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五金店后的家中,李凡向父母简单交代了两句,便将自己关进了房间。方文静和李汉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隐隐的期待。儿子现在行事越发神秘莫测,但每次都能带来惊喜(和惊吓),他们除了支持,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房间内,李凡布下的“小三才聚灵阵”自行运转,将方圆数里内稀薄的能量缓缓聚拢、提纯,使得这方寸之地,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出数倍,虽然依旧贫瘠,但已足够他进行一些简单的炼化。
他盘膝坐在阵眼位置,先将那截寂灭剑胚残片唤出,悬浮于身前。漆黑的残剑在苍白色寂灭炎的包裹下,静静沉浮,剑身上的暗金色流光与吸附的阴煞晶核交相辉映,散发出冰冷而锋锐的气息。
然后,他取出了那块从周天豪处得来的灰扑扑“顽铁”。
铁片入手,沉甸甸,冰凉粗糙。在阵法汇聚的微弱灵光下,它依旧毫不起眼,甚至有些丑陋。但李凡的神识,却能清晰地“看”到,在那厚重的、非金非石的奇异“石皮”之下,是何等惊人的景象——一团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液态的璀璨金芒,在其中缓缓流转,散发着无坚不摧、不朽不灭的纯粹金行本源气息!这气息之精纯,远超他之前所得的任何一件物品,甚至让他丹田中的寂灭剑胚都发出了轻微的、渴望的颤鸣。
“好东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李凡眼中精光爆闪。有此物相助,寂灭剑胚不仅威力能恢复一大截,更能补全其金行本源,使其真正具备了一丝“道器”雏形的潜力,对他自身金行法则的领悟和道基的修复,更是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炼!”
没有迟疑,李凡低喝一声,双手虚抱,置于胸前。丹田内,那缕壮大不少的苍白色寂灭炎火苗猛然跃出,在他双掌之间凝聚成一团人头大小、安静燃烧的苍白火焰。火焰中心,温度高到足以熔金化铁,却诡异地没有丝毫热量外泄,只有一股令万物归寂的冰冷道韵弥漫开来。
他心意一动,寂灭火缓缓飘出,将那块灰扑扑的“顽铁”完全包裹。
嗤——
与炼化阴煞木盒时不同,这次,火焰与“石皮”接触,竟发出了沉闷的、如同烧灼最坚硬玄铁的声响!那层奇异的“石皮”竟异常坚固,且能隔绝高温与能量侵蚀,寂灭炎的炼化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果然不简单。”李凡不惊反喜,越是难以炼化,说明内部封存的金行本源越是精纯珍贵。他心神沉静,加大了对寂灭炎的灵力输出,同时,分出一缕神识,如同最精细的刻刀,配合着寂灭炎的道韵,开始沿着“石皮”内部那天然形成的、极其细微的能量纹路,进行渗透、瓦解。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天色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李凡如同老僧入定,一动不动,只有双掌间的苍白火焰,在持续而稳定地燃烧、煅烧。
随着炼化的深入,“石皮”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表面那些粗糙的泥垢和锈迹最先脱落,露出下方一种暗沉如铁、却又泛着点点星辰般光泽的奇异材质。这材质在寂灭炎的灼烧下,非但没有熔化,反而变得更加致密、坚硬,但内部的结构,却在李凡神识与寂灭炎道韵的双重冲击下,开始出现一丝丝极其微小的、蛛网般的裂痕。
终于,在某个时刻——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自“石皮”内部传出!
紧接着,一道纯粹到极致、耀眼到令人无法直视的金色光芒,猛然从那裂痕中迸射而出!金光如剑,带着无匹的锋锐之气,瞬间穿透了苍白火焰,将整个房间映照得一片金煌!若非李凡提前布下了隔音和防护禁制,这异象怕是要惊动整栋楼!
金光之中,那厚重的“石皮”如同风化般片片剥落、消散,最终,一团仅有鸽卵大小、却如同液态太阳般缓缓流动、散发着恐怖锋锐与不朽气息的璀璨金色液体,悬浮在了苍白火焰的中心!
正是那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精纯金行本源!
“就是现在!”
李凡眼神一凝,心念急转。他没有立刻将这团金行本源吸入体内,而是操控着寂灭炎,分出一小半,裹挟着那团金色液体,猛地冲向悬浮在一旁的寂灭剑胚残片!
同时,他张口一吸,将剩下的大半金行本源,连同包裹它的寂灭炎一起,吞入腹中!
轰——!!!
体内体外,两处“战场”同时爆发!
体外,寂灭剑胚残片与那团金行本源刚一接触,便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颤鸣!漆黑残剑上的暗金色流光疯狂闪耀,如同久旱逢甘霖,疯狂地吞噬、融合着那精纯的金行之力!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深邃,表面的破损处隐隐有修复的迹象,吸附的阴煞晶核也被这磅礴的金行之力激发,散溢出精纯阴力,与金行、寂灭炎相互调和、补益。整截残剑的气息,节节攀升,锋锐之气几乎要透体而出,将房间内的空气都切割得嗤嗤作响!
体内,那团被吞入的金行本源,如同失控的狂龙,在李凡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它所过之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若非李凡的道体经过初步淬炼,又提前以寂灭炎护住心脉要害,只怕瞬间就要被这锋锐无匹的金行之气割得千疮百孔!
“给我炼!”
李凡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全力运转《八荒寂灭诀》。丹田中的寂灭火苗疯狂摇曳,分出无数道细小的炎流,如同天罗地网,将那横冲直撞的金行本源分割、包裹、炼化!同时,他引导着这被初步炼化的金行灵力,按照功法路线,强行冲击、拓宽、加固着那些被撕裂的经脉!
痛苦!极致的痛苦!如同千万把钢锉在刮磨骨骼,又像是被投入了熔炉锻打!但在这痛苦之中,李凡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经脉正在被这精纯的金行灵力野蛮地拓宽、加固,变得更具韧性,更能承载狂暴的力量!他的血肉、骨骼,乃至每一个细胞,都在这金行灵力的冲刷和寂灭炎的锻打下,发生着细微而玄奥的蜕变,带上了一丝金属般的坚韧光泽!
炼气四层……炼气五层……炼气六层!
他的修为,如同坐火箭般飞速蹿升!转眼间便突破了炼气中期的门槛,朝着后期迈进!道基的修复速度更是暴涨,原本破损的根基被金行灵力填补、加固,变得越发稳固、坚实,隐隐散发出一种混元如一的圆润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
房间内耀眼的金光和苍白的火焰渐渐收敛、平息。
李凡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眸开阖的瞬间,竟有两道凝若实质、寸许长的白金锋芒一闪而逝,将面前的空气都切割出细微的涟漪!他瞳孔深处,仿佛有金色的剑影与苍白的火焰交叠闪烁,旋即隐没,化为更加幽深难测的漆黑。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竟带着淡淡的金属颤音。低头看去,裸露的皮肤表面,隐隐流转着一层温润如玉、却又坚不可摧的淡淡金辉,旋即隐入皮下。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节发出清脆悦耳、如同金玉交击般的声响,充满了力量感。
“炼气六层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炼气后期!”李凡感受着体内澎湃了数倍不止的灵力,以及那坚韧宽阔了许多的经脉,心中喜悦。这次炼化,收获远超预期!不仅修为大进,寂灭剑胚得到极大强化,更重要的是,他的道体经过金行本源的野蛮冲刷和寂灭炎的同步锻打,强度提升了何止数倍!此刻单凭肉身,他就有信心硬抗寻常刀剑,甚至小口径手枪子弹!而若是催动灵力护体,防御力更是惊人。
他心念一动,寂灭剑胚“嗖”地一声从体外飞入他掌心。此刻的残剑,长度依旧一尺左右,但通体变得更加深邃漆黑,剑身上的暗金色流光已化为清晰的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游走,剑锋处吞吐着若有若无、令人心悸的苍白炎芒与金色锐气。剑柄处,那阴煞晶核已完全融入,在剑格处形成一个微小的黑色旋涡图案,为剑身平添几分诡异与阴寒。整柄剑的气息,比之前强横了十倍不止!虽然依旧是残破状态,但已初具神兵雏形,锋芒逼人!
“好剑!”李凡轻抚剑身,爱不释手。以此剑催发寂灭炎,威力必将倍增。他手腕一翻,残剑消失,重新归于丹田温养。
撤去房间禁制,推开房门。刺目的阳光让李凡微微眯眼,看天色,已是次日下午。他竟然炼化了一天一夜还多。
客厅里,母亲方文静正在择菜,父亲李汉中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但显然心思不宁,报纸都拿反了。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看到神完气足、气质越发深邃出尘的儿子走出来,都是松了口气。
“小凡,你……没事吧?饿不饿?妈给你热饭去!”方文静连忙放下菜。
“妈,我没事,有点饿了。”李凡笑着走过去,帮忙择菜。他能感觉到,父母看向他的眼神,除了关爱,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敬畏的疏离。这也正常,他的变化太大,已渐渐超出了普通人能理解的范畴。但他并不在意,路是自己走的,只要不伤害到他们,这份亲情便不会变味。
饭桌上,李汉中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小凡,今天上午,那个周会长又派人来了。”
“哦?什么事?”李凡神色不变。
“送来一张请柬,说是今晚在‘帝豪酒店’,有个什么私人慈善拍卖晚宴,规格很高,邀请你务必参加。”李汉中拿出一张烫金请柬,做工精美,散发着淡淡檀香,“还说……拍卖会上,可能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慈善拍卖晚宴?李凡接过请柬,扫了一眼。帝豪酒店,天海市最顶级的酒店之一。周天豪特意送来请柬,还强调有他“感兴趣的东西”,看来,这拍卖会不简单,很可能与“那个圈子”有关。或许,会有类似“顽铁”、阴煞木盒那样的蕴含特殊能量的物品出现?
“我知道了,爸。晚上我去看看。”李凡收起请柬。他正需要更多资源,这种场合,倒是个不错的渠道。以他如今的身家和眼力,捡漏的机会很大。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帝豪酒店门口,豪车云集,衣香鬓影。李凡依旧是那身简单的深色运动服,与周围西装革履、晚礼服摇曳的宾客们格格不入。但他神色自若,气质卓然,倒也没人敢轻易小觑——能拿到周天豪亲自发出的请柬,本身就不简单。
出示请柬,进入酒店顶层的拍卖大厅。大厅布置得奢华而不失典雅,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已有不少宾客落座,低声交谈。李凡神识一扫,便发现了好几个气息异于常人的存在。有气血旺盛远超常人的武者(内劲层次的有两三个),也有精神力量明显强于普通人的存在(可能是异能者或低阶精神修炼者),甚至还有一两个身上带着淡淡法器波动的人。果然,这不是普通的富豪聚会。
他在侍者的引领下,在一个相对靠后、不显眼却视野不错的座位坐下。很快,他便看到了周天豪。周天豪坐在前排,正与几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交谈,看到李凡,远远地点头致意,并未过来打扰,显得很有分寸。
拍卖会很快开始。前面几件都是些名家字画、珠宝翡翠、古董文玩,竞价激烈,但对李凡而言毫无吸引力。他的神识扫过那些拍品,大部分都只是凡物,偶尔有一两件沾染了微弱“念力”或“文气”的古董,也价值不大。
直到第八件拍品被呈上来。
那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通体赤红、如同鸡血凝结般的奇异石头,表面有着天然形成的火焰状纹路。拍卖师介绍,这是一块罕见的“赤炎石”,产自南方火山地带,质地坚硬,色彩绚丽,是制作高档印章或摆件的稀有材料,起拍价八十万。
宾客们大多只是觉得这石头颜色鲜艳奇特,感兴趣者不多,竞价并不激烈。
然而,在李凡的神识感应中,这块“赤炎石”内部,竟然蕴藏着一股不弱的、精纯的火行灵力!虽然比不上他之前得到的金行本源,但也颇为可观,而且性质温和,易于吸收!这对他修炼寂灭炎、补充火行本源,大有裨益!
“好东西!”李凡眼睛一亮。就在他准备举牌出价时——
“两百万。”
一个略显轻佻、带着不容置疑味道的年轻声音,从斜前方不远处响起。
李凡抬眼望去,只见出价者是一个约莫二十三四岁的青年,穿着一身昂贵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亮,面容还算英俊,但眼神倨傲,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他身边坐着一位穿着黑色练功服、闭目养神、气息沉凝如岳的老者,以及两个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的保镖。
这青年一出价,原本几个对这石头还有点兴趣的富商,都偃旗息鼓了,似乎认得这青年,不愿招惹。
“是江家的人,江辰。”
“江氏集团的大少爷,听说最近刚从国外回来,嚣张得很。”
“他身边那老头,好像是江家重金聘请的供奉,叫雷万山,据说是内劲大成的高手!”
周围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江家?李凡记忆中有点印象,是天海市另一大豪门,实力与周天豪的四海商会不相上下,甚至在某些领域更胜一筹。这江辰,看来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
拍卖师见无人再竞价,便开始倒计时:“两百万一次,两百万两次……”
“三百万。”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出声的李凡身上。看到他那身与场合极不相称的运动服,以及过分年轻淡定的脸庞,都是一愣。
江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向李凡,如同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蝼蚁。他身边的雷万山也睁开了眼睛,精光一闪,扫了李凡一眼,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似乎没看出李凡的深浅。
“四百万。”江辰冷冷道,语气带着警告。
“五百万。”李凡眼皮都没抬一下。
“六百万!”江辰脸色阴沉下来。这赤炎石虽然稀有,但市场价绝对不超过三百万,他出两百万已经算是溢价了,没想到冒出个愣头青跟他杠上了。
“一千万。”李凡直接加价四百万,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千块。
全场哗然!一千万买一块鸡血石?这人疯了?还是跟江少有仇?
周天豪也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并未出声。他知道李凡不是冲动之人,既然出价,必有原因。
江辰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嘎巴响。当着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当众打脸,这口气他咽不下!他江大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江辰咬着牙,低吼道。
“拍卖会,价高者得。江少若出不起价,可以让给我。”李凡终于抬眼,看了江辰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江辰莫名心中一寒。
“你!”江辰还想再出价,却被身边的雷万山轻轻按住了肩膀。雷万山对他微微摇头,传音入密道:“少爷,此人……有点古怪。莫要因小失大。一块石头而已。”
江辰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了李凡几秒,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很好!小子,我记住你了!我们走!”说罢,猛地起身,带着雷万山和保镖,拂袖而去,竟连后面的拍卖会也不参加了。
拍卖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落槌:“一千万!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李凡在众人或好奇、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平静地办理了交割手续,将那块赤红的“赤炎石”拿到手中。入手温热,内部火行灵力涌动,让他体内的寂灭火苗都活跃了几分。
“值了。”李凡心中满意。一千万对他现在而言,不算什么。能用钱买到这等蕴含精纯灵力的材料,简直是大赚。
拍卖会继续进行,但李凡已无心再看。后面的拍品虽然价值不菲,但再无蕴含特殊能量之物。
他正准备起身离开,一个侍者却悄然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李先生,周会长在后厅茶室等您,说是有要事相商。”
李凡点点头,跟着侍者离开喧嚣的拍卖大厅,来到一间更为幽静雅致的茶室。
周天豪早已在此等候,见到李凡,连忙起身,苦笑道:“李先生,您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那江辰,是江氏集团董事长江震海的独子,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您今日当众扫了他的面子,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无妨。”李凡坐下,端起茶杯,“他若识趣,此事作罢。若不然,江氏集团换个大少爷,也未尝不可。”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话中蕴含的冰冷杀意,却让周天豪心头一凛,连忙道:“李先生自有分寸,是我多虑了。不过,江家底蕴不浅,除了明面上的财富,暗地里也网罗了一些奇人异士,那雷万山便是其一,内劲大成,不容小觑。江震海本人,据说年轻时也得到过一些机缘,有些神秘。”
“嗯,我知道了。”李凡不置可否,转移话题,“周会长找我,不只是为了说江家的事吧?”
周天豪神色一正,压低声音道:“确实。李先生,您让我留意‘那个圈子’的消息。最近,我收到一个不太确定的传闻。”
“哦?说来听听。”
“据说,在天海市西边,与临省交界的‘卧牛山’深处,最近有些不同寻常的动静。有进山采药的山民,听到过深山里传来奇怪的吼叫声,不像已知的任何野兽。还有人说,夜晚看到山中有莫名的光华闪烁。我手下也有人去探查过,在靠近深山老林的地方,发现了一些……被某种巨大力量撕碎的野兽尸体,伤口焦黑,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利爪撕裂。”周天豪脸上露出凝重之色,“我怀疑,那里可能出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或者,有什么天材地宝要出世,引来了某些……存在。”
卧牛山?异常吼叫?光华?奇异死状的野兽?
李凡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这不像是普通猛兽或自然现象,倒有点像……低阶妖兽出没的迹象?或者,是某种蕴含灵气的奇物伴生的异象?
“有点意思。”李凡放下茶杯,“消息确切吗?”
“目前只是传闻和零散线索,尚未证实。但我已派人加紧打探,一有确切消息,立刻通知您。”周天豪道。
“好。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李凡起身,“我先回去了。”
离开帝豪酒店,夜风微凉。李凡手中把玩着那块温热的赤炎石,望着西边夜空下隐约的山峦轮廓。
江家的麻烦,他并未放在心上。倒是这卧牛山的传闻,让他提起了一丝真正的兴趣。
看来,在等待“昆仑墟”消息的同时,这蓝星本土,也开始不太平了呢。
不过,这样正好。平静的湖水,如何养得出真龙?
风雨欲来,正是他这归来的界主,磨砺锋芒、攫取资源的大好时机!
他身影一晃,融入夜色,朝着家的方向疾行而去。体内,寂灭剑胚轻鸣,仿佛也在渴望着……下一场战斗,下一次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