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世界不愿意承认这个虚无的赛马娘”鲁道夫的脸上带着些许歉意,就好像导致这个情况出现的是她一样:“被视为这个世界里唯一的异类,她的命运自出生前就注定遍布荆棘。”
厄运是世界给这位赛马娘戴上的无法挣脱的枷锁,或许在它的眼里,她甚至不被视为一位赛马娘,而仅仅只是个模仿那群自由的精灵的拙劣之作。
“....多么不幸啊。”
鲁道夫似乎是以为对方在自怨自艾,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没想到她抬起头,平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双眼:“明明没有做错,明明只是想再次奔跑,却要因为无妄之灾的恶意饱受苦难。”
“你....?”鲁道夫一愣,对方的语气就好像在怜悯着什么一样,不是自己,而是....那些怨念?
予音长舒一口气,随后露出一个笑容,没有一丝破绽的,完美的笑容:“谢谢啦,会长,我终于明白我要做什么了。”
“什么意思?”
“这不是很明显嘛,当然是满足她们的愿望啊。”予音如同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可在她面前的人却忍不住地站起身,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
“下一个,悲剧,对吗?”予音轻声打断,让鲁道夫再次哽住。
予音说完后,整个图书室如同被静音了一般,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半晌之后,鲁道夫也笑了,只不过,是无可奈何的笑。
“我明白了....孩子啊,我不知道你的经历,但是,你的灵魂,无疑是高尚的,无私的,我们,会尽我们所能的来帮助你的。”
“你们?等等”予音瞳孔一缩,其实从刚才鲁道夫进来开始,她就有那么一个疑问:对方知道的,似乎太多了。
起源,经过,现在,对方对于星调予音身份的了解完完全全是以一个知情人甚至是亲历者来讲述的,这和鲁道夫之前翻箱倒柜找资料的形式不符。
“难道说,你是...!”予音意识到了对方是谁,见其打算离开,她下意识伸出手:“等等!”
下一刻,予音惊醒了过来,她发觉自己正趴在桌子上,被她脑袋压着的书已经沾了点她的口水,沾湿了上面的几个字:三女神。
........
训练场内,予音坐在一颗树旁,橘色的阳光柔和地打在她的身上,就像是刻意为之。
低垂着的双眸掩盖住了所有的情绪,直到一个身影,挡住了直射向她的太阳,使得她不得不抬起头来,看向那挡住她阳光之人。
“....帝王?”
“这副表情...”帝王莫名有些发愣,在她印象里,对方总是摆着一副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外加上一点坏心眼的烂笑脸,甚至在帝王印象里,她几乎没见过对方哪次没露出那张有些欠揍的表情,也是她第一次,见到这种神情在对方的脸上。
空洞,又充满着决心,如同一名殉道者一般。
她回过神,立马别过脸去,本意为挑衅的语气也不由得变得软了起来:“怎么在这里待着,大家还在找你呢。”
“大家....”予音的反应有点奇怪,这引得帝王的疑惑越来越重了,她把身子前倾,接着半蹲下,以一种略带压迫感的姿势向她询问:“喂,你怎么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你要是再靠近点就要亲上了,没关系吗?”予音看着对方越靠越近的脸,闪躲的同时用上了她惯用的小技巧,即通过调戏对方来试图重夺回主动权。
“先把你这样子解释清楚,说,怎么了?”帝王没有和往常一般退缩或者骂对方,而是继续靠近,身子前倾到一定程度后,她便该用双手撑住地,整个呈现出帝王把予音压在身下的情形。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予音瞳孔略微收缩,只好思考着自己下一步的回答。
帝王愈发靠近的脑袋像是一个即将结束的倒计时,而最终,予音并没有在倒计时结束前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两颗小小的脑袋贴近,湛蓝色与绿金色近乎融为一体。
“等等,太近了,我要喘不上气了...”
“这样更好。”帝王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家伙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是真是假,但如果是真的,那无疑是逼对方说出真话的最好机会。
“要是给她冷静下来,那张油嘴滑舌的嘴不知道又要蹦出什么鬼话出来。”帝王冷哼一声,温热的气息直直打在予音的脸上,引得她刚起草的借口又如奶油般化开于脑海里。
“好啦好啦!”予音双手费劲地把对方推开,伸手摸了摸略有温度的脸,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翻滚的心情:“呐,帝王”
“如果,我是说如果,哪一天我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像这样笑,这样活泼,只顾着闷头训练,比赛,把自己的身体搞得一塌糊涂,你会怎么想?”
“当然是想办法把你变回原样。”帝王不假思索地说道,她注意到对方在听到自己说出了这句话后,那紧皱的眉头似乎松开了一点点,迷茫的眼神也有了一些光芒。
“哪怕有多麻烦?”
“你现在也很麻烦好不好。”
帝王一愣,刚想出口询问对方什么意思,予音就一把将她拉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杂草:“好啦好啦,不是说大家在等着呢嘛,走吧,我还有话要对他们说呢。”
“喂....”帝王看着距离她五步远的予音,想要叫住对方,嘴巴张开又闭合,本来的“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出口时却变成了“你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