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L公司的战争在本杰明的四处游说下顺利发动了。
就像珈百莉想的那样，当脑啡肽这种能大量生产的超级能源摆上了谈判桌，其它公司只会嫌L公司怎么不快点死，好把位置让出来给脑叶公司扩大产能。
而L公司好歹也是老牌世界之翼，还是其中唯一的能源公司，底蕴摆在那里，不可能坐以待毙等着被围殴。
只要L公司愿意下血本，盟友是不会缺的。
比如拥有虫化改造手术技术的G公司，现在就在L公司的阵营里。
然而，区区虫化改造手术，在T公司的时间控制、W公司的空间撕裂、R公司的无基因克隆等技术面前，只能说光在技术名字上就已经输麻了。
为了赢得战争，L公司连它们本用来生产能源的物质——烟气，都开始直接往战场上投放了，这东西可是导致L巢出现人口失踪的主要原因。
也正因为每一片战场都被灰白色的烟雾笼罩着，都市的人们称呼这战争为——烟霾战争。
等烟霾战争打完了，都市里要多一大堆战后精神病了。
骗你的，以人为本的都市怎么可能让他们活到战后呢，这些可都是上好的原材料。
另一边，珈百莉和艾因各自的工作也进行得非常顺利。
在艾因的不懈努力下，调律者脑子的有用情报已经全部都挖了出来，眼看着烟霾战场上脑叶公司方节节胜利，光之种计划马上就可以进入实施阶段了。
而珈百莉这边，伴随着清脆的电子音响起，躺在调试台上的白发少女缓缓睁开了它的眼睛，第一次注视向这个糟透了的世界。
只是，最先映入它眼中的并不是其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珈百莉……博士？”
少女的目光看向珈百莉，现在的她就像刚出生的孩子一样懵懂，但还是在见到珈百莉的瞬间就明白了，眼前这位美丽的红发女士是它的创造者之一。
而这一声像是孩子下意识呼唤父母的声音，成功关上了珈百莉脑子里为理智通电的闸门。
“好可爱！”
珈百莉柔弱的躯体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力量与速度，在白发少女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瞬间，珈百莉的脸蛋就往白发少女的脸上蹭了过去。
“好嫩！好滑！不愧是我亲自制作的仿生皮肤！”
“还有这呆滞的表情也很灵活生动！我因为研究面部仿生肌肉而掉的头发没有白费！”
“不过不能品尝这一点果然还是需要解决一下。”
品……品尝？
白发少女下意识地搜索自己体内存储的知识，完全找到不到要在什么情况下，人的皮肤才会和品尝挂上钩。
找不到是正常的，珈百莉并没有往白发少女的储存设备里放一些‘都市特产小视频’。
“珈百莉博士，您是因为饥饿所以想进食我的皮肤吗？”白发少女有些木讷地问道。
“那倒也不至于。”
“那，喜欢舔舐别人与被别人舔舐是人类的本能？”
“不不不，人类不可能有那种恶心的本能。”
“那，为什么……”
“你以后会懂得哟～”
珈百莉总不能说自己只是在玩梗吧，发发颠罢了，不会真的有人能舔得下口吧。
好感度还没刷满就这么干也太乱来了。
“对了，既然你成功启动了，我也该让艾因先生过来看一眼了。”
“艾因先生……”
“嗯，他也是你的创造者之一哦，我是在他制作的基础上完成了你。”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的话，我只是为你制作了身体，而他为你制作了灵魂。”
“身体与灵魂，也就是说比起艾因先生，珈百莉博士您对我更重要吗？”
“啊嘞？一般不都应该认为灵魂更重要吗？”珈百莉疑惑地问道。
却见少女反而对珈百莉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抱歉，您为我准备的资料里，并没有对灵魂的科学解释。我无法理解，一个无法具体确定是否存在的事物，为什么会比实际存在的物质更重要。”
“这样啊，灵魂存不存在的问题暂且不说，但我实际想说的还是，对你而言，他比我更重要哦。”
珈百莉完全没有把艾因的功劳抢过来的想法。事实就是，没有艾因事先搭建好基础，依靠珈百莉的技术还不足以从零开始搓出一个拥有知性的人工智能机娘。
当然，这并不代表珈百莉就会把少女心中最重要之人的位置让给艾因。
听见珈百莉的话，少女看着珈百莉，呆呆地点了点头，在珈百莉掏出联络器敲出一行消息发出大约十分钟后。
研究室的大门打开了。
“……”
看着面前这位懵懂的白发少女，以及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容，自卡门死后，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艾因，第一次明显地露出了动摇的神色。
“艾因先生？”
艾因没有回应少女，他试图用大拇指揉开自己越来越绷紧的眉心，却在用力了几下后，察觉到有红色的液体从眉心一路流到鼻梁。
他的拇指指甲在下意识地用力下，刺入了眉心的皮肤之中。
【这不是卡门。】
他非常清楚这一点。
但在看到这张脸后，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卡门，因为卡门死后一直过度紧绷的神经，被这区区一张极度相似的面庞弄出了松动。
而那些消极的、自我怀疑的情绪，也顺着因为这些松动而出线的裂缝流露了出来。
为了他自己最后的理智，艾因保持着沉默，直视了少女数分钟，确认对方一定已经记下了自己的面貌后，艾因向一旁看戏的珈百莉点了点头。
随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珈百莉博士，艾因先生很讨厌我吗？”白发少女有些茫然与委屈地向珈百莉问道。
“怎么可能呢，他只是暂时无法接受你而已。”
“为什么？”白发少女追问道，“既然一开始就无法接受我，为什么还要制造我？”
对此，珈百莉献上了优质回答。
“我不知道哦。”说着，珈百莉微笑着摸了摸白发少女的头，“就算我知道，那也是经过我的大脑润色后的属于我的答案，与你需要的真相并不一致哦。”
“所以，你需要自己努力去从艾因先生口中撬出你要的答案哦，安吉拉。”
“安吉拉是？”
“我为你取的名字，翻译过来有天使的意思，毕竟你就像天使一样漂亮纯洁呢。”
“顺便一提，我的名字稍微谐音一下的话，也是一位天使的名字哦。”
“怎么样，你喜欢这个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