一刀。
刚才她可没有在发呆,而是在阅读游戏面板上出现的武器使用提示。
简单的攻击回避和爆发,这样的武器对少女来说没有任何上手难度。
而之前两关的经历也让她更加谨慎的思考,只是一味地躲避攻击顺便提高武器的强化等级,但没有把握绝不会上前进攻。
这种前摇明显后摇极长身形巨大的BOSS,在银狼的眼中根本构不成威胁。
哪怕是阳光哥将自己推进掩体肉身硬抗那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强力吐息的时候,少女的内心也没有丝毫波动。
因为她看的清清楚楚,那哥们虽然被吐息掀飞撞到了墙上,但身上连一点烧伤都没出现。
也就是背后的那个家伙ban掉了她的以太编辑,不然高低出去和这哥们交流交流经验。
等到吐息结束,银狼没去注意将自己藏在小角落里的阳光哥,也没有在意远处传来的提示,提着太刀便冲了上去。
她才不信任这些莫名其妙的武器,有手里的刀在,她怎么也能磨死那条黑龙。
不过当黑龙第二次飞上天空的时候,她还是很从心地听从建议,升起了巨大铁门当掩体。
在铁门后重新整备好之后,少女手持太刀自信满满地跳下了高台,等待着那飞龙从天而降。
“?”
少女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飞龙便从天而降,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低头吐出一阵蓝色的火焰。
炽烈的高温逼得银狼不断向后闪躲,摸了摸被逸散的温度烤得干枯的发丝,少女默默吞了下口水。
之前只是不小心被它常态下的火球炸了一下,左上角的血条就差点见底,这一次的怕不是擦都不能擦一下。
之后少女的进攻越发谨慎,往往在较大的空档期才敢上去砍一刀,没有绝对的把握绝对不贸然进攻。
在她的印象中,转入这么狂暴的阶段,BOSS的血量应该已经不多了。
哪怕这怪物不显示血条,但游戏的基本逻辑总是要讲的。
于是,在二十分钟后,银狼终于听到了BGM变得大气起来,仿若为英雄奏响的凯歌。
这让她不自觉振奋了许多,下手越发谨慎。
终于,在几分钟后,那黑龙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展翅飞向了高空,渐渐消失了踪影……
而银狼的眼前也出现了“任务失败”四个红色大字。
银狼:“#!”
……
奇物收藏室,乐珩收回从手中卡带蔓延而出的力量,扭头看向收藏室的入口。
“咔哒。”
舱门打开,随着极具压迫感的BGM响起,少女喘着粗气从门外走进,一双银色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乐珩,眼中像是失去了高光。
银狼一步一晃地走到乐珩身旁,“啪”一下夺过他手中正在播放BGM的小型播放器,随手在地面上摔得粉碎。
“高攻血牛,神速大运,DPS检测器,鬼打墙迷宫……设计一大堆逆天关卡,你倒是在这看得挺开心啊!!”
乐珩瞥了一眼被摔碎的播放器,转头看向银狼:“你玩得不开心吗?”
“开心?我开心你——!”银狼一愣,嘴中酝酿的朋克洛德问候终究没有出口,咬咬牙说到:“是挺开心的,但这和你在外面看我笑话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乐珩微笑,朝着银狼躬身一礼,“若您在这场游戏中能感受到片刻的欢愉,这便是对我最大的肯定,来自星核猎手的入侵者小姐。”
“……”被提醒自己入侵者身份的银狼沉默些许,抬头盯着乐珩的眼睛:“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假面愚者的心思。所以呢,你现在是准备把我赶出空间站还是想要顺着网线抓住我,把我扭送星际和平公司?”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只是出来玩玩,顺便来见见朋友而已,银狼小姐。”乐珩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顺带一提,在下并非假面愚者。”
“哦,朋友。那就别拦着我,你应该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银狼面无表情地挪开了视线,在奇物收藏室中搜寻着自己的目标,顺带提了一嘴:“你这家伙张口笑声闭嘴欢愉的,真不是假面愚者?”
经过之后星核猎手的讨论,大家一致认定乐珩是一位强大的【欢愉】令使,而根据他多少不太正经的作风,又判断其应该是一位受到阿哈眷顾的假面愚者。
“当然了,至少我手里没有欢愉假面。”乐珩耸了耸肩,“不过我其实还是挺好奇酒馆的,准备以后有机会就去里面逛逛。”
“这样。”银狼敷衍地回应了一声,皱着眉头继续找。
假面愚者的话最多信一半就行了,乐珩说不是就不是啊?
“奇怪,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就在这一块儿啊,怎么找不到了?”
听到少女的自言自语,乐珩挑眉笑道:“请问这位来自朋克洛德的骇客小姐,您是在寻找名为「朋克洛德问候」的传奇卡带吗?”
“对啊,你知道在哪吗?知道的话最好找出来送我,谢谢。”银狼扒着乐珩的胳膊向他身后探,怎么也找不到那张本来很显眼的卡带。
“实不相瞒,那张卡带被我从黑塔那里要来了,现在应该是属于我的所有物。不然你以为你刚才玩的那么多电子游戏是从哪里来的?就算是我,纯靠命途能量就给你玩那么多游戏也很吃力的好吗?”
反正黑塔自己说过空间站里的奇物随便乐珩挑,等这事儿结束再找黑塔打报告问题也不大。
“啊?送你了?我能找你买吗?价格随你出!”银狼扒着乐珩的手瞬间抓紧,踮起脚抬起头,大眼睛水汪汪地盯着乐珩。
“虽然我也很想卖给你啦,但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哦。”乐珩指了指地面上的某个东西,视线扫过少女被白色小胸衣包裹的小笼包,随口道:“顺便一提,你现在只是一个全息投影,再怎么盯着我卖萌也没用的。”
银狼顺着乐珩的手指看去,落入眼中的是一堆残破的播放器零件。
覆盖其上的某种力量正在褪去,显露而出的是一块已经四分五裂的卡带。
“……”
“曾经有一份卡带握在我手里,我却没有去珍惜。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他说:哥,这个能修好吗?”
少女欲哭无泪地看向一旁的少年。
“很遗憾,不可以哦。”
乐珩笑眯眯地拒绝了银狼。
“那零件给我也行啊,求你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