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虹光在天空中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人们发现当注视时间过久的时候,心中会莫名的升起一种感觉,感觉自己的存在并非真实,而只是某种臆想出来的存在。
而此刻,他这卑劣的虚造体已经被看破了,正因此逐渐融作蜡态,即将消失于世间……
有铁卫注意到了这异象,迅速大声通知大家不要去看天上的光。
幸好,在事态进一步扩大之前,那光彩便消失了,没有在天空中留下半点痕迹,就好像它从未来过……
数分钟后,焦急的列车组一行人在歌德大酒店前等到了赴约归来的月汐。
她的脸上是一种众人此前从未见过的凝重表情,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月汐,刚刚天上的那光是你……”
三月焦急的想要发问,但很快便被少女打断:
“先进去说话。”
进到宾馆的房间内后,确认外界没人偷听,月汐先是喝了一口水,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乱糟的思绪后缓缓开口道:
“我猜错了,我们都猜错了,根本不是可可利亚被污染了……”
“什么意思?”
丹恒皱眉道:“你是说,这个国家的大守护者其实还好好的?”
“不,不是,被污染的并非只有可可利亚一人……而是这座星球,残余的所有人全被星核污染了!”
“什么?!”
紧接着,月汐将此次事件的前前后后都复述了一遍。
“我通过可可利亚吃下的我的触手膜,成功与对方的灵魂建立了连接,我本想借此查看她的污染程度,倘若还可以拯救的话,我会留她一命。
但如果污染过深,那也只能……”
说到这儿,少女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好了起来:“好消息是,污染程度虽深,但不至于无药可救,处理得当的话,还是有机会拉回来的。
但坏消息是,在那之后我也发现整个贝罗伯格,不论市民还是军队亦或男女老少,所有人都有一定程度的污染,无一幸免。
他们的灵魂通过一条隐秘的线彼此相连,以可可利亚为中心织成了一张巨大的思维之网,星核将自己的气息藏匿其中,就连我都感应不到它的存在,因为它无处不在。”
“这,怎么会这样?”
三月感觉自己的脑袋这会都快炸了,可月汐却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闻言,就连一向冷静的丹恒的表情都有些不好:
“这种情况以前从未发生过,哪怕是智库也没有记载过受污染人群范围如此之大的星核之灾。”
星也陷入了沉思,等到大家都说完后,她默默开口:
“所以月汐你真能拿来做凉拌海蜇啊,能让我尝尝吗?”
如此破坏气氛的发言一出,众人顿时沉默,小灰毛看大家都在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便挠了挠头:“我看你们都好严肃的样子,所以就想活跃一下氛围……
我说错话了吗?”
“没事儿,不怪你,你要想吃的话,抽空我可以给你做。”
月汐叹了口气,摸了摸对方的脑袋:“现在还是先谈正事吧,原本我想着,真出问题了大不了我先弄死可可利亚,然后咱们再慢慢找星核。
但现在不行了,贝洛伯格所有人都和星核连接在一起,可可利亚则是次一级的中心,除非直接找到本体并封印,不然如果我强行出手的话,后果可能会不太好……”
剩下的话,月汐没说完,但大家心里都清楚。
令使出手所能造成的后果何止是不太好,恐怕届时这里的所有活人都会被转变成虚构造物。
那将是比星核更为恐怖的天灾。
“那……现在怎么办呀?”
三月的表情有些无助:“咱们要不要先联系一下杨叔他们?”
“可以试着联系,但最好不要抱有希望,毕竟列车也没有检测星核的功能。
好了,也不晚了,大家先睡吧,养足精神,我有预感,这颗星球上的麻烦事儿还多着呢……”
……
夜晚的床铺上,星被今天发生的事情搞得辗转难眠。
无论是换衣时过于贴近的月汐,还是她在之后告诉众人的,整个贝洛伯格都已被星核污染的消息,都令她难以入眠。
“这就是开拓吗?”
星如此自言自语着。
神秘的同伴,跨越星海的列车,永冻星球上的危机,以及未知的冒险。
这一切似乎都和科幻小说里一模一样,可是……
“我真的能行吗?”
没有人回话,但一点点不知何时悄然涌进体内的命途之力却无声的做了回应。
感受着那与毁灭之力截然不同的力量,她也逐渐安心了下来,侧身躺到枕头上,困意裹挟着她缓缓进入了梦乡……
……
疯狂,病态,挣扎。
当星再次“醒来”的时候,听觉先于视觉涌进:她的感官。
无数的灵魂在她耳边哀嚎,狂乱的尖叫声刺激着她的大脑——她突然有一种感觉。
不,准确的来说,这是一种使命感。
不知为何,她莫名的感受到了这颗星球上数百年来生命的痛苦,并觉得自己有义务拯救这些可怜的生命,只需要一个念头,一次祈求,一个愿望就将得到满足,这濒死的世界便能够得到重铸。
“来吧,同类,随我一起……随我一起,随我一起……”
灵魂哀嚎之声变得愈发清晰,并逐渐组成可以理解的话语。
它……似乎需要帮助。
在持续不断的复读之下,星的眼神越发迷离,意识也逐渐模糊不清。
她抬起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实现……愿望……”
“什么玩意儿你就实现愿望,真把自己当小圣杯了?”
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的一瞬间,那本该炽热无比的小太阳却变成了一团冰凉柔软的东西。
随着熟悉的声音响起,星的大脑瞬间清明,她呆呆的看着站在自己身前,一脸无奈的月汐。
“真是的,怎么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