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随着人群走出教室,来到阳光灿烂的场地上。
赫敏松了口气,说道:“比我原先以为的容易多了,我其实不需要去记‘一六三七年的狼人行为准则’,还有小精灵叛乱的经过。”
罗恩立刻皱起眉,一脸不耐:“你就别再提考试内容了,一听就恶心。”赫敏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三人慢悠悠顺坡而下,走到湖边,扑通一声坐在树下。不远处,一只大鱿鱼躺在温暖的浅水里晒太阳,韦斯莱孪生兄弟和李·乔丹正轻轻拨弄它的触须。
罗恩伸展四肢躺在草地上,快活地吐了口气:“多好啊,再也不用复习了。哈利,高兴一点嘛,一个星期以后我们才会知道考得多么糟糕,没必要现在就为这个操心。”
哈利揉了揉前额,脸色不太好看。他突然恼火地开口:“我真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的伤疤一直在疼——以前曾经疼过,但从来不像现在这样频繁发作。”
赫敏连忙提议:“去找庞弗雷女士看看吧,说不定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生病,”哈利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认为这是一个警告……意味着危险即将来临……”
索菲亚懒洋洋的说:“哈利,放松一点儿。赫敏说得对,只要有邓布利多在,魔法石就不会有危险。”
哈利点了点头,可心里的不安丝毫没有减少。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想对三个朋友解释这种感觉,却被赫敏打断:“这都是考试在作怪。我昨天夜里醒来,忙着复习变形课的笔记,然后才突然想起来,那门课我们已经考过了。”
哈利却很确定,这种不安和考试无关。
他抬头望向天空,一只猫头鹰扑扇着翅膀掠过蔚蓝色的天际,往学校方向飞去,嘴里还叼着一张纸条。
他心里一动,霍格沃茨里,只有海格给过他写信。海格绝不会背叛邓布利多,更不会告诉任何人通过路威的办法……
哈利突然一跃而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到哪儿去?”罗恩带着困意问,连眼皮都没抬。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哈利语速极快,“我们必须马上去找海格。”
“为什么?”赫敏连忙站起身,快步跟上他,语气里满是疑惑。
“你们难道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哈利一边匆匆跑下草坡,一边回头说道,“海格最希望得到的是一条火龙,而一个陌生人的口袋里偏巧就装着一只火龙蛋?有多少人整天带着火龙蛋走来走去?要知道那是违反巫师法律的呀!你们难道不觉得,他们能找到海格不是太幸运了吗?我怎么以前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你到底想做什么?”罗恩急急忙忙地追上来,大声问道。但哈利根本没有回头,只顾着飞跑着穿过场地,朝着禁林的方向奔去。
三人不敢耽搁,拼尽全力跟上他的脚步,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
很快,海格的小屋就出现在眼前,烟囱里飘着淡淡的炊烟。海格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擦着一把猎场看守的斧头,看见他们跑过来,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
“你们来了?”海格笑着打招呼,“考试结束了?有时间喝杯茶吗?”
“好的,谢谢。”罗恩喘着气说道,刚要迈步,就被哈利打断了。
“不了,我们有急事。”哈利语气急切,走到海格面前,“海格,我有一件事要问你。你还记得你玩牌赢得诺伯的那天晚上吗?和你一起玩牌的那个陌生人长得什么样儿?”
“不知道。”海格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继续擦着斧头,“他不肯脱掉他的斗篷。”
他抬头看见四个孩子满脸惊愕,不由得扬起了眉毛:“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猪头酒吧里总有些稀奇古怪的家伙。那家伙兴许是个卖火龙的小贩,一直戴着兜帽,我没看清他的脸。”
哈利一下子坐在旁边的地板上,声音发紧:“你当时跟他说了什么?提到霍格沃茨没有?”
“兴许提到了吧。”海格皱着眉回忆,“他问我是做什么的,我就说我是这里的猎场看守。他又问我照看哪些动物,我也告诉了他。后来我说我一直想要一条火龙,他就说他手里有个火龙蛋,我们可以赌一赌。”
“他还说,得弄清我有没有能力对付火龙,怕它跑出去惹事。”海格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就跟他说,我连路威都管得服服帖帖,一条火龙根本不算什么。”
“他是不是对路威很感兴趣?”哈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可不是嘛,挺感兴趣的。”海格点点头,“你能碰到几条三个脑袋的狗?我就告诉他,路威其实很容易对付,放点音乐给它听,它就睡着了。”
话音刚落,海格脸上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猛地站起身:“我不应该把这个告诉你们的!把我说的话忘掉!喂,你们上哪儿去?”
哈利、罗恩和赫敏没有回头,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一直跑到门厅才停下脚步。
刚从阳光下进来,门厅里显得格外阴冷黑暗。
“我们必须去找邓布利多。”哈利语气坚定,“海格把通过路威的方法告诉了那个陌生人,他要么是斯内普,要么是伏地魔,只要把海格灌醉,就能轻易套出话来。我只希望邓布利多能相信我们,费伦泽也能为我们作证。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在哪儿?”
索菲亚说:“我知道。”
她刚想带几个人前去,却被一个声音叫停。
“你们三个待在屋里做什么?”
是麦格教授,怀里抱着一大摞书,脸色严肃。
“我们想见邓布利多教授。”赫敏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哈利和罗恩都觉得,她此刻格外勇敢。
“想见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教授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带着怀疑,“为什么?”
哈利咽了口唾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是一个秘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麦格教授的鼻翼扇动着,明显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