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两根羽毛消失的地方，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更清晰了。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留下一个形状模糊的缺口。不疼，但很不舒服。
“这样……就结束了吗？”我轻声问，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侑子小姐的目光。
她正看着我，那双眼睛，此刻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没有笑容……应该说是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刚才消耗魔力后的疲惫。
只是看着……
那样紧紧地看着……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那种目光让我觉得不舒服。
不是被审视的感觉，而是像是在看什么东西。不对，像是透过我在看别的什么。她的目光很沉，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且很冷。
明明店里开着暖色的灯，窗外的阳光也正好，可被那双眼睛看着，我忽然觉得背后升起一阵凉意。
“侑子……小姐？”试探着叫了一声。
她没有回应，她的目光依然锁定在我身上，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明明是很冷的天，侑子小姐却在流汗。
难道是……
空气像是凝固了。
不知道她在看什么，甚至不知道她还在不在看着我。她的眼睛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我站在井口往下望，什么都看不见，只觉得一阵阵的发寒。
“侑子小姐？”
小可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坐在我肩膀上，身子微微绷紧，翅膀收在背后，没有出声。
店里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那声音忽然变得很响。
然后……
“那个……”知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一点犹豫，“我们要不要先吃饭？”
转过头看向她，知世站在柜台旁边，正努力地朝侑子小姐笑着。那个笑容有点僵硬，嘴角的弧度也有些不自然，但她还是在笑。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知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像是在努力把某种沉重的气氛往上拉，“小樱中午就没怎么吃东西，刚才又晕倒了，应该饿了吧？”
知世朝我使了个眼色，然后又转向侑子小姐。
“啊。”侑子小姐眨了眨眼，她眼睛里的那种沉甸甸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散去。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指尖触到那些细密的冷汗时，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没什么，知世我想到了之前的事情，不过也无关紧要。”
“侑子小姐，刚才到底……”
“只是魔力消耗得有点多，一时走神了而已。”
“可是你刚才……”
“小樱，矛盾。”侑子小姐轻声说，“有一个人很矛盾。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想见你，又害怕见到你。”她顿了顿。
“啊？什么意思？”
侑子小姐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她把自己藏起来。”她说，“藏到你找不到的地方。”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说到这个呢？”
“那是羽毛告诉我的，只不过羽毛告诉我以后迅速逃开了。”
“逃开……”
“终有一天你们会相遇只不过，或许不会那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