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混沌雷暴:绝境逢生
“是你释放了我,打破了束缚我千年的封印。”黑雾之中传出空洞沙哑、不分男女老幼的诡异声音,混杂着无数灵魂的哀嚎,在绝对黑暗中来回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作为回报,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些,免受灵魂撕裂之苦,算是对你的恩赐。”
话音落下,无数触手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林夜和美琴疯狂射来,速度快到极致,带着破空之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轨迹。林夜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抱着美琴奋力翻滚躲避,脚下步伐迅捷,在狭小的照亮范围内不断移动。同时,他掌心的黑色雷暴轰然炸开,狂暴的力量瞬间炸碎了几根逼近的触手,黑色的汁液四溅,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可触手的数量实在太多,无穷无尽,一波接着一波,根本无法彻底阻挡,仿佛永远杀不完、炸不尽。林夜一边躲避,一边护住美琴,精力高度集中,渐渐有些体力不支。就在这时,一根触手绕过他的防御,从侧面悄然逼近,狠狠抽在他的后背上。
嘶啦——
衣服瞬间被撕裂,布料碎裂的声音格外清晰。后背上瞬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脊背流淌而下,染红了残破的衣衫,与身上的脓血混杂在一起,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林夜闷哼一声,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只感觉一股冰冷邪恶的力量,顺着伤口疯狂钻进体内,肆意游走。
那是克苏鲁的诡秘污染,带着腐蚀灵魂的力量,正在飞速侵蚀他的神智,让他的脑袋昏沉不已,眼前阵阵发黑,理智值再次暴跌。
【理智值:78%】
【检测到克苏鲁诡秘污染,理智值持续下降中】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提醒着他当下的险境,林夜心里清楚,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的理智值就会彻底归零,到时候,他和美琴都会沦为深渊的傀儡,永远被困在这片黑暗里。
“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美琴咬牙,眼中金色光芒闪烁,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慌乱,瞳孔渐渐化作瓦尔基里独有的金色竖瞳,周身散发出微弱的神圣气息,即便力量被压制,依旧透着决绝,“林夜,让我来!瓦尔基里的神权,可以暂时封印这片绝对黑暗,撑到我们找到副本的出路,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比坐以待毙强!”
林夜心头一紧,他太清楚瓦尔基里神权的力量,也明白这种逆天的封印,必然要付出沉重的代价,绝不是轻易就能施展的。他沉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担忧:“代价是什么?你说清楚,不管是什么代价,我们都一起想办法,不要独自承担。”
美琴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舍与留恋,可眼神却无比坚定,没有丝毫退缩:“瓦尔基里会陷入沉睡。是彻底沉睡,永远都可能醒不过来,我会彻底忘记一切,忘记你,忘记所有的事情,变成一个没有灵魂、没有意识的躯壳,永远沉睡在这片黑暗里。”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美琴的眼眶微微泛红,她不想离开林夜,更不想变成没有意识的木偶,可眼下,这是唯一能保住林夜性命的办法。她宁愿自己永远沉睡,也不想看着林夜被深渊吞噬。
林夜沉默了短短一秒,看着美琴决绝的眼神,再感受着身后不断逼近的恐怖气息,耳边是触手蠕动的声响与诡异的低语,理智值还在持续下降。他突然笑了,笑容里满是桀骜与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揉了揉美琴的头发,语气温柔却又无比强势:“那就别封印。我们不需要牺牲谁来换取生机,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一起杀出去,我带你活着离开这里,说到做到。”
“你疯了?在这种绝对黑暗里,我们连敌人的位置都看不清,力量也被压制,怎么杀出去?”美琴急声说道,眼中满是焦急与不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明白林夜为何要如此固执,明明有保全一人的机会,却非要选择同生共死。
“既然黑暗吞噬光线,既然这片黑暗容不下我们,那就让黑暗自己亮起来。”林夜缓缓松开美琴的手,眼神变得无比凝重,周身气息骤然攀升,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双手同时抬起,左手凝聚起狂暴的雷电,雷光闪烁,带着雷霆之威;右手凝聚起克苏鲁诡秘之力,黑雾翻涌,透着腐朽气息。两股截然相反、相互排斥的力量,在他掌心疯狂碰撞、撕裂,产生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手臂都忍不住颤抖。两股力量相互撕扯,带来的痛苦远超此前任何一次受伤,林夜的皮肤开始寸寸龟裂,鲜红的血液从裂缝中不断渗出,整个人如同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器,承受着灵魂与肉体的双重极致痛苦,额头上布满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混沌雷暴·极限释放】
【代价:扣除当前生命值50%+理智值30%】
【是否确认释放?】
系统提示音响起,给出了最后的确认选项,林夜没有丝毫犹豫,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确认!”
轰——
一道黑白交织、毁天灭地的恐怖雷柱,从林夜掌心轰然爆发,带着无尽的威压,直直冲入头顶的无尽黑暗。这不是普通的光芒,而是能撕裂空间、破碎黑暗的终极力量,黑白双色雷光缠绕,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细小的裂缝,绝对黑暗在这道雷柱面前,如同脆弱的薄纸般层层碎裂,不断向后退去。
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片区域,让美琴忍不住眯起眼睛,也让周遭的触手发出凄厉的尖啸,纷纷向后退缩,不敢靠近。而随着黑暗被撕裂,隐藏在黑暗之后的恐怖真相,也彻底暴露在两人眼前——黑暗之上,竟还有一层由鲜活血肉与冰冷机械交织而成的诡异领域,无数金属管道垂下,连接着跳动的心脏,泵出黑色血液,而所有管道的源头,是无数猩红眼球堆砌成的巨型球体。
眼球球体同时聚焦林夜,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造神计划核心·混沌观测者】
【警告:当前战力远不足以对抗,强行对抗将瞬间陨落】
【建议:立即逃离副本】
林夜心中震撼,这竟是造神者的观测工具,而非本体。此时,另一个林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浑身伤痕,身体正缓缓化作荧光崩解,脸上满是解脱。他坦言自己只是高维造神者的棋子,被困数百年,亲手献祭无数同类,而林夜打破封印,终于让他解脱。
临终前,他留下关键遗言:封印第1号祭品需集齐七块灵魂碎片,可代价是提供碎片的亲友会魂飞魄散,永远无法复活。话音落尽,另一个林夜彻底消散,留下一块灵魂碎片,林夜的碎片数量变为2/7。
握着这块碎片,林夜如坠冰窟,一边是至亲小婉的灵魂,一边是世间生灵的安危,这道选择题根本无解。而黑雾中的第1号祭品再次逼近,绝对黑暗重新蔓延,理智值飞速下降,生死绝境之下,一阵诡异的古老吟唱声从废墟外传来,声音刺耳,直击灵魂,美琴脸色惨白,认出这是旧日支配者克图格亚的座下的步从之神降临咒语,前所未有的恐怖危机,正在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