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元裂缝，虚空之中。
一头远古巨龙在因果线的洪流中遨游着。
“哦！原来可以通到这里。”尼德霍格尔左顾右盼，最终看向了眼前的巨大发光体：“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自从神隐了半个世界后，他循着光明神提供的所谓"多元世界意志集合体"的线索一路顺着网线追查过来。
于是就来到了这里。
无限蔓延的空间，一只背戴龟壳的巨大发光兔子把自己团抱成球，像颗恒星似的悬浮其中。
乌龟和兔子什么时候除了赛跑之外还能凑到一起了？
“......吾等是第一次见面吧？”尼德霍格尔以见到老友的语气，说了一个名字：“系统之母。”
这个巨大的未知光球生物，正是多元宇宙中不断分派系统给各个穿越者的核心－系统之母。
也就是尼德霍格尔手里系统小律的"生母"。
【初次见面，尊贵的世界吞噬者、智慧之光、毒祸起源。 】
声音，或者说文字在脑海中浮现。
尼德霍格尔：......是不是又出现了什么没听过的称号？
“所以，汝就是所谓的..."多元世界意志集合体"？”
打开所有的感觉，尼德霍格尔也只能在这片空间里发现系统之母的存在，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她的存在过于巨大，压缩了其他事物可能的存在空间。
当然，寄宿在她龟背格子上的那些子系统们不算。
【那道意志并无实体，我只是因意志而诞生，并作为中枢而存在。 】
系统之母的回答令尼德霍格尔眉角一跳，有些疑惑。
“听起来汝像是某种工具，存在自我意识的必要性在哪里？”
那些发到穿越者手中的子系统会与"人"长时间接触，本就有一定概率诞生自我意识与人性的可能性。
但系统之母这样的存在，坐落在无尽虚空之中，诞生自我意识纯属于自找麻烦。
“至少吾人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就算是尼德霍格尔这种千年死宅永生种也是大半时间都在睡觉，一醒来也会到处跑，看看几个老相熟死了没什么的。
但在这片空间，系统之母的巨大体量挤压走了一般生命误入在这里的可能性，除非是他这种层次并且有意识去寻找才能抵达。
背负的子系统也只是根源存在于此，意识核心还是和穿越者绑定在一起......而且尼德霍格尔记得它们好像有个系统之母找不到的交流群。
本能惧怕系统之母的它们似乎打着
再看系统之母这发光兔子的身躯......那只是概念的拟态具象，本质上没有睡眠的必备条件。
也就是说，她睡不着。
如果是尼德霍格尔，被"隔离"在这种鬼地方还不能睡觉，不出两百年他就得疯。
【......或许，是为了系统的自我更新。 】
系统之母的声音带着颤抖，一道影像出现在虚空之中。
所呈现的，是个假设的世界线。
系统之母如尼德霍格尔所想发疯堕落，发光兔子化身漆黑魔神向多个世界发起侵蚀与毁灭。
诸多带着系统的穿越者们发现端倪，起身反抗集结同伴，打出了一场史诗级的无限之战。
系统之母崩毁爆炸，巨大的愿力辐射多个次元，穿越者们凭借这份愿力达到各自想要的结局，被波及的世界也得到了新血养分......
破碎的核心中，新的系统之母诞生。
“原来如此，生生不息的轮回啊～”
真是杰出的体系，这股意志似乎在寻求精彩的故事，而这个轮回能确保结果的同时不断产生良性循环，并让每一个波及者受益。
除了诞生起就注定悲惨毁灭的系统之母。
“等一下下.....”尼德霍格尔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汝本来会是吾人这个"故事"的最终反派...对吗？”
他的系统是多次穿越修行专精，天生适合跑到各个世界去联系穿越者们组织反抗联盟，最后率队与系统之母对抗。
这就合理了！就说他尼德霍格尔的故事最后的反派怎么会只是一个从自己毒素里诞生的工具人，也只有系统之母这个层次造成的危机才够资得做他的对手......
【请饶命，这个可能并不存在。 】系统之母的声音坚定又心悸。
真要说，她应该是那个被尼德霍格尔间接消失掉的系统原宿主的反派。
尼德霍格尔：......我还以为吾人的推理很靠谱来着。
【但命运的偏移，确实是您。 】系统之母继续阐述。
被尼德霍格尔这种"人类之外的高维生物"捕获到系统，让系统之母发现全新的道路。
一条不会让自己发疯的救命出路。
【您是否记得当初给予您的讯息？ 】
“当初的讯息.......”
尼德霍格尔回想中。
好像又是求饶又是大礼包来着。
还有......
“汝在引诱吾人顺着本源来找上来？”
尼德霍格尔这才意识到，那时求饶的讯息中很自然地把怎么找到系统之母的方法也透露出来了。
虽然尼德霍格尔本来就做得到，但不代表能想到这么做，这之间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心真大，也不怕吾人过来是要把汝吞了。”
【总归是一种变数，不过没想到您这么有耐心，甚至是从另一条通道找过来的。 】
系统之母也无奈。
当时她是有赌的成分的，谁想大佬转头就栽进了穿越游戏里玩过家家，对找上门一事一点兴趣也没有。
某种程度上也是好事，至少没有被吃掉的危险，但心态上很折磨人。
【如今，条件终于集齐。 】
“所以，汝想做什......”
话还没说完，尼德霍格尔感觉到了这个空间出现了另一个通道。
又有一个，顺着什么东西找过来了。
尼德霍格尔望去，新打开的空间通道中飞出一人。
漆黑如瀑的长发，金光闪烁的眼眸，一身东方古袍手握鸟爪长杖的清秀女子。
周身灵气如太阳般闪耀，金色的火焰在她身后的通道中遍布燃烧着。
清冷的眼眸一眼望过来，忽然愣了一下。
“咦？你怎么也在这？”
“稀奇，又见面了。”
尼德霍格尔向来人打了招呼。
出现的人，是间章里抢救失陷西游世界的葛拉芙时，和自己这边蛇女仆们打起来的乌鸦帮头头。
作者不存在的另一本书主角。
“小乌鸦对吧～妳怎么找过来的？”
“从六个耳朵的假猴子身上找到的东西，顺着本源方向就找过来了。”
原来你们那的穿越者是六耳猕猴？
小乌鸦不是穿越者，是意外复制了穿越者部分记忆的灵台方寸山下出生的普通乌鸦，跟着前来拜山的大圣混进菩提祖师门下才有了现在的鸦羽天仙。
然后在西游中"真假美猴王"的剧本发生时，假大圣顶替了真大圣的位子，猴哥差点身死时被小乌鸦所救。
最后经历了一系列故事，鸦羽天尊和赋予她记忆的穿越者六耳猕猴决战，最终小乌鸦赢者通吃，包刮了那穿越者身上的系统。
尼德霍格尔听完故事也挺无语的，穿越者干不过土著这事好像在他的记忆里不只发生过一次了。
如果他听过汉光武帝的故事，怕不是要说出：妳这乌鸦精肯定是世界天命强行造出来的刘秀。
“不过他好像对打杀猴子这件事很过意不去，和我决战时都已经心魔缠身了。”
小乌鸦表示他只是给对方一个如愿的痛快。
但她不太痛快，所以顺着系统的来源找上门了。
到达此地的缘由已言罢，二人最终看向了此时最应该说明的存在。
“兔子，意欲何为？”
“汝听见了～快说。”
这乌鸦可不像他只是来满足好奇心的，尼德霍格尔能感觉到对方中有团火在烧。
鸟爪杖的杖头中央，金乌太阳炎已经燃起。
她的想法很简单：有冤就报仇，结果假猴子失心疯，报了个寂寞......只能找更上面的来泄火。
【． ． ．我想向两位分享我的权柄】
尼德霍格尔：蛤？
小乌鸦：遗言说完了？
等等妳先不要那么暴躁......
压下小乌鸦的鸟爪杖...这玩意好像是她的第三足？
“汝要吾等帮妳制作系统？”
【否定，并非帮我。你们可以按自己的喜好借用我的力量，制造系统。 】
在回答的同时，一道道讯息也出现在两位的脑海中。
关于系统的制造，能创造的收益，和穿越者因果线绑定的好处。
简而言之：请用我的钱去创业，然后收益九成都归妳们。
过于浮夸的力量借贷让小乌鸦都不暴躁了，杖头的金色火焰都熄灭了。
“......妳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尼德霍格尔都忘记刻意凹的称呼，只想问一个缘由。
片刻沉默，系统之母才回答
【我想要能自由进出这里，平等对话的朋友。 】
语气中的寂寥，让小乌鸦垂下了手中法杖。
良久，她从袖口掏出了一颗小光球。
“那先帮我把这玩意回炉重造了。”
没办法，她的本心现在不想对这头兔子发火了，那只能往下找......比如这个系统就不错。
有部分穿越者记忆的她明白。要不是系统教唆逼迫，那个穿越者才不会顶着心魔障还要杀死她的猴子朋友。
“嗯......汝的子系统中确实有个别存在欠管教。”
尼德霍格尔想起了被芬里尔吃掉神志的北欧募兵系统，还有小律最开始的个性也说不上多友善......
〔大大大佬，别别别吓我！ ！ ！ 〕
怎么忽然开始翻旧帐！ ？
“嗯？妳在啊～”
尼德霍格尔没想到小律的意识会跟过来。
〔核心和本源忽然出现在同一个空间我当然要过来看一看......〕
谁想到吃着母亲的瓜忽然发现自己可能有生命危险？
“想多了，都相处这么久怎么会现在才想着把妳格式化。”
尼德霍格尔罕见对着小律表达温情。
主要现在空间中正充斥着另一个系统杀猪般的惨叫，还是好好安抚一下小律的情绪，免得吓出精神问题。
“话说，制造系统啊......”
确实挺有趣的啊～
要做些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