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只是恶作剧性质的意外一吻,也使佑天寺小姐的心态发生了足够真实的触动。这个被众人所高高捧起的倔强女孩身上,挂满了侵略性的魅力。即使是自命不凡的大明星喵梦亲,看到那对金黄大眼睛惊慌失措的模样,也萌生出想要将她据为己有的企望。她的身上,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呢?
昨天的事情,发生在两人都不慎清醒的时机,如此迅雷不及掩耳,以至于双方都无以描摹其间滋味。只犹如一种概念如雷贯耳,比起现实,更像发生在两人的精神世界。又像幻梦惊醒,一切细节都难以回忆。因此,作为无心插柳的一方,喵梦自作主张的把自己重新划到了属于丰川祥子的一方,比乐队的任何人都要更近,只比初华稍远;又或许比初华还要近。她是对的,这样零距离的接触,不仅对于喵梦来说还是第一次,对于祥子来说也是最初的体验。当然,这一点喵梦并不知情。
她的心里同时涌动着两股冲动,占有欲在外溢,而亏欠感却在内疚地悄悄发酵。因此第二天下午,召集起乐队成员时她还心高气傲,可真到了对方的门外时,又突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老大,请你开门。”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敲响那扇本属于初华的房门,因为亏欠感陡然沉淀为罪恶感。两分钟内,门就开了。
“什么嘛,是你啊若麦,你不是有这里的密码吗?直接进来就好跌死哇。还是说你打算测试我的体力是否恢复了吗?”她貌似精神焕发,见到Mujica的大家后更是如此。
“欸,可是大家都在啦,那样可不好。”佑天寺习惯性嬉皮笑脸,身后两个不明真相的人则提着果篮摆出奇妙的苦瓜脸。小祥谢过大家的拜访,拉起小睦进到房里;喵梦见状则负责起呆瓜海铃,随着其他的两人进了屋。
“久违的家庭拜访呢,丰川同学。”“海铃,多谢你来看我。昨天多亏了某人,我的状态好多了。”祐天寺从开始就在有意躲开队长大人的视线,因为她发现对方一直在有意地盯着自己。祥子的视线跟她的语气一样带着调侃的玩味性质,仿佛她重又充满了自信,打算不把昨天的事情放在心上。这态度反而激起了紫色的某人的妒心。
“告状吗?”“没有哦,到此为止都是陈述事实跌死哇。我只是想谢谢大家。”祥子仿佛看穿了若麦的心思,又好像真的只是神经大条。若麦认为是前者,谁知道呢?
“两位的关系有所改善呢。”“真的吗?你也这么觉得吗海子?”她仿佛在炫耀。“队友之间从来都不是仇人跌死哇。”她总在想自己的事。节奏组默契的无言以对。
“祥,为什么不找我?”睦开口问,字斟句酌的结果往往是言不达意。
“你说昨天吗?生病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应付的了,况且还有初华叫来的喵梦可以……”
“我来照顾祥子就足够,这方面我很擅长啦。况且退一万步来说睦子连做饭都不懂吧?对了祥子,我昨天的手艺怎么样。“喵梦索性就当祥子已经忘了昨天的事,夸耀起来。“抛开其他不谈所谓的元气套餐确实有点说法跌死哇。”
“不是昨天,我是说这里。”睦伸手向下指着地板,她的意思是指这间房子。“我家的话,你也大可以放心搬过来的。”
“这里啊,这是有原因的……”“家里还好吗?”“不是家里的事情跌死哇。是,又不是……总之想回丰川家的话我随时都没问题的,睦你放心好了。”
“身体还无恙吗?”睦放弃追问。“一切如初哇!”“那就好。”
“如果是我家的话,祥子也可以放心的过来哦。”喵梦的语气仿佛迫不及待。
“完全不能放心哇。”祥子笑着白了喵梦一眼。
“你家我去过的,祐天寺小姐的公寓一看就知道住着的是很大的主播。
“可恶啊多嘴海子,我说的是乡下的老家啦,老家!”喵梦撅着嘴白了海铃一眼
“好了我去泡茶跌死哇,你们稍等一下哦。”“啊,喵梦亲跟你一起去。”“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哇。”“没关系啦,我来帮你。”“我已经恢复了啦,明天就可以回去上课的。”“啊呀我不是说那个,我有话要跟你说,走啦!”喵梦站起身来拉着祥子的手钻进了厨房。
“猫儿变得黏人了呢。”“狡猾的猫,哼。”
厨房内,祥子端着茶盘,扣在胸前,一副真正的大家闺秀的模样。“怎么了若麦,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那双大眼睛老老实实地盯着喵梦,微笑着好像很幸福,洋溢着无尽的自信。
猫儿觉得不可思议,昨天的事情难道在这女人的心中一点痕迹都没有吗?她祐天寺喵梦是可有可无的人吗?到底是怎么才能装作一切照旧的样子呢?她也学着对方的法子,睁大眼睛直直盯着对方的两水黄金。凑得相当相当近。
这样子僵持了有三十秒以上,祥子起初还面无表情,再终于红了脸,又马上皱起眉头:“祐天寺小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旋即脸又再红了起来,“你敢多事我可是会喊人的跌死哇。”
喵梦满意而严肃的回过头,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拿给祥子看,“其实我昨晚,收到了初子的短信。”她的手机里是:“小偷”。
“老大。祥子!祥……我再问你一遍你跟初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的事业心,好奇心以至于嫉妒心都一齐发作起来。
“我说了吧。我们Ave Mujica是命运的共同体。”小祥转过身去,不敢与之侧目。
“老大!”她压起声音追问对方。
“我昨天同你说了吧,你可以当我们就是好姐妹的关系跌死哇。”
“祥子!”喵梦又把那条短信捧在侧身的祥子面前,这是她擅长的逼宫方式。
“你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呢?我该说什么才能让你信服哇?”她软了,可依旧打算保守秘密。
“祥……对不起。”即使再怎么自得其意,喵梦还是无法否认自己对祥子是带有愧疚的,从最开始就是如此。她伸手去抱对方,脸却低垂着试图保持安全距离。“想要了解你,祥子。老大,我想知道真相,请告诉我吧,这次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的。”
“好吧,若麦,我告诉你,初华是我的小姨。而且她本名也不叫初华,真名是初音才对,就是我昨天提到的初音。至于那个‘小偷’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祥子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抗拒若麦,只是任凭对方的体温贴的更近。“我只是把昨天的事说给了她听,因为她有在关心我。”
“原来小姨啊,太好了,你们是亲人呢,只是亲人。”喵梦仿佛松了一口气,“谢谢你祥子,肯同我说这些秘密。好了,我来帮你泡茶吧。”她根本没有多加思考,甚至有些出离了思考。除了确定自己的容身之地外,再来不及考虑其他的事情。
她没有问出她真正想确认的问题,本能趋势她害怕。关于她与她的关系,是无法触及的话题的领域。陶瓷与玻璃在沉默中乒乓作响,茶叶在热水中漂浮着旋转。
“不要和大家讲关于初音的事。也就继续用初华的名字吧,喵梦你要同我保证。”在离开厨房前,祥子这样拜托喵梦保守秘密,以一种命令般的神态与口吻。喵梦点点头,帮祥子推开了厨房的门。
“久等了,睦在聊些什么呢?”“海子总在说些无聊的事情喵。”
“啊,我们在说初华的事情。祥,她有告诉过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吗?”
“也许快了吧,初华家的情况有些复杂。”祥子侧目看了眼正在和海铃打趣的喵梦,她也在侧目留意着她。“总之这些日子我也在准备新的曲子和台本,等初华回来我们Mujica就可以重新起航了跌死哇。”睦安心地笑了。
四个人继续闲谈直到茶水三度耗尽。是喵梦提出是时候该离开了。
“海铃,拜托你把睦送回家去咯,拜托。”“放心。”“若麦,你先别走。请先留下来,我也有话同你说。”
“不打不相识吗?”“什么啦祥,我自己一个人也没问题的。”“又不是第一次了若叶同学,说起来最近墨提斯她……”两个人一同离开了。
“祥子,怎么了吗?”若麦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性。
“没什么。只是关于剧本的事,希望你可以给出一些意见。特别是关于Amoris,还有Oblivionisd的戏份。”
“能帮到Lord.Ob小姐,臣自然愿尽心竭力甘效犬马之劳。”
“拜托,若麦。”祥子对她一向无可奈何,“还有,我希望若麦也可以试试为Mujica写一首歌。”
“我吗?太好了喵!”
“是的,不着急时间,若麦只要把自己想说的话写出来就好了。等之后我也希望大家都可以写出自己的心意。”
猫儿似乎并没有听进去后半句的话,只是盯着祥子的金黄眼睛一边点头一边想入非非。
“还有,最后一件事。”
“你说。”
“迄今往后,你打算该如何面对初华呢?”祥子有些试探性的问她。
“我会自己去问她。”
“好吧,路上小心。”“嗯。”
喵梦只迈出门一步,就回过头远望着祥子。
“想要更多的了解你。”
“啊……”
2026年2月9日星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