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洒在Misaki町的街道上,樱花树下的花瓣被微风轻轻吹落,在湿润的地面上铺成一片淡淡的粉色。两仪久独自走在返回两仪家的路上,脚步声在安静的石板小径上显得格外清晰。式姐没有同行,她留在伽蓝之堂继续处理残留的灵脉痕迹。空气中还残留着巫条大厦事件后的淡淡压抑,远处隐约传来低沉的鸟鸣,却无法完全驱散那股挥之不去的低语。
两仪久推开两仪家的大门时,午后的光线已经开始西斜。主厅内,父亲坐在上座,母亲在一旁安静地为他添茶。长兄两仪要靠在椅背上,表情冷淡。烛光尚未点起,厅内弥漫着淡淡的线香气息,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父亲看到他进来,微微点头,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巫条大厦的事已经结束得不错。久,你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
两仪久恭敬地行礼,没有多言。父亲继续道:
“既然你已经以青色魔术师的身份完成了这次任务,家族决定交给你一个单人调查任务。Misaki町郊外最近出现了真祖级的气息波动,可能是死徒二十七祖的残留,也可能是真祖本人的低调现身。你拥有时钟塔的背景和色位身份,更适合单独接触这类高阶非人存在。希望你能独立完成这次调查,并将结果带回家族。”
长兄两仪要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疏离:“别给家族添麻烦。真祖级存在可不是巫条大厦那种小场面能比的。”
两仪久低头应是,心里却清楚这次任务的重量。父亲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带着长辈的审视:
“明天一早出发。独自前往郊外指定区域。式会继续处理町内的残留裂隙。”
会议结束后,夜色已逐渐笼罩庭院。两仪久回到自己的房间,烛火在桌上微微摇曳。他坐在窗边,望着庭院里被月光笼罩的竹影。父亲的安排来得突然,却也在情理之中。单人任务意味着他将独自面对真祖级的气息,而那股气息……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白姬那头耀眼的金发。
与此同时,在伽蓝之堂的工房内,橙子独自坐在工作台前。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她红色的长发,她手中把玩着一枚刚刚回收的人偶,眼底闪过一丝兴致与思索。刚才那道纯净丝线爆发时的气息,仍残留在她的感知之中。那股力量太过纯粹,带着一丝超越境界的韵味,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东方传说中某些极为古老的存在。
她放下人偶,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的Misaki町。远处,大厦的方向仍隐约传来灵脉的细微波动,而更偏远的郊外,似乎有另一股气息正在悄然苏醒。
深夜,伽蓝之堂的后院里,竹影在月光下轻轻摇曳。两仪久独自坐在石凳上,望着Misaki町的方向。灵脉的波动虽被暂时稳定,却并未彻底平息,反而向更遥远的郊区悄然延伸,隐约夹杂着一丝星球侧的淡淡气息。那股气息遥远而古老,像沉睡已久的巨兽在浅浅呼吸。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刚才无意识间使出的那道纯净丝线。那股力量带来的宁静感,宏大却不张扬,仿佛来自一个极其遥远却又无比亲近的地方。他没有深思其本质,只是默默运转转化之力,让体内的魔力重新归于平稳。
第二天清晨,薄雾笼罩着Misaki町的郊外。两仪久独自出发,沿着山林小径向指定区域走去。阳光透过树叶斑驳落下,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沿途的景色从小镇边缘逐渐转为幽深的山林,古树参天,藤蔓缠绕,雾气在林间缭绕,像一层薄薄的纱幕。
他走得并不快,一边走一边感知着周围的灵脉。那股星球侧的气息越来越清晰,像沉睡已久的巨兽在浅浅呼吸。午后时分,他终于抵达任务地点——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古老废墟。废墟中央,一座残破的神社石阶上,隐约可见一道白色的身影。
白姬站在那里,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耀,白衣如雪。她似乎正在追逐什么,动作轻盈却带着压倒性的力量。一名低阶死徒在她的追击下狼狈逃窜,发出低沉的嘶吼。
两仪久没有立刻现身。他站在林间阴影中,静静观察。白姬的金眸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兴致,她的手掌轻轻一挥,一道强大的真祖之力便将死徒逼到绝境。就在死徒即将被彻底消灭时,两仪久感受到灵脉的细微波动——那股死徒的残留魔力与周围的裂隙产生了共鸣,空间微微扭曲。
他没有犹豫,境界感知瞬间展开。那股熟悉的转化之力悄然运转,魔力在空气中汇聚成一道纯净的丝线,精准地切断了死徒与裂隙的联系。死徒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彻底消散在阳光下。
白姬转过身,金色的眸子落在两仪久藏身的阴影中。她没有立刻攻击,只是微微侧头,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超越世间的空灵: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里。”
两仪久从林间走出,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看着白姬那头耀眼的金发与白衣,声音温和:
“抱歉,打扰了你的狩猎。我只是感受到这里的灵脉异常,前来调查。”
白姬的金眸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中带着好奇与一丝疏离。她缓步走近,藤蔓在她的脚下轻轻摇曳,仿佛连植物都对这位真祖公主保持着敬畏。
“你的气息……很特别。像星球曾经的回响,却又带着一丝陌生的宁静。你是谁?”
两仪久微微低头,声音平静:“在下两仪久,两仪家的人。目前在调查Misaki町的灵脉异常。”
白姬停在他面前几步之外,金发在阳光下闪耀。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孤独与对人类的复杂情感悄然浮现。片刻后,她轻声开口:
“两仪家……退魔的家族。你们通常会把我视为需要消灭的对象。”
两仪久摇了摇头,声音温和却真诚:
“我见过太多境界的裂隙,也见过太多被卷入其中的人。真祖公主殿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协助你处理这里的死徒残留。至少……在这次调查中,我们可以暂时站在同一边。”
白姬的眸子微微一亮。她看着眼前这个黑发少年,感受着他身上那股纯净却不张扬的力量。那股力量让她想起星球深处某些古老的回响,却又带着一丝让她感到安心的宁静。
“……有趣。”白姬轻声说道,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走走吧。这片林子里的死徒,比你想象的还要顽固。”
两人并肩走在废墟附近的林间小径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藤蔓在风中轻轻摇曳。白姬走得不快,却带着一种自然的优雅。她偶尔侧头看向两仪久,声音轻柔:
“你刚才的那道力量……很特别。它让我想起了星球曾经的‘天’。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两仪久笑了笑,声音温和:
“一部分来自家族的境界感悟,一部分来自时钟塔的进修。更多的时候……它像是一种本能。在需要的时候,自然就会出现。”
白姬没有追问更多,只是轻轻点头。她的金发在阳光下闪耀,像一道流动的阳光。她看着林间的景色,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柔软:
“人类的世界……总是这么复杂。我偶尔会来到这里,只是为了狩猎那些失控的死徒。但有时候,我也会觉得……孤独。”
两仪久听着白姬的话,没有急于回应。他只是安静地走在她身侧,感受着周围灵脉的流动。那股星球侧的气息与白姬的存在产生了共鸣,让他体内的转化之力微微运转,却又很快平复。
“殿下,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陪你走一段路。”两仪久轻声说道,“至少在这次调查结束之前,我们可以互相照应。”
白姬转头看向他,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化作一丝浅浅的笑意。她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头:
“好。那就……一起走走吧。”
两人继续走在林间小径上。阳光渐渐西斜,树影拉长。白姬偶尔会讲起星球的记忆与真祖的孤独,两仪久则以温和的倾听回应。他的理解与不带敌意的态度,让白姬渐渐放下了一些戒备。两人之间的对话虽不热烈,却带着一种安静的默契。
夜色降临时,两人暂时分别。白姬的金发在月光下闪耀,她看着两仪久,声音轻柔:
“如果下次你再来这片林子,我或许会等你。人类……有时候,也不是那么讨厌。”
两仪久微微一笑:“殿下保重。我会继续调查这里的异常。”
白姬的身影渐渐融入阴影之中,只留下月光下轻轻摇曳的藤蔓。两仪久独自走在返回的路上,夜风拂过脸庞。他感受到极轻的头痛,一丝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过——宏大的道韵、古老的宁静,以及某种说不清的熟悉感。但那碎片转瞬即逝,他只当是任务后的疲惫。
回到两仪家时,已是深夜。式姐在门口等待,烛光映照着她的侧脸。她看到弟弟平安归来,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松弛,却很快被冷峻掩盖。
“任务如何?”
两仪久温和地笑了笑:“已经有了初步接触。真祖公主的气息……比想象中更加复杂。”
式姐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点头。两人并肩走进主屋,夜色中,Misaki町的灯火与郊外山林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在那片古老的废墟深处,白姬站在月光下,金色的长发轻轻飘动。她望着两仪久离去的方向,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那份笑意中,带着一丝久违的温暖。
“久君……真是谨慎呢。”
夜风吹过,藤蔓沙沙作响。Misaki町的裂隙仍在缓缓张开,而两仪久与白姬之间,那份刚刚结下的情谊,也像一缕悄然生长的藤蔓,在夜色中悄然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