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体内,宿傩的生得领域中。
“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
猩红的血色湖泊中倒映着由头骨堆砌成的王座,宿傩翘着腿坐在上方,肆意的笑声回荡在这片空间中。
整整八次黑闪。
两面宿傩目睹着虎杖悠仁从原来的被那只特级诅咒压制,到将它打得奄奄一息的过程。
事实上,他从一开始并不看好虎杖悠仁,他才第二天入学,即便身为咒术界不可多得的天才,但他能做到的事情终究有限,战斗经验不足,和这只特级诅咒的硬实力差距过大,种种因素让宿傩觉得他最终会败下阵来。
但结果和他猜测的完全相反。
“明明是第一次战斗,却能在特级诅咒面前不落下风,看起来,他要达到特级术师的境界也是早晚的事情。”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啊。”
宿傩咧开嘴,露出一抹邪性的笑容。
他只会尊重和他有相同水准的强者,宿傩在即将【受肉】的同时获取到了虎杖悠仁生平的记忆,本来他以为虎杖悠仁只是一名仁慈心泛滥,唯唯诺诺的小鬼罢了。
在虎杖悠仁主动进入他的生得领域,和他搭话时,宿傩也是如此认为的,所以他不会给虎杖悠仁一丁点尊重。
但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
“就让我看看,你究竟还能给我带来多少惊喜吧,虎杖悠仁。”
......
浑身上下都是【黑闪】带来的创伤,诅咒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它踉跄地后退了几步,脚步虚浮,眼看着就要彻底倒下。
“......”
在虎杖悠仁年轻的时候,他一直认为自己背负着某种“使命”,所以他努力变强,学着拯救他人,无论好坏都要救,为了完成爷爷和七海先生的遗嘱,他一直在为他人而活。
后来,经历了和宿傩的战斗,他这才察觉,不是能够理解所谓的“使命”并将其完成,才是活着的本质,他一直追求“正确的死”,将自己当作“齿轮”,但如果为了所谓的“使命”而死,也根本算不上什么“正确的死亡”。
生命没有那么多所谓的“使命”,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就是生命的意义所在,他没有必要强迫自己去拯救他人,去完成所谓的“爷爷的遗嘱”。
只不过爷爷所希望他做到的事情,正是虎杖悠仁自己也想做的事情。
在他看到少管所外的母子因为他而团聚时,虎杖发自内心地感到快乐。
所以,即便重活一世,即便是从自己的角度考虑,虎杖悠仁依旧选择走上了和之前一样的道路。
他选择去拯救他人,是因为他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死掉。
虎杖悠仁的心态已经和青涩的过去有了区别,虽说他仍旧是那个心地善良的少年,但如今的他更多地只是为了自己而考虑。
“噗......咕啊啊啊啊......”
死亡的恐惧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特级咒灵残存的意识。
不想死......我不想死......
好可怕......好害怕......
“咕呃呃呃——!”
咒灵开始哀嚎,它做起了最后的挣扎,一股金色的咒力洪流爆发出来,以它为中心开始向着四面八方席卷,演奏厅内残存的座椅,碎裂的碎石地块乃至承重柱,在这股蛮横的力量面前都如同纸片般被掀飞,整栋建筑发出不堪重负的噪音。
“【穿血】。”
压缩到极致的血液形成箭矢的形状朝着这只诅咒射来,没等他完成最后的反抗,高速飞行的血液已经贯穿了他的头颅。
而咒灵身上翻涌的金色咒力也如同被掐灭的蜡烛随之熄灭,下一秒,这只诅咒跪坐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的咒力量还很少,所以这样的攻击用上1-2次就是极限了,拿它来收尾倒是刚刚好。”
虎杖悠仁缓步来到这只特级诅咒的面前,抬手伸向它胸前的小孔,将宿傩手指取了出来。
随着咒灵化作飞灰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虎杖头顶的【帐】以及未成型的【领域】也跟着瓦解,周围的景象重新变回了熟悉的少管所。
虎杖抬起头,将这只手指放入口中。
“咕噜。”
这下就是第三根了。
感受到宿傩那狂暴的咒力在体内翻涌,虎杖悠仁转身离去。
......
少管所五百米外的建筑物天台上。
“真的假的?竟然打赢了?”
因为虎杖悠仁在战斗的过程中使用了【帐】的原因,脑花并没有观看到对方是如何连续打出8发黑闪的,只不过光是单人降伏特级诅咒的结果就已经让他感到颇为惊讶了。
除去震惊之外,脑花最先感到的是疑惑。
这不应该,虎杖悠仁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天赋已经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了,根据这幅名为“夏油杰”的身体的记忆。
脑花觉得五条悟都特么没这么离谱。
最重要的是他的计划被打乱了。
但现在看来......
脑花想起他之前还在陀艮的领域里时,真人所说的话。
“放心吧夏油,等到时机成熟,我会亲自去会会宿傩的容器的。”
“我会一直玩弄虎杖悠仁,让他不得已和宿傩签订有利于我们的【束缚】,你就好好期待我的表现吧,夏油。”
脑花隐隐有些担心了。
只不过他担心的不是虎杖悠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