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爻老板,刚刚外面哪来的猫啊?”
“你猜?”
“我不猜,我就只想打个牌......”
“那就闭嘴,喝茶。”
爻光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和一辆生无可恋的青雀并排坐着,目光饶有兴致地看向对面的女人。
“爻光小姐您好,我是陈思如,您想叫我哪个思如都可以,”
女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一双乌亮眸子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疲惫,“对于此次的突然造访我谨代表情报部向您展示歉意。”
“道歉我收下了,但——那个报我身份证号码的还是提桶跑路了?带着你们亲爱的局长大人一起?”
......
公路上,黑色迈巴赫内。
祝长安坐在后座,将爻光的档案放在一边,轻叹一口气。
“这丫头可比资料上说的难对付。”
前座司机扫了一眼镜面上自家上司的脸色,斟酌着问道:
“那我们还去见她吗,局长?”
“都专门给我们发请帖了,不去见,多不礼貌啊。”
祝长安笑道。
......
“所以现在,歉意*2了?”
爻光看着面色如常的女人,勾了勾唇角。
“按照你们牌手的习惯,或许可以说是【超级加倍】——插科打诨先到这里,还请回归正题,爻光小姐,”
陈思如伸手,给爻光的杯里再次倒上茶水,“首先,我需要确认您的意向——您并没有签署合同,我不知道这是出于商业人习以为常的顾虑,还是您对我们管理局并不看得上眼。”
“但既然您坐在了这里,我们也会给出相对应的报价,”
女人说到这里,稍微顿了顿,再次开口:
“——这颗星球正在死去,被名为【步离人】的恶兽啃咬。”
青雀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声嘀咕:“步离人?那不是……之前的?”
爻光瞥她一眼:“回去再说。”
步离人……
听到这个词的瞬间,爻光感觉上一世的记忆逐渐上浮。
在游戏里,这种狼人模样的怪物普遍具有嗜血、残暴的特征,仙舟直到她被斐济杯爆头的时候,剧情都还没能将步离人一个不留全部驱逐出去。
再结合丰饶民战争中步离人的“赫赫战功”,爻光承认这种族群对于眼下这个还没有走出自己母星的文明来说,还是过于可怖了。
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里的官方人员口中确认了步离人的存在。
“看您的样子,似乎并不是特别惊讶?”
陈思如说着,摇摇头,站起身,走到窗边。
“上一次大规模进攻,我们死了三千七百人。情报部损失了四十三个一线侦察员,新闻上宣称是矿难加上化学品泄露导致的化工厂连环爆炸。”
她转过身,看着这位衣着华丽的女子。
“其中一个是我的学生。二十二岁,去年刚结婚。”
爻光没说话。
“祝局长说你是变数,我不信命,但我信他的判断。”陈思如推了推眼镜,“所以我直说了——我们需要你的能力,不是你的公司,不是你的钱,是你这个人。”
“说说看,为什么觉得我一定帮忙?”爻光终于开口。
“凭这颗星球死了,你也跑不掉。”
有一说一,雀是。
爻光自己当然不想似,她还有大好青春没有挥霍——虽然没算自己上一世的年龄。
而且对方说出这些话显然背调什么的都整清楚了,自己就算是出于感性方面......也没办法对这个与自己前世家乡如此相像的星球坐视不理。
但被人拿枪顶着脑袋答应的事,她爻光从来不干。
“我拒绝加入,”爻光如是开口,引来身旁青雀的侧目,
“但我可以作为管理局顾问一类的身份来对你们的行动进行协助,并且,你至少得让我知道是哪家好人给我的事情透出去的。”
陈思如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
哦我的老天爷这真是个优质答案。
爻光挑眉。
“但她自称与你同根同源,我只知道这些。”
同根同源?
说起来,自己魂穿到这具玉阙将军的身体里也只有三年时间,虽然这里是平行世界,但能遇到青雀也就说明其他崩铁的角色也很有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而如果要说到和“爻光”同根同源的......
爻光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只粉毛太卜的身影。
所以记忆复苏怎么不带她一个,剧情动画还能带跳过的?
“所以说说吧,”爻光轻叹一口气,“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用你的【眼睛】。”陈思如不假思索地道。
“......我能不用吗?”
“为何?是不想用吗?”
“是因为会看到一个日用杯子。”
......
“姓名:爻光;性别女,曾获得过小区老奶奶卜算赛冠军、斗翻花园一号棋牌天王——你们这都写的什么奇奇怪怪的奖项?”
“那些她卡在竞争对手说出【只要我降价,你们还不是得像狗一样跟过来】的下一刻递出【爻老板还是世界第一】的这种妙棋为何分毫不提?”
祝长安坐在客厅里,悠闲地喝着红茶,听着卧室内传来的声音,笑了笑:
“你应该清楚,我会说【这只是给外面的人做着看的】——但我的的确确地认为,功绩与奖项不单只存在于纸面上。”
里屋被不知道哪来风吹得半开着,隐约能看见其中一片粉色的衣角。
“哼,本座姑且认可你的话语——但法眼虽无疑,也不应被用于卜算生活的方方面面。”
祝长安笑着摇摇头,起身拍拍手,
“那既然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我也要走了——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见她。”
“自有定数。”
“定数啊......我倒是不这么认为。”
“局长有自己的想法倒是颇为正常。”
“不,”男人披上黑色外套,朝着门外走去,“我只是觉得,倘若万事真的如同你所卜算的那般。”
“那玄黄这个国家的存在,也早已随星球上的其他文明一般,被抹得一干二净了吧。”
祝长安想起自己曾在笔记上记载的事件。
玄黄本不会成为这个特例,但......
十年前的晚上,那枚悬浮在天空上的眼睛——
那是一只怎样的眼睛啊。
如宝石般的棱彩,却带着雪莲般的冷艳。
就和今日所见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