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真希的拜师请求被凯多毫无波澜地驳回,少年人眼底的炽热与不甘尽数落入凯多眼中,却没能让他有半分多余的神色变化。
凯多懒得再理会眼前这个心性尚可、但实力远不入眼的小鬼,转身便迈步朝着郊外森林的方向走去。穿越而来时遭遇时空乱流留下的旧伤还未彻底痊愈,周身筋骨仍有隐隐滞涩之感,急需回到洞穴中静养调息,至于周遭残留的咒力气息与废墟战场,他从不在意后续会引来何种麻烦。
废墟之上,真希攥着微微变形的薙刀,望着凯多渐行渐远、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背影,紧咬着牙关,心底的挫败与不甘交织,却又越发笃定那股不靠咒力的极致力量,是自己挣脱禅院家宿命的唯一出路。
“我叫禅院真希,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真希鼓起勇气再次开口。
那道身影停顿了一下,随后淡淡开口,“凯多。”
“凯多。。。”真希口中喃喃道。
郊外森林依旧静谧,浓密的树冠遮蔽了天光,林间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与远处战场的硝烟、咒力浑浊感截然不同。凯多循着熟悉的路径,径直走向深处那处隐蔽的洞穴,这里是他暂居此地的调息之所,偏僻安静,恰好能避开烦人的琐事,安心平复体内因时空乱流留下的暗伤。
可当他刚踏入洞穴入口,眉头便微微一蹙。
洞穴内没有丝毫打斗痕迹,却萦绕着一股极为诡异的气息——不是咒灵那般暴戾的诅咒之力,也非人类咒术师的咒力,更不是霸气的波动,而是一种混杂着无数执念、阴冷又平静,仿佛看透世事般的诡异气场,悄无声息地弥漫在整个洞穴之中。
洞穴深处,一道身影静静伫立着。
那人穿着一件僧袍,身形挺拔,面容普通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眉眼间透着温和,却又藏着深不见底的城府,最奇特的事,额头有一条明显的缝合线,正是夏油杰。
他似乎早已等候多时,转头看向走进洞穴的凯多,脸上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没有丝毫闯入者的局促,反倒像是在此等候老友。
凯多停下脚步,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着对方,周身瞬间爆发出凛冽的威压,霸王色霸气隐隐涌动,洞穴内的碎石都在这股气势下微微颤动。
他能清晰感知到,眼前这个家伙没有流露半点杀意,却比之前那些聒噪的咒灵要危险百倍,那股深藏不露的诡异力量,以及对方眼底的算计,让本就性情暴戾的凯多越发不耐。
“滚出去。”
凯多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语气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他最厌恶有人擅自闯入他的领地,更厌恶这种藏在暗处、心怀鬼胎的窥探者,尤其在他旧伤未愈、不愿多生事端的时候。
夏油杰却丝毫没有动,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凯多,不必如此动怒。我并无恶意,只是在此等候,想与你聊几句。”
他精准叫出凯多的名字,显然早已将对方的底细探查清楚,哪怕凯多的力量体系完全异于这个咒术世界,他也做足了功课。方才四大特级咒灵与凯多的战斗,他全程看在眼里,看着凯多仅凭霸王色霸气便击溃漏瑚、逼退一众特级咒灵,看着他仅凭肉身与武装色霸气,就碾压了一心求道的禅院真希,这股完全脱离咒力体系的极致力量,让他对凯多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他也隐约察觉到,凯多体内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并非之前的战斗负伤,更像是不知何时留下的旧伤,可即便如此,此人依旧拥有横扫特级咒灵的战力,这个突然出现的外来者,实力强悍到足以打破咒术界现有的平衡,无论是拉拢、利用,还是列为清除目标,都必须先探明他的态度。
凯多嗤笑一声,大步朝着对方走去,周身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聊几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本王聊天?擅闯本王的地方,找死!”
面对凯多扑面而来的凶戾之气,夏油杰依旧镇定自若,周身咒力悄然内敛,稳稳站在原地,没有丝毫退缩。他清楚凯多的性格,暴躁、狂傲,信奉绝对的力量,此刻硬碰硬毫无意义,唯有摸清他的立场,才能为后续的计划铺路。
“我知道你对这个世界的咒灵、咒术师都毫无兴趣,”夏油杰语气平淡,缓缓说道,“我只是想确认,你在这个世界,究竟想要什么?对于四处作乱的咒灵,对于掌控一切的咒术界,你持何种态度?”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探明凯多的立场——是会成为自己计划的阻碍,还是能成为可利用的棋子,亦或是彻底置身事外。只要明确这一点,他才能针对性地布局,避免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打乱自己谋划已久的全盘计划。
凯多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油杰,猩红的眼眸中满是不屑与狂傲,对于夏油杰的试探,他只觉得无比可笑。旧伤在身并未磨灭他半点傲气,反而让他对这种刻意的窥探更加反感。
“本王想要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至于什么咒灵、咒术师,不过是一群聒噪的蝼蚁,碍眼了,随手碾死便是。”
简单的两句话,尽显凯多的霸道与肆意,也让夏油杰瞬间读懂了他的态度——这个男人,没有任何立场,不受任何束缚,只凭自己的喜好行事,强大、狂傲,且完全不受控制。
洞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夏油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量,指尖悄然泛起微弱咒力,而凯多周身的霸气已然蓄势待发,哪怕旧伤未愈,他也有十足把握,只要眼前这个窥探者再多说一句废话,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其彻底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