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的审讯室里,白炽灯发出刺眼的白光,映得墙面惨白。
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着那名杀人犯,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疲惫与不耐。
半个小时过去了,无论他们如何询问,对方要么眼神空洞、沉默不语,要么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晦涩话语,连一句完整的供词都问不出来。
“这家伙怕不是个精神病吧?”其中一名警察低声嘀咕,另一名警察也连连点头,两人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初步判断眼前这个浑身透着诡异的家伙,多半是精神失常了。
很快,两名警察松开手,快步走出审讯室,在走廊尽头的中年男子面前停下,立正报告:“队长,里面那家伙恐怕是精神病,问了半天,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被称作队长的中年男子,正是礼鹤警官。
他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报告,指尖微微用力,目光落在报告上,神色凝重地陷入沉思。
“的确是个精神病,而且还是个一门心思想要复活老婆的精神病。”他低声说道,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可转瞬间又觉得,或许只是自己办案久了,过于敏感产生的错觉。
两名警察闻言,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忍不住追问道:“队长,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把他关在这里吧?”
礼鹤警官收起手中的文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等某些专业人士来再说,我们先看好人,别出什么岔子。”话音刚落,他正准备下令让两名警察守在审讯室门口,自己则去查阅更多相关资料,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名警察急促的呼喊。
“队长!不好了!那名杀人犯开始自言自语了!”
礼鹤警官心中一紧,立即停下脚步,快步转身回到监控显示屏前,双眼紧紧盯着屏幕里的画面。
只见审讯室内,那名杀人犯原本空洞的眼神突然有了焦点,目光先是死死盯着审讯室的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随后缓缓转移到他对面的空座椅上,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声音颤抖着开口:“你......你真的存在啊!”
听到这句话,礼鹤警官瞬间察觉不对劲,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审讯室跑去,伸手去拧门把手,却发现门竟然被从里面强行反锁了。
礼鹤警官心头一沉。
他清楚地记得,刚才两名警察出来时,并没有反锁房门,审讯室内只有那名被锁住的杀人犯,根本没有人有机会反锁房门,除非,是那些超出常理、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神秘存在。
“队.....队长!你看监控!”旁边的一名警察突然指着显示屏,声音发颤,脸色惨白如纸,像是看到了无比惊恐的一幕,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礼鹤警官急匆匆凑过去,目光死死锁住屏幕。
只见画面里的杀人犯突然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四肢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双眼翻白,嘴角溢出白沫,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身体不断蜷缩、舒展,最终在一阵凄厉的闷哼中,彻底没了动静,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就在杀人犯停止呼吸的那一刻,审讯室的门“咔哒”一声,竟然诡异般地自动打开了。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警察都僵在原地,愣住了,没有人敢动,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微弱,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心跳声。
他们全都盯着那扇敞开的房门,却没有人注意到,在门开的瞬间,一道纤细的少女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服,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戾气与冰冷,正是咒怨。
此前,咒怨将半生死灵驱除出自己的世界后,心中的怒火迟迟无法平息,思来想去,便找到了这个妄图复活亡妻的杀人犯。
她本就戾气缠身,最喜欢这种妄图逆天改命、滋生邪念的人类,便索性来找他出气。
至于旁边这些无关紧要的警察,她连一眼都懒得看,身影一闪,便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警察局,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不知过了多久,礼鹤警官才缓缓回过神来,双腿有些发软,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恐惧与不安,一步步走进审讯室,目光落在地上那具死状凄惨、早已没了气息的杀人犯尸体上,胃里一阵翻涌。
他默默掏出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道女子声音:“礼鹤警官,我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再等等。”
礼鹤警官看着尸体,声音低沉:“人死了。”
电话那头的女子似乎没听清,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追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那名疑似邪教的杀人犯,死了。”礼鹤警官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无力。
“谁杀的?”电话那头的女子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依旧保持着冷静,没有丝毫慌乱。
礼鹤警官回想起刚才那诡异的场景,心底一阵发寒,语气有些迟疑:“一个很凶的家伙,说不清楚,太诡异了。”
电话那头的女子沉默了片刻,听筒里传来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让她忌惮的东西,语气瞬间变得急促起来:“礼鹤警官,听着,现在立马安排人手,将那两个活下来的高中生保护起来,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现在就直接赶往医院,你务必守好他们!”
“我明白了。”礼鹤警官挂断电话,再次看向面前惨不忍睹的尸体,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什么样的凶案都见过,可最讨厌、最忌惮的,就是碰到这种无法解释、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它们行踪诡秘,力量诡异,除非它们主动现身,否则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此刻,一股深深的绝望感涌上礼鹤警官的心头,他不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还是这场诡异风波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