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森刚走出常磐森林的出口,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尼比市的全貌,就被路边一个摊位吸引了目光。
说是摊位,其实就是一块旧布铺在地上,上面零零散散摆着几块灰扑扑的石头。
摊位后面蹲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黄褐色的衬衫,头上戴着一顶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最显眼的还是他那茂盛的胡子,还是尖刺形状的,一直延伸到耳朵根。
“小哥,来看看吧,都是上好的进化石边角料。”
男人抬起头,笑容有些局促,“便宜卖,不贵。”
风森本打算直接去宝可梦中心,但目光扫过那些石头时,脚步却顿住了。
他不是对石头感兴趣,而是觉得这个摊主……有点眼熟。
那眉眼,那轮廓,虽然被帽子和胡子遮了大半,但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风森蹲下身,假装看石头,余光却在打量对方。
“大叔是尼比市本地人?”
他随口问。
“啊……不是不是,路过的,做点小生意。”
男人的眼神闪了闪,避开了风森的目光。
“那你知道尼比道馆怎么走吗?”
风森拿起一块石头翻看,“我正想去挑战那里的馆主小刚。”
男人的手微微一僵,停顿了片刻才说:“顺着这条主路一直走,拐个弯就到了……道馆挺大的,好找。”
“听说小刚很厉害。”
风森继续说,“一个人撑起道馆,还要照顾八个弟弟妹妹,很了不起。”
男人沉默了。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一块圆石,嘴唇抿成一条线。
风森已经知晓,眼前这位正是小刚的父亲武能,尼比道馆的前任馆主。
“大叔。”
他压低声音,“这块进化奇石我要来,能帮我送到宝可梦中心吗?我顺便请您吃顿饭,感谢您指路。”
武能愣了一下,随即摆手:“不用不用,就这几步路——”
“走吧。”
风森已经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零钱放在布上,然后弯腰拿走了进化奇石。
武能张了张嘴,最终没有拒绝,手忙脚乱地跟着收拾。
......
宝可梦中心旁边的小餐馆里,风森点了两份套餐,把其中一份推到男人面前。
武能低头看着面前的饭菜,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武能先生。”风森突然开口。
男人的手猛地一抖,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愕:“你、你怎么——”
“我看得出来。”
风森的语气平静,没有咄咄逼人。
“你和小刚长得挺像的,虽然遮住了大半,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武能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颓然地摘下帽子跟胡子,露出一双眯眯眼。
“你认识小刚?”
他的声音沙哑。
“没错。”
风森夹了一口菜,“在常磐市的时候,就听人说起尼比道馆的年轻馆主,一个人撑起整个家,很不容易。”
武能的身体微微发抖,没有说话。
风森没有急着追问,安静地吃了几口饭,给对方消化情绪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武能才低声开口:“我……我没脸见他。”
他放下筷子,双手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间挤出来:“当年我抛下他们去闯荡,让一个孩子替我扛起整个家……我有什么脸面出现在他面前?”
风森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
“武能先生,我不是来指责你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当年离开,不也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吗?”
武能摇了摇头,眼眶发红:“梦想?我就是自私,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结果把烂摊子全扔给了小刚。”
“那你现在回来,是想见他吗?”风森问。
武能沉默了。
良久,他才低声说:“我路过尼比市,听说他做得很好,道馆的名声越来越大……我就是想远远看一眼,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那你看到了吗?”
“还没。”
武能苦笑,“我在街上转了两天,没敢靠近道馆。”
风森靠在椅背上,“武能先生,我本来就要去挑战尼比道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武能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行,我不能——”
“你不用暴露身份。”
风森打断他,“就当我请的向导,带我进道馆,你站在旁边看着就行,不用说话。”
武能张了张嘴,眼中闪过挣扎。
风森没有催促,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过了好一会儿,武能缓缓站起身。
“……好。”
他的声音很轻,但比之前稳了很多。
“我带你过去。”
他戴上帽子和胡子,遮住大半张脸,“那道馆……我比谁都熟。”
......
尼比道馆坐落在尼比市的北面,是一座灰白色的石质建筑,外观朴素却很有气势。
风森站在道馆门前,深吸一口气。
武能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帽檐压得低低的,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不清表情。
“走吧。”
风森推开门。
刚踏入道馆,眼前一片黑暗,偌大的空间内居然没有一束光亮,十分阴冷。
“有人在吗?”
风森刚开口,场馆两侧灯光突兀地打开。
一个穿着绿色马甲,皮肤略显黝黑的年轻人出现在风森的视线当中。
“我是馆主小刚。”
小刚的声音沉稳有力,“你是来挑战道馆的吗?”
风森点了点头:“我叫风森,来自常磐市,想挑战尼比道馆。”
小刚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精灵球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挑战道馆的规则是2对2,挑战者可以更换精灵,馆主不换,你们谁先来?”
“我先来。”
风森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小刚转身走向场地另一侧,脚步稳健。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风森身后的武能。
武能下意识地低下头,帽檐遮住了整张脸。
小刚只是多看了一眼,并没有认出来,收回目光,站到了馆主的位置上。
“那么,开始吧。”
话落,只见场馆两侧闸门打开,接着两块布满岩石的对战场地拼接在一块,将风森与小刚隔开来。
武能坐在观众席上,远远地看着场地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风森从腰间取出一颗精灵球,心中默默盘算。
小刚的主力是大岩蛇,岩石加地面属性,弱水、草、格斗、冰、钢还有地面。
大岩蛇皮糙肉厚防御极强,可特防偏弱,很怕特攻型克制招式。
他看了一眼腰间的三颗精灵球,嘴角微微上扬。
“去吧,晶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