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仪式结束后。
三人坐在走廊的楼梯上啃面包。
最兴奋的当然是赵磊。他鼻涕眼泪一大把地抱住李星余痛哭，说自家祖坟该冒烟了。
“冒烟了就去救火。”李星余一把推开赵磊，然后从赵磊那扯了几张纸擦了擦衣服。
“可是……那是十阶灵兽啊！”赵磊声音还在颤抖。
“没有战斗能力的十阶灵兽，和咕咕嘎嘎有什么区别？”李星余说。
咕咕嘎嘎生气地咬了李星余一口。
“但她辅助能力还是蛮强的。”赵磊一边说，一边调出面板。
【灵宠：十阶灵兽，纸天使。】
【被动技能：折纸千机（1级）。纸类强度+100%，手速+100%】
【主动技能：无】
“……”李星余无语。
这个手速+100%是什么个意思。
“真要手速增加100%，冒烟的恐怕就不是你的祖坟了吧。”李星余扶额，“有这技能赶紧找个富婆也行啊。”
赵磊显然没来得及反应李星余的话里有话：“这代表我折纸的速度更快了，星余你看。”
他站起身：“等我回忆一下我昨晚通宵研究的图纸。”
“本来那只是构想中的东西，但纸天使给了我将梦想变为现实的可能。”
赵磊站直身子，表情透着股浩然正气，纸天使也出现在他头顶，那是一个圆圆的白色团子，除了中间有两个类似眼睛的东西，其他什么都没有，简约到极致。
“你不说这是天使，我还以为史莱姆呢。”李星余好奇地戳了戳，却被赵磊啪地把手打下来。
“别闹，我要发力了。”
赵磊冥想了快一分钟，忽然摆出一个怪异的姿势。
随着他将手中一沓纸往空中一抛，赵磊手微微一动，李星余只觉得眼前出现一阵残影，赵磊的手在飞舞的纸中翻飞、折叠、压边、咬合。
白纸在他身上自动贴合、拼接，从胸甲、肩甲、臂甲、腿甲，最后是头甲，一层层覆盖，最后变成一套全身式铠甲。
李星余目瞪口呆。
“怎么样？”赵磊闷声闷气的声音从头甲中传出，掩盖不住的得意。
“我昨晚花了好几个小时才折好，现在有了纸天使的帮助，只需要最多10秒！”
“哈哈哈哈！”赵磊仰天狂笑，“怕不怕！”
李星余和江小钰沉默。
“嗯？”赵磊见二人不说话，举起手里的长剑。
“我说我铠甲合体，你尔多隆吗？”
江小钰不以为意地走上前，三道爪痕闪过，赵磊的铠甲瞬间被撕碎。
赵磊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钰姐！你撕了我铠甲我还可以叠，我的衣服谁给我补啊！”
江小钰装作不经意地移开眼睛。
“你再折个纸裤衩不就好了。”
赵磊穿着纸裤衩重新坐下来。
“怎么样星余！是不是很厉害！”
“就机制来讲确实很厉害了……”李星余挑选着措辞，“就是数值上还是差了点。”
“未来可期。”他拍了拍赵磊的肩膀。
“倒是你江小钰，你为什么觉醒不了灵宠系统？”李星余疑惑道。
江小钰摇头：“我也不知道。”
“那你明天怎么办？”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江小钰站起来，“今天还去梵天大森林吗？”
“去啊。”赵磊也兴冲冲地站起来。
“你又觉得你行了啊磊子。”李星余翻了个白眼，“你那铠甲跟纸糊的似的。”
想了想李星余又补充：“不对，那就是纸糊的。”
“那只是我现在还不够硬！你等着吧星余，我一定有能硬得起来的一天的！”
走廊上的学生纷纷侧目。
李星余赶紧拉走这个二傻子。
“现在还不到十点钟，我们去梵天大森林完全来得及，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做。”
来到一个偏僻的教室后，李星余对江小钰和赵磊说。
江小钰了然道：“你要和咕咕嘎嘎签订契约？你想好了吗？”
江小钰瞟了一眼咕咕嘎嘎，又低声说道：“万一咕咕嘎嘎真的只是个吉祥物呢？”
“我相信我的判断。”李星余说，“我们赌不赌，咕咕嘎嘎起码都是一只五阶以上的灵兽。”
“哪来的自信？”江小钰问。
“就凭你昨天给它喂晶核碎片！”李星余说。
赵磊和江小钰皆是一惊。
是啊，这小东西不在灵宠图鉴里就算了，他们还没听说过把晶核碎片当饭吃的。
哪怕是灵兽之间存在着食物链，强者也不会吃掉弱者的晶核或者晶核碎片，顶多是用汲取能量的形式吸收掉。
昨天两人只顾着看咕咕嘎嘎吃饭的乖巧模样，竟然忘了这一茬。
李星余得意地笑：“所以我判断，咕咕嘎嘎等阶一定不低，如果它等阶太低的话，怎么可能用那么简单粗暴的方式吸收晶核碎片？怕是早就爆体而亡了。”
“有道理。”江小钰和赵磊对视一眼。“那就赶紧契约吧。”
李星余将咕咕嘎嘎从头上抱下来放在桌上，小东西刚睡醒还在迷迷糊糊地揉眼睛。
“咕咕，我现在要和你签订契约了，你准备好了吗？”李星余戳了戳咕咕嘎嘎肉嘟嘟的小脸。
“咕咕嘎嘎！”它仰起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李星余拍拍它的头，站起身，一缕灵力顺手臂缠绕而下，凝聚在指尖，再轻轻一戳，一滴血渗了出来。
他将那血珠悬在咕咕嘎嘎的头顶，
“宣告——”
“汝身听吾号令，吾命与汝剑同在！”
李星余用力一捏，那滴鲜血滴落在咕咕嘎嘎头顶，迅速渗进了毛发。
一阵红光猛然间迸发，李星余站在光里巍然不动。
光芒消散，咕咕嘎嘎还在茫然地四处张望。
它看上去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额间多了一缕细微的红色毛发。
李星余长出一口气。
“什么汝剑不汝剑的，咕咕嘎嘎哪来的剑……”赵磊和江小钰窃窃私语。
“中二期是这样的，净搁那动漫里挑些自以为很帅的台词，其实是冲晕在床角的幻想罢了。”
李星余额头青筋狂跳。
“少说两句吧铠甲勇士，中二没说你是不是？”
赵磊乖乖住了嘴。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与任意灵宠签订契约（1/1）。】
【奖励：灵宠等阶+1】
【当前灵宠等阶：一阶】
李星余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等……等一下！”
系统并没有搭理他。
【检测到宿主打赌失败，赌约生效。即将开启惩罚。】
李星余跪在了系统空间。
“怎会如此……”
他知道咕咕嘎嘎确实是只有一阶灵兽的气息。
但他可是对咕咕嘎嘎抱有厚望，却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彩色轮盘再次飞快转动，不一会儿停在了一个熟悉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