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总武高,特别大楼天台。
旭日东升,陈观之坐在碎成一堆的塔屋废墟上回复line信息,雪之下雪乃拉着地上的警戒线走了过来,她环顾四周叹气,“看来我的‘侍奉部’工作要做不下去了,这种地方为什么会爆炸呢?”
心大几分的陈观之察觉到楼下有人过来,跳起来挪开一步道:“谁知道呢,总武高的校长不会让我赔钱吧。”
天台冷风吹拂,看着有几分虚弱的雪乃望着陈观之这番态度,忽地笑了起来:“宗主大人还会考虑这种问题吗?”
陈观之认真打量上下区域,点头道:“那自然需要考虑,落云宗现在没啥产业,建宗道路更是任重而道远,但我觉得,这个塔屋被毁了,不一定是坏事,正好也能让你在学校内的处境好受一些。”
反应过来的雪乃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所以你刚才是故意毁掉这里的,对吧。”
察觉说漏嘴的陈观之连忙摇摇头:“怎么会呢,我就是穿越的时候力气大了一点,谁知道这地方和纸糊的一样。你不会怪我吧。”
“我怎么会怪你呢……”清冷少女抱着手臂,她察觉自己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孤冷了,大太阳般的陈观之照亮了一切属于她身边的阴暗。“我只是在想如何向平冢老师交待。”
经历过生死的雪乃在个性上显然得到了新的淬炼,她凝视的目光又落在陈观之身上。
陈观之指了指自己,“我?一宗之主,帮你解决这件事?”
“不可以吗?”
“可以,但我赔不起。”
雪乃冷静道:“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会帮你解决的,你只需要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好吧。”
陈观之的神识已经朝着石头之后探去,说起来他留在这个学校还有点小事。
那群无形孤立雪乃的女生小团体们还存在着呢。
……
半个小时后,侍奉部教室内,穿着西装套着实验室白衣的平冢静,神情扭曲地看向雪乃,“你的意思是,是为了完成侍奉部的委托,这才导致大楼楼顶的爆炸,然后你们失踪了两天时间,其实一直都在另一个空间里?这也太烧脑了吧。”
平冢静挺着大胸靠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算了,我还是不问这件事了,嗯,这位外校的同学,你是……雪之下的朋友,唉,你刚才说,你还需要去教室那边处理异常,你确定楼顶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吗?”
陈观之露出健康笑容,“老师你放心,雪之下同学是我同宗之人,楼顶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那里是根源,教室只是顺便的事情,只需要看看就好了。”
又在说一些难懂的话了。
“那好吧,雪之下,你带他过去吧。”
平冢静显然对能露出如此纯良笑容的男高生毫无防备,遇到处理不了的问题,她还是决定交给专业人士来解决。
两人离开后,平冢静给雪之下家中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声明显也松了口气。
……
走廊里的女生们被吓惨了。
她们不少人认出了陈观之在都内的名号,这位霸凌者们的严父,从来都是名声在外。
没有人敢和他对视一秒。
陈观之的神识能够分辨出别人的恶意,她们似乎并没有对雪乃有直接的敌意,偶尔的嘴贱对于女高们来说几乎是家常便饭。
孤立霸凌是一种氛围,它存在又不存在。
确定雪乃处境之后,陈观之便以无事为由,再次离开了教室。
原本雪乃还以为这是陈观之做事细心,可在理解到他的所作所为之后,内心不由更加复杂几分,心底却暖暖的。
分明对她做了那么多出格的事。
宗门圣女不能有失,雪乃可是落云宗的门面之一,至少得让这群人知道厉害。
雪乃将陈观之送至校门口,正要说什么时,一辆红色保时捷从马路边上杀了过来。
一名身子高挑,皮肤白皙,妆容精致,身着白色洋装的锐利美女从车座上走下来,她比陈观之矮了半个头,下车之际,审视目光就扫了过来。
随即她又盯着雪乃顿了一秒。
“姐姐……你怎么来了?”
雪乃言语中的疏离与警惕立刻引起阳乃的注意,她露出和煦微笑,“当然是来确认我的妹妹,到底有没有事啊。”
陈观之眼神飘忽从红色车身上难以挪开,这得多少钱呐。
建宗大业在前,金钱问题忽然被摆上了明面。
“这位是?”
“陈观之……”
阳乃长长“哼”了一声,转眼打量过来,乍一看只是普通的阳光大男孩,仔细观察却发现他体格良好,相貌俊秀,只是瞳孔从未对准任何人。
雪乃不会找了一个镜像版的自己吧。
这个想法把阳乃吓了一跳。
她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好的切入点询问,这时,她敏锐地注意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超过了普通朋友的范畴,反倒是一副熟稔的态度。
难道说?
阳乃眼眸亮了亮,与雪乃有七分相似的脸上挂上一抹深邃笑容,“陈同学,我是雪乃的姐姐,雪之下阳乃,我刚才听平冢老师说,是你救了雪乃,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一个酬谢你的机会。”
酬谢?
陈观之一听就觉得有猫腻,不由有几分意兴阑珊。
“不用了,我和雪乃是同宗之人,哪里用得上酬谢,她只要有事,我就会来。”
阳乃齐肩短发微微一滞,表情有些僵硬,‘这小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吗?’
雪乃腾地一下,脸颊通红,慌乱解释道:“陈同学不是那个意思。”
阳乃注意到两人反应,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隐隐露出贝齿,拍了拍陈观之肩头道:“看来你们在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一些事吧,那雪乃现在就有困难,你要帮忙吗?”
“义不容辞。”
“等等……”
“你闭嘴,现在是我与陈同学说话,那件事你又能逃避到哪里去。”
阴影下,雪乃面色微微发白。
陈观之诧异回头,这是怎么了?
难道说,在多元东京的世界观下,雪乃还受到了其他威胁吗?
有可能。
雪乃现在可是他落云宗的人。
陈观之眼神中露出少许认真,“到底什么事,能说给我听听吗?”
雪乃微微摇了摇头,她不太想把陈观之卷进来,略带恳求的看向姐姐:“让我再考虑考虑,我自己说就好。”
阳乃犹豫了一下,“那我开车送陈同学回家吧,我们下次再约。”
“好。”
陈观之疑惑看向两人,阳乃随即笑了笑为他打开车门。
“走吧,先送你回家。”
坐上车的陈观之望着车内装饰两眼放光,他都忘了雪乃还有富婆人设来着。
阳乃坐上车,这才察觉陈观之看来的目光也有些柔和了。
“怎么了这是?”
要不要也给她一个职务当一当,让雪之下家族一门双圣女。
多威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