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在前,弓手在后,利用长枪的优势对敌人造成骚扰,再由弓手放箭攻击敌人弱点,这是相当标准的战术,如果骑士团遇到的是寻常敌人,像这样的攻击方式可以说效果卓越。
但可惜他们遇上了我们。
面对长枪的尖头和袭来的弓箭,炎风只是甩出几发火球打乱他们的阵型,随后贴身靠近长枪兵,铁制的武士刀在敌人的铁甲上留下有力的攻击,再贴身利用火球强硬的撕开一条口子,打乱了骑士团的阵型。
伊子的手段就更加暴力,不需要什么防御,手里的镰刀仿佛挥洒的毛笔,将箭矢如同污渍一般被她的镰刀所抹除,虽然我很少看到她使用武器,但她手上的镰刀缠绕着黑色的气息,即便是我都能从从中感受到威胁,更别说骑士团的士兵,她只是闪身来到骑士团士兵前,像是割麦子一样挥动镰刀,他们就像是麦子一样往后倒去。
狭窄的走廊本就不利于多人进攻,更别说炎风和伊子两人有着几乎是压倒性的优势,两人几乎是踩着骑士团成员的尸体后退,我拿着剑站在原地,这样似乎显得我有些多余,
我正打算把剑收回去,后侧猛地传来破空声,我转身挥砍,将箭矢从箭身处斩断,后方的楼梯处,一群骑士团成员压了过来。
“看样子我也不是无事可做。”
握紧剑柄,我打量了一眼他们的配置,两个剑士,三个枪兵和两个弓手,没有什么威胁。
见到箭矢被我轻松的斩断,一行人站在了原地没有往前,但和我无关,右脚踏地发力,产生的摩擦力让我几乎是贴地起飞,我顺势抬手挥剑,向靠近我的剑士斩去。
“铛!”
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拿着剑抵挡,在剑刃与剑刃的碰撞过后,他手中的铁剑被我轻易的击飞,在他惊恐的眼神中,我举剑挥砍,将其击倒在地,“你这家伙!”
身后传来另一位剑士的喊声,一同传来的还有挥剑的声音,但这与我无关,我的左脚向前踏出,腰腹发力,借助扭身的力量来了个回旋斩,他的剑刃在半空中被我拦下,僵持在原地,我提腿踹出,前腿绕过他的剑刃踹在了他的胸甲上,将其狠狠的踢在墙上,他的剑脱手飞出,我一剑刺入他的颈部,然后抽出剑,抖了抖血。
其他几人被这样高效的进攻吓得站在了原地,甚至连弓箭手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敢再上前进攻。
这些人要么是富德的私兵,要么是被富德用权力调来的骑士团成员,如果是前者,那只能在这里了结他们,如果是后者,我们之间还有缓和的余地,倒也不必斩尽杀绝“不想死的,现在离开,还能捡回一条命。”
我举剑对着几人,剑刃反射出几丝寒意,照的几人身体打了个冷颤,我静静注视着他们,直到有人迈开了第一步往后退,其他人像是接到了某种命令,一齐跟着后退。随后,生怕我追上去一般,撒开腿飞快的跑起来。
“你那边解决了?”
我身后传来了炎风的声音,我转头看去,他们那边一片狼藉,尸体像是垃圾一般堆在地上,红色的痕迹染红了地板和墙壁,一些骑士团成员被他们打倒在地,另一些人则是害怕的逃跑了。
“差不多是解决了……”我看着他们那边的惨状,长叹一口气,“但是现在这情况就不好办了。”
“他们似乎跑没影了,我们是不是得追上去?”
“追,当然要追。”
开弓没有回头箭,先不说菲尔纳那边需要帮忙,如果我们没有让富德乖乖不惹麻烦,我们这一趟算是白来了,“我们走,他们应该是上楼了,现在追过去看看。”
最后看了一眼狼藉的地面,我只觉得麻烦,闹这么大,只能希望菲尔纳能担责了,不然我们这店是开不下了。
收起武器向四楼奔去,四楼的地板哐哐作响,这一度让我疑惑是不是四楼的人也很多,然而,我们三人刚跑到楼梯上时,都被眼前这景象搞得愣了神。
四楼的转角处,一个靠着墙壁的坐着的人出现在我们面前,双腿随意的摆放在地上,脸色苍白,一只手捂住胸口,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与此同时,旁边的墙壁上还有零零散散的血迹,之前我们见到的,在富德身边的那几位服装统一的人也在,或者说,死在地板上。
我掏出弱效治疗药水,看了眼四周“你们俩帮我看着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们来四楼之后,整个四楼忽然安静了下来,刚才楼上的声音在我们踏入四楼之后突兀的消失不见了。
把他放在胸口的手拉开,红色的液体从他的胸口顺着衣领流下,是受伤了啊,怪不得脸这么白。
拔出瓶塞,先往他的伤口处倒了些药,随后捏着他的脸让他张嘴,把药往他嘴里慢慢灌,好在他没有完全失去意识,还能配合我的动作进行吞咽,这倒是省了我想办法让他吞下去的步骤。
把瓶子收回背包,我一边左右张望一边起身,一切依然正常,没有什么异常,但越是安静就越是能说明这里有问题。
“唔,咳咳……”
坐在地上的菲尔纳发出了声音,慢慢睁开了眼睛,我凑了过去“菲尔纳?你还好吗?有哪里不舒服吗?”
“你……叶凡先生?我们这是在哪里?”
他费力的转头张望,似乎没有回神,我低声提醒“我们还在富德的家里,这是他的四楼,你刚才遇到什么事情了?”菲尔纳眯着眼,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寻找着支撑物想要起来,我拉了他一把,他站在了我的面前,脚步还有些虚浮。
“我好像想起来了,我们追富德追到四楼,然后我们遇到了一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在他的身前一个猛推,把他推开了原地,在他做出错愕的神情时,我双臂交叉,护住心口,准备好了迎接接下来的撞击。
“小心!”
炎风的声音慢了一拍,我已经看到对面楼道转角处冲出的影子,像是惊雷,又像是炮弹,一连串的踏地声几乎成了鼓点,随后,这样的影子直挺挺的撞在了我身上,
哪怕我咬紧牙关准备好了应对冲击,但这样的撞击力度就像是在逆行的途中遇到了一辆满载的大运,仅仅是这样的准备根本微不足道,在撞击的瞬间,难以抗衡的力量从我的手臂传来,紧接着,我就像是个被按下了暂停的电视剧,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等到我的意识重新回到了身体里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了地上,身旁是花坛,看样子我运气不错,是直接落在地上,没有让脑袋撞在花坛上。
“哞——”
一声牛叫让我身体一愣,高速冲撞加牛角,我要是再不知道是谁,那我就可以去看脑子了,我费力的想从地上爬起,同时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面前那个庞大的身影站在我的不远处,火光成为了他影子的仆从,投下的阴影仿佛死亡的宣告,将我笼罩在原地。
不对,这不对,这不是暮色森林的那个牛头人。
手臂还没有从刚才的撞击中恢复过来,双臂传来的无力和刺痛感成了无声的警告,似乎是注意到了我还没死,那个身影缓缓转动,在他侧身的瞬间,我借助火光看清了它的样子。
足足有三格高度,皮肤发黑,肌肉暴起的牛头人,每一块肌肉仿佛米开朗琪罗的雕塑般,彰显着力量感与压迫感,他双眼通红,头顶着一对不对称的角,右脚似乎被什么东西折断了,留下凹凸不平的伤口。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恐惧与不安,扭动身体向后退去,这不是暮色森林的牛头人,这是盖亚魔典的牛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