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哼。”
“爷真好看。”
哼唱着轻快的小调,唐谷在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血迹,并将尸体塞到柜子里后,就来到镜子前开始梳妆打扮。
她并不担心这份尸体会不会引来什么,人类的时代很快就要结束了,而想要伪装成一只鬼
房间有点人类的尸体和干涸的血迹什么,这很正常。
现在的自己要做的,应该像一个伪人一样,多去做一些看似正常却又不太正常的事。
比如像现在这样,明明对女生的知识一窍不通,却学着电视剧里那些女主角的样子化妆。
“唉,还是画不好。”
唐谷看着镜子里那个越画越丑,口红涂得像个裂口女的女孩,索性直接将卸妆水全部糊到了脸上,用自来水清洗一番后,背起书包素颜出了门。
作为一名大学生,必须要每天按时上课才对。
这所学校太大了,学生有些时候需要靠校车来作为通行手段。
来到一处校车站点,周围的景象与正常社会并无不同,有困倦的大学生在排队等候校车到来,也有气质更加沉稳的中年教师。
除此之外,还有一伙穿着工装服的工人围坐在操场的草地上,面色灰暗,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打工果然会让人失去活力啊。”
唐谷感叹道。
虽然看起来与正常世界无异,但唐谷知道,在她化妆的那段时间里,鬼化应该已经完成了,一旦暴露出自己人类的身份,周围的那些“人”很快就会将她列入猎杀名单。
把“她”引到天台上推下去,把“她”引到没人的地方活活打死。
这是那个鬼魂的记忆,一份掺杂着许多份死亡记录的记忆。
总之不会好过的。
“姐姐,你身上的味道好臭啊。”
这时,唐谷突然感觉有一双手抓在了自己的小臂上。
心中一惊,她这时才发现一个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身边,抓着她的手,鼻子轻嗅。
“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把自己弄得这么臭啊?”
女孩的声音清澈动听又充满稚气,可唐谷却只能从里面感觉到了满满的恶意。
她能嗅出人的气味吗?毕竟鬼也是分类别的,不同的鬼有不同的能力。
“不是的,小妹妹,只是最近天气太热,我几天没洗澡罢了。”
狡辩着想要抽身,可眼前的小女孩根本不愿放手。
四处张望,唐谷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到自己的,却发现。
所有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齐刷刷地扭过头来,以一种审视的,排斥的目光盯着自己。
“咕咕……”
唐谷明白,如果再不做点,鬼该做的事,可能就真要被撕碎了。
“啊……”
“小妹妹,我给你糖吃要不要?”
“我不要……唔!”
“我管你要不要呢。”
唐谷突然从裤兜里拿出一颗了她的“糖果”,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女孩嘴里。
一般来说,鬼是不喜欢吃糖的,但当这颗“糖果”进入女孩的口腔中时,她却感觉一阵温暖从“糖果”中“爆”了出来,这股温暖化作洋流,从口腔流向躯干,再流向身体各处,许久以来的冰冷感和饥饿感居然被驱散了一点点。
本能地将它咽下去,当女孩再次将注意力转向外界时,唐谷已经在她面前连滚带爬地扒进驶来的校车里了。
“嗯???”
小鬼将手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狂乱地往里面伸,直到大半只手塞进了嘴里,脖子明显地被喉管中的异物撑得胀大了一圈。
“呕,呕”
一阵本能的催吐反应后,她终于将唐谷交给她的那颗“糖果”从胃里掏了出来,握在手心里。
尽管沾染了许多消化性液体,但通过形态与色泽,依旧可以辨认出,
那是一颗人类的眼球。
另一边。
“唉,真吓人。”
唐谷轻声抱怨道。
那颗眼球自然是从她那不值钱的室友身上拆下来的,她上辈子在许多故事中看到过鬼会吃人的设定,就拿了一颗眼球放在兜里,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看那鬼的反应,眼球一塞进嘴里就一副迷茫陶醉的样子,这个设定在这个世界应该成立。
“以后可以多从室友身上拆点零件下来,鬼鬼们或许会喜欢。”
回过心神,环顾一下四周,发现只剩下一个空座位了。
而那个位置旁边,坐着一位留着黑色披散长发的女孩。
她身上穿着一件纯白色卫衣,一只手拿着熄屏的手机,表情有些无聊地坐在靠窗地位置上,目光始终望向窗外,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希望不要再出问题。”
唐谷悻悻地坐到了女孩旁边,可以闻道她身上的香水味。
但当她抬起头时却发现一个穿着淡淡黑色制服的男人正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公交卡。”
男人机械地说道。
……
?
唐谷:“???”
什么?什么公交卡?校车不是免费的吗?校车有那玩意吗?
她慌慌张张地张望了一下,才发现这辆车的内饰与记忆中的校车完全不同,车上的乘客也是各种年龄段的都有,根本没有多少同龄大学生。
这不是校车,这是普通的公交车。
走得太急,上错车了。
与此同时,那股满满的恶意感,那股被审视的感觉,又一次从四面八方盖了过来,将她牢牢包裹住,密不透风。
她又成为鬼鬼们的焦点了。
“你没带卡吗?”
耳边传来一阵轻柔地询问,唐谷侧过头头看去,说话的正是坐在自己旁边的少女。
她与唐谷贴得很近很近,确保这话只能被她一个人听到。
“不,不是……”
唐谷本能地回答道。
但那个女孩并未进一步追问,而是从兜里拿出了自己的公交卡,站起身,走到车头的刷卡机处又刷了一次后又默默坐了回来。
“她是我的朋友。”
简短地向乘务员解释了一下,那些恶意与审视感也随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