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哪个人看到养育自己几十年的老冯的艳照大脑中还能保持冷静的?
反正布洛尼亚做不到。
哪怕是她那经年累月的优秀家教在这会也失去了作用,在上下扫视,两眼,反复确认自己究竟看到了个什么玩意儿之后,她的表情控制当场崩溃,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活到头了?
“布洛尼亚大统领,你怎么了?”
一旁的佩拉看到布洛尼亚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正常,有些担忧的凑了过来。
“没事,我没事!”
在听到身旁声音的一瞬间,布洛尼亚斩钉截铁的将手中照片团成一团后塞进了衣兜里。
尽管不理智的情绪在刚刚占据了上风,但布洛尼亚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玩意儿绝对不能让别人看见,不然的话……大守护者将威严扫地!
“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废纸而已,没关系,先追!”
虽然很想问为什么看了一团废纸之后她会紧张成这个样子,但佩拉还是很识时务的闭上了嘴巴。
不过,尽管布洛尼亚的反应速度已经算是很快了,但这短暂的耽搁还是给列车组的逃跑留足了时间,当他们追到巷尾的时候,众人距离裂界缝隙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
“开火!”
情急之下,她直接下令开火。
“大统领阁下,可是……”
“他们现在是罪犯,照我说的做!”
“是!”
伴随着铁卫们扣动扳机,接二连三的枪声随即响起,金属子弹从枪口中射出,在即将接触到众人的前一秒,月汐猛然回头,大衣衣摆微微扬起。
众人只觉一阵恍惚,片刻后,空中的子弹便消失不见,而当他们再次尝试开枪的时候,枪居然哑火了,子弹死活射不出来。
其中一名铁卫不敢置信的说道:
“我的左轮卡壳了?!”
而就在这短短的数秒时间内,丹恒,星以及三月七已经进到了裂界内部,月汐却没有想走的意思,反而停留在了入口前。
下一秒,在布洛尼亚等人震惊的目光中,少女扬起拳头,一拳砸在了裂界入口之上。
本应无形无质的裂界缝隙吃了这一拳后,发出一声好似活物般的尖锐哀嚎,蛛网般的裂痕自少女的拳头蔓延至其整体,随后轰然碎裂,化作一地烟尘。
“嗯,完美。”
月汐拍了拍手,似乎对此非常满意。
她在一行铁卫紧张的目光中走到他们面前,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动作——伸出双手,示意他们给自己戴上枷锁。
“好啦,你们不是要逮捕我吗?还墨迹什么呢?”
“这……”
余下的银鬃铁卫面面相觑,等了半天愣是没一个敢上前给月汐戴手铐的。
开玩笑,他们可不觉得自己这小身板能比裂界缝隙硬,再说了,手铐对这种人物来说真的有用吗?
眼见没一个人敢上前的,布洛尼亚咬了咬牙,亲自拿出一副手铐给月汐戴了上去:
“感谢您的配合。”
“不客气,嗯,还是熟悉的感觉……”
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冰凉,月汐感慨道:“虽然使用的材料各不相同,但是大部分文明手铐的制式都是大差不差的,你们这……”
说着,她轻轻挣了挣。
“咔~”
众人只闻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手铐中间的锁链在众目睽睽之下干脆的崩成了两截……
布洛尼亚:……
佩拉:……
铁卫:……
“咳,抱歉,我就是想试试,太久没戴了,有点儿不习惯……话说你们这手铐质量也太差了。”
月汐轻咳掩饰尴尬,随后捏起断裂的锁链,轻轻把它们又揉到了一起,看着一旁的布洛尼亚眼角一抽一抽的。
她很想说这种手铐所使用的材料已经是贝洛伯格最高级别的了,是专门用于针对命途行者罪犯的,一般情况下都不会使用。
可是看着对方如此轻松的把那金属揉捏搓扁,她又实在说不出口。
母亲大人让自己逮捕的到底是个什么怪胎啊?真的不是让自己来送死的吗……
就在这时,一旁的佩拉提醒道:
“呃,布洛尼亚大统领,剩下那三个人还要继续追吗?”
布洛尼亚毫不犹豫:
“追,一定要追,这附近还有其他的裂界入口,我和你们一起去。”
说着,她从余下的铁卫中随机挑选了两位幸运嘉宾,吩咐道:“你们两个,负责把她暂时押去拘留。”
被挑出来的两个小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一旁正在试图修好手铐的月汐,一同陷入了沉默之中。
但是最后,出于军人的职业道德以及服从的天性,他们还是咬着牙走到了月汐身旁:
“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这手铐……”
“不用修了,一会儿我们给您换个新的。”
……
由于贝洛伯格的拘留所距离月汐被抓的地方并不远走,两步路就到了,所以也没有坐车。
两个铁卫战战兢兢的给月汐做了登记,随后给她挑了条件最好的一间拘留室,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
“您请。”
那态度,可以说得上恭敬了。
月汐倒也理解——押送一个随时可以捏死自己的存在并且还不直接表现出恐惧的情绪,这俩铁卫做的已经很好了。
“好了,你们走吧,我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待会。”
少女话音刚落,只见那两名铁卫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扭头跑了,速度快到甚至隐约出现了残影……
月汐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想提醒他们还没关门,但是自己走出去叫人好像又不太合适。
思索许久后,她自己走进去把门给关上了。
躺在沙发上,少女颇有些不要脸的感慨着:
“哎,还得是我这种守法公民啊,要是桑博那个坏逼,遇上这种事儿指定给拘留所里东西都顺走了……”
“大姐头,你下次说我坏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找个镜子照照自己?”
就在这时,一个蓝毛,准确的来说,一个桑博·科斯基从拘留所角落的阴影中走出,满脸无奈。
“您自己说说,您跟守法公民这四个字儿哪个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