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你稍稍动些脑子,便该知道这根本毫无可能。罢了…… 我还是称你亚力士好了。毕竟是你顶替了他的身份,以撒加的心性,绝做不出这般愚蠢之事。”
克诺尔的嘲讽彻底激怒了亚力士,可他只是冷笑着注视眼前的乌鸦:“哼,克诺尔。纵然你说得轻巧,难道内心就毫无彷徨?你的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
亚力士脸上勾起一抹阴恻的笑意:“你的犹豫、你的恐惧,早已通过你的小宇宙暴露无遗。莫非你真以为,仅凭你一名白银圣斗士、艾欧里亚,再加上暗中藏匿的那群青铜,便能一路闯到我的面前?”
“历史向来耐人寻味,撒加。” 乌鸦人性化地轻摇头颅,振翅飞离教皇宫,“而我庆幸,你从未用心钻研过往的秘辛。”
话语里的讥讽让亚力士脸色几番骤变。撒加趁机接过话锋:“看来,克诺尔早已想好制衡你的对策。”
“住口!”
亚力士咬牙怒吼一声,重新坐回教皇宝座,目光冰冷地看向镜中的撒加:“你既如此信任克诺尔,那我便让你亲眼看着,他是如何被我亲手撕碎!”
白羊宫前,穆正专心修补星矢几人的圣衣。纱织与艾欧里亚正严肃训斥五小强 —— 只因众人贪睡起晚,未能第一时间贴身护卫雅典娜赶赴十二宫,这份失职,无从辩驳。
实则缘由在于纱织一时兴奋,忘了叫醒众人。但身为掌控财团的掌权者,他们效忠的神明雅典娜,时间由她定夺,她恰好借机收拢人心。几句温和训诫过后,再柔声安抚宽慰,这套手段虽老套,却向来好用。
纱织拧开一瓶水饮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拿出另一瓶递给冰河,让他用寒气冰镇。待冰水备好,她抿了一口,悄悄走到克诺尔身侧低语:“老师,我一直想问,圣斗士是不是很容易被影响心智?就像星矢他们暂且不提,艾欧里亚最开始见面的时候恨不得直接撕了我,现在却忠心到甘愿赴死…… 说实话,这让我都有点害怕了。”
克诺尔瞥了她一眼,照顾她这么多年,也是深知她心思,随手翻开典籍:“我猜,你此刻正在盘算,若是圣域众人皆是这般,是不是能尽数纳入财团麾下,收获一批无需薪资的死忠追随者?”
纱织闻言露出腼腆笑意:“老师怎能这般揣测我?基础俸禄与食宿自然要备好,我又不是什么噩梦。”
“你是女神,本就恶魔。” 克诺尔接过她手中的冰水,转手递给身旁的艾欧里亚,语气温和却带着叮嘱,“穆先生修复圣衣还要一段时间,要不要看看圣域的历史?还有,别一下子喝下太冰的水,不然到时候又会腹痛。”
“知道啦 (*╹▽╹)”
克诺尔将典籍递到纱织手中,以小宇宙为媒介,将书中记载着的历史如同电影一样,一一映照呈现。随即看向被安抚过后满心动容的五小强,转头对艾欧里亚开口:“稍后,便让星矢他们去会一会金牛座的阿鲁迪巴吧。”
艾欧里亚满脸惊愕:“你在开玩笑吗?青铜与黄金之间,实力有着天壤之别!即便是第六感巅峰的白银圣斗士,面对黄金圣斗士都如同孩童一样无力。”
“我自然清楚。” 克诺尔目光扫过一旁虽然在修复圣衣,但注意力已经转移过来的穆,轻轻摆手,“正因深知差距,才要让性格豪爽直率的阿鲁迪巴打磨他们。唯有亲眼见识黄金的力量,他们才能更快领悟第七感。”
“倒是舍得用心栽培。” 艾欧里亚双臂环胸,看向下方几名少年,“他们,当真做好准备了吗?”
“无需过多准备。” 克诺尔摇头,目光落向五小强,“我已经做到了我能做到的一切,真正的历练,终究要靠他们亲身闯荡。” 他拿起另一瓶冰河冰镇好的水浅饮一口,望向艾欧里亚,“我能做的,是为雅典娜凝聚一切可用之力。余下前路,还要依靠你们所有人。加油吧,雅典娜的圣斗士们。”
艾欧里亚凝视着他平静无波的面容,认真开口:“你也是,克诺尔。你同样是我们的战友,是忠于雅典娜的圣斗士。”
“并非全然如此。” 克诺尔微微拉下衣领,露出颈间象征奴役的枷锁项圈,“别忘了,我亦是潘多拉麾下的恶犬,而且是灵魂都被彻底奴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激活从而背叛的炸弹。”
“可你的灵魂,始终坚守雅典娜的信仰。” 艾欧里亚看向研读圣域历史的纱织,语气无比坚定,“就连我的兄长艾欧罗斯,意志都未必及得上你。直面神明仍坚守本心,你是当之无愧的,雅典娜的圣斗士。”
“不必刻意吹捧我。” 克诺尔掏了掏耳朵,语气依旧淡然,“我从不算高尚,不过是遵从本心,选择了自己最认可的道路而已。”
他抬眼望向穆即将收尾的圣衣修复工作,思绪回到了那只乌鸦的身上。乌鸦落在克诺尔与尤莉迪丝曾经的居所,岁月流逝,无人打理的老屋早已荒芜破败。、从破损的窗棂飞入,克诺尔的意识仿佛重回到过去的旧居,往昔温暖回忆翻涌浮现。可他心知肚明,那个曾经活泼明媚的少女,如今正困于冥府,在半生半死的绝境里受尽煎熬。
而酿成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正是他自己。
“老师?老师!”
少女的呼唤将克诺尔从沉痛回忆中唤醒。他抬眸看向纱织,正要开口,少女却递来一方手帕:“老师,你落泪了。”
克诺尔怔怔抬手想要擦拭,却被纱织轻轻拦住。她温柔替他拭去泪痕,轻声询问:“老师,你刚刚…… 看起来格外悲伤,是不是想起了什么难过的往事?”
“无妨,多谢你。” 克诺尔缓过情绪,轻声回应,“只是想起了一些美好,却早已破碎的过往。”
他起身拂去衣衫尘土,见穆已然修好所有圣衣,白羊宫的火焰也将近黯淡。他神色郑重地看向纱织,语气藏着压抑的怒火与严肃:“纱织,你一定要记住。任何在你年少未及成年之时,对你表露爱慕之人,无论家世何等显赫,容貌何等俊美,都是些心术不正,长着张好皮,但实际内心肮脏至极的垃圾,就应当被关在牢里关到死,不!这种人就活该被打成比分子还小的颗粒!”
“好,老师,我牢牢记住了。”
听着克诺尔那郑重但暗含怒火的告诫,纱织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没有发现话语中存在任何问题,便也当做是自己老师的有一个告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