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凯多的那场相遇和交锋,已然过去了数日。
禅院真希依旧按部就班地待在咒术高专,只是平日里训练的力度,比以往还要疯狂数倍。她身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每一次挥刀、每一次突进,都会牵扯到皮肉传来钝痛,可她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极致的专注,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日凯多挥拳的每一个战斗画面。
那是完全脱离了咒术、术式,纯粹依靠肉身与力量碾压一切的战斗方式,蛮横、霸道,却又强到令人窒息。
真希攥紧了手中的咒灵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是禅院家的“污点”,天生没有咒力,被家族视作废物,即便拥有远超四级术者的实力,却依旧被家族刻意打压,始终顶着最低级的等级标签,受尽冷眼与嘲讽。她太渴望变强了,强到足以打碎家族的偏见,强到能掌控自己的人生,强到能拥有不输给任何人的力量。
而凯多的战斗方式,无疑给她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还在想那天的事?”
慵懒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骤然响起,白色的发丝率先映入眼帘,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到训练场边,脸上依旧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黑色眼罩,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却让周遭的空气都微微凝滞。
真希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抿了抿唇,没有隐瞒:“是。”
“把和凯多交手的全过程,一字不差地告诉我。”五条悟收起了平日里的散漫,语气难得认真。他早已从高层那边得知了当日的大致情况,可高层只在乎凯多的威胁,却从不会在意真希在这场战斗中的经历与想法。
真希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从感受到战斗波动前往现场,到漏瑚出手,到凯多爆发霸气、以绝对实力逼退一众特级咒灵,再到自己征得同意后全力出手却被一击击溃,最后凯多拒绝她的请求自行离开,所有细节都尽数讲给了五条悟听。说到最后,她握紧了刀柄,眼神无比坚定:“老师,我想学会他的战斗方式,不靠咒力,只靠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力量,变得更强。”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戳中了真希心底最深处所隐藏的执念。
五条悟自然清楚她的处境。禅院家的迂腐与打压,他看的明明白白,一个天生体魄超凡、天赋卓绝的孩子,就因为没有咒力,被家族肆意贬低、压制等级,明明有着特级术者的潜力,却只能屈居四级,受尽不公。他更明白,真希心底那份迫切想要变强、向禅院家证明自己的渴望,有多强烈。
沉默片刻,五条悟轻笑一声,语气笃定:“我知道了。你的想法,我会帮你。”
真希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老师?”
“那个叫凯多的家伙,确实是个异类,力量体系和这个世界完全不同,却强到离谱,就连我,都对他的力量有点兴趣。”五条悟抬手挠了挠头,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既然你想走他的路,想要那份力量,那我就亲自去找他谈一谈。”
他是咒术界的最强,看似散漫不羁,却始终护着高专的每一个学生。真希的不甘与渴望,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既然这是她想要的,那他便愿意为她,去主动接触那个连咒术界高层都避之不及的怪物。
与此同时,被众人忌惮的凯多,正独自待在自己划定的领地之中。
这片区域被他强大的气势笼罩,寻常咒灵根本不敢靠近,唯有少数实力不弱的咒灵,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凯多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闭着双眼,周身隐约有淡淡的威压流转,他在刻意感知着这方世界独有的能量——咒力。
无论是空气中漂浮的微弱咒力波动,还是不远处咒灵体内涌动的诅咒能量,都清晰地传入他的感知之中。这种能量很奇特,与他熟知的霸气、恶魔果实力量截然不同,靠着这种能量能施展各种诡异的术式,操控咒灵,有着别样的战斗逻辑。
凯多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新奇,却转瞬即逝,最终只剩下不屑与笃定。
“咒力?诅咒?不过是旁门左道的把戏。
他低声呢喃,抬手攥紧拳头,体内雄浑的霸王色霸气与武装色霸气瞬间迸发,周遭的空气剧烈扭曲,脚下的岩石瞬间崩裂出无数裂痕,领地内的咒灵更是直接被这股气势压得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在他看来,这所谓的咒力,终究是借助外力的力量,远不如自己锤炼至今的肉身,远不如与生俱来、能碾压一切的霸气来得纯粹、来得强大。
他纵横大海多年,历经无数生死之战,始终坚信,唯有自身的肉身力量,唯有霸气,才是凌驾于世界之巅的绝对武器。那些依靠外界能量、诡异术式的战斗方式,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更不值得他花费心思去研究。
他只想守着自己的领地,安安静静地待着,若是有人敢来招惹,便直接一拳碾碎,仅此而已。
而就在凯多收敛气势,重新闭目休憩时,一道极其强大的气息,正朝着他的领地快速逼近,来者正是五条悟。一场属于两大强者的再次会面,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