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森西终于买回来食材,大伙都翘首以盼,准备吃完这顿金兰结义酒,留着正气荡高塔!
却见森西一脸紧张兮兮地走了回来。
但大伙也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这位眼睛瞪得像铜铃的矮人,依旧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嘴胡须更是遮住了面部表情。让人无从揣测他内心的波动。
但他今天的脚步反常地急促,就在大伙以为他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却只是沉默地把买来的食材处理好,有条不紊地丢进锅里煮。
像什么类似豆腐的块状物,色泽鲜艳的肉类,各种调料煮成一锅乱炖,热气渺渺而起,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散发出熟悉的香气,仿佛一切如常。
“这是最好的能量燃油,你喝吧。”
鸡煲接过后,自顾自地啜饮起了能量燃油,胸口起伏得像是久逢甘露的人。液体顺着仿生喉管组织滑下,有些生硬的脸逐渐舒展,真像个人一样,补充了久违的生命之源。
只是当两人接触时,令森西瞬间紧绷的话语突然在耳边响起。
“你很紧张?”
“不……”
“根据面部肌肉提供的可靠数据来看,你确实在紧张。”
“好吧,是有点。”森西声音很低沉,像是对于提及让他紧张的这件事情有些抵触。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本欢声笑语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
莱欧斯和齐尔查克这时候都走了过来,拍了拍森西的肩膀,
“没事啦大叔,如果遇到难缠的家伙,尽管和大家说就好!”
“是魔物吗?”
“你这家伙啊,会读点空气好吗!”玛露希尔一脸恨铁不成钢。
“要动手吗?”伊津津美也凑了过来。
“被你们照顾到了啊……”
森西看着齐尔查克和莱欧斯,尤其是齐尔查克,在他眼里,这位年轻的小伙子(实际是三个孩子的爸)一直以来都很坚强优秀,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老练与担当。然而年纪轻轻就来到迷宫实在令他惋惜,自以为长者的他,也就像看待孩子一样看待齐尔查克,总想着能多照拂几分。
至于莱欧斯……如果不教会他做人的道理,恐怕最终会变成很糟糕的事情,这家伙对魔物的痴迷已经到了令人担忧的地步。但他也同样很欣赏这个年轻人。
可以说,这两位是被他当作:需要照顾的后辈来对待的。
就连玛露希尔也是,虽然嘴上说着的都是大道理,懂得也多,但藏在认真与百般无奈的态度下的却也只是小孩子心智。
伊津津美,是猫。
如今,却被他们安慰到了,森西也觉得自己是有点奇怪过头了。
“……事情是这样的。”
“那是一个,看起来正在修行中的盲眼修士。”
“明明气质很平和,甚至可以说像是路兄弟那样儒雅随和。”
“但在她睁眼看我的时候,我感觉我的灵魂无处遁形了,浑身不自在……明明是个盲人,眼瞳却有着奇异的紫光。”
“明明那是一种很神圣的力量,就好像用极细的沙粒过滤的水,去除了一切杂质般。但我觉得,如果真接触到了这种满是窥视的力量,恐怕真的会被吓坏了吧。”
陆江生思索片刻:“咋讲的像撞邪了一样。”
“总而言之,那个人是人,是活的吧?”
“这点应该没错。”
莱欧斯听后表情落寞了一下,但很快就表示:“也许她是个顶级掠食者呢?这种感觉,只有狮鹫能做到吧!看来是个了不起的魔物猎人!”
“你在胡乱脑补什么设定?”
“有意思!”储君忽然站起来,攥紧拳头“本王这就去会会她!”
“不要叫我大王,要叫我储君大人!”
总而言之,了解了森西在外出一趟遭遇的事件后,众人也没多想,毕竟也没缺胳膊少腿的,就只是遇到了个实力不得了的疯婆子罢了。
在高塔上很少能看到塔外的环境变化,厚重的石壁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众人也不知此刻是白天还是黑夜。但走了那么久,且鉴于森西的状态有些问题,大伙一致决定原地休整,买一点药水和商品之类的东西。也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
至于前面营地的两位孤单魔法少女,似乎有点被遗忘了。
“喂老板!我回来了!快把那猴卖我!”
“这位客人还要我解释多少次,介猴不卖!”
然后蓝色皮肤的店老板,转眼就看到了陆江生,愣神片刻后小声问莱欧斯:“一伙的?”
“都哥们!”
“可能吧。我得看着他点,最好有个绳儿。”陆江生笑呵呵道,相处了约莫一天,陆江生也算是摸清楚莱欧斯的跟脚了。比较像哈士奇的男人。
突然,老板的表情陷入呆滞,但很快转变了之前拒之千里的态度,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爆发出异样的兴奋光彩。
她随手抽出一本书,动作行云流水,转手递给陆江生,仿佛像个没有任何心机的小孩子一样,想送给你就不带作假的。
“送你了!”
陆江生接过厚厚一沓书籍,其中一本的封面上用神秘的东方文字写着一行字:孙子兵法。
“孙子兵法?这东西我小学时就看过了。”
“小学?”
听到小学这个陌生词汇,店老板更兴奋了,像个活泼可爱的少女一样大叫,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雀跃,像是终于发现了新乐子的小同学,
“你们是涅奥接待的旅行者!外面来的!?外面哪里?怎么从外面来?脑袋尖尖!还有贪吃伙伴!!”
什么意思?
“你说会不会是森西撞见的东西上她身了?”
“我不知道,但真不考虑卖我几件收藏品吗?哭哭”
得,二货来的。
不过,涅奥吗……这家伙的身份应该也不简单。
“我是欧洛巴斯!”
“现在用她的嘴巴和你们对话,告诉我!告诉我!你们的事情~~”
不明所以的家伙突然自我介绍,这架势指定是要继续问话了。
这一路赶得紧,陆江生见这家伙似乎没啥坏心眼,干脆在店里盘腿坐下,唠唠嗑呗。
陆江生独自说了很久。久到忘记时间。
店里那盏昏黄的油灯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又不知什么时候被人重新点燃,火光摇曳间,光影在墙壁上画出一圈又一圈模糊的轮廓。久到大伙来叫他也没应,久到最后还在等他的菲伦也回去睡觉,只留下独自守夜的小战,和暗中观察的猎人。似乎,真的久到跨不过去。
从成长经历到自己的家庭,从点点滴滴到鸡毛蒜皮,说到小时候住的那条巷子,说到试卷上的零蛋又大又圆,亮得像是白天,挨得戒尺又有多高,怎么努力怎么用功又怎么忙里偷闲,怎么喜欢一个女孩,又多么想念一起打游戏的兄弟,
还有总在耳边叽叽喳喳唠唠叨叨的爸妈,尽管全是些叫去吃饭、早点睡觉的繁琐事情,却一遍遍地重复,直到最后的……是是非非不了了之。
明明是普通人的生活轨迹,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有些成长阶段是有点压抑的,但欧洛巴斯从没听过这些事情,更是觉得那样的生活很好玩很有乐趣!
“真有趣!真厉害!!来我家来我家!我喜欢你!再说说!再说说!”
“有没有好一点的饮料让我喝一喝?”
回归神人本质。回想起鸡煲当时喝的能量燃油饮,虽然几乎没有包装可言,但液体相当纯净,像海之盐的包装一样。
他感觉多少是饮料爱好者的通病,除了特恶心的东西,不然都会很好奇到底是啥味儿
但他只会去想喝但不会真去喝。总而言之,他有点渴了。想喝点饮料啥的,最好是可口可乐。
不过,至于是有糖还是无糖……
无糖可乐
和有糖的
相比之下
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