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希耶尔，我现在很急，就在刚才，我发现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那人就站在路边，静静地看着路人。
他虽然在外表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那张脸长得还不错外。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人太纯粹了。
这种纯粹，就连教会里那些所谓的圣人圣女都比不上。
希耶尔躲在街角的阴影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她的探查能力告诉她这就是个普通人。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超凡气息，连最基本的存在感都若有若无，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抹平了一样。
但这种程度的纯粹，又岂是一个普通人能拥有的。
希耶尔深吸了一口气。
神之化身！
她瞬间做出了判断。
就是不知道，这人究竟是异端，还是正统。
她决定先把这个问题搞清楚。
至于第九祖，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已经不重要了。
她相信，就算教会知道了，也会让她去观察这个人，而不再是去关心什么第九祖。
毕竟，第九祖随时都可以调查，但这种存在，可说不准什么时候还有机会遇到。
希耶尔悄悄往前挪了几步，拉开了距离，开始尾随。
……
江栎并不知道有人在尾随自己。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他现在遇到了一个特殊情况。
“先生，请问你要了解一下伟大的真主、至高无上的永恒之主吗？”
一个陌生的男人拦在他面前，满脸堆笑，手里拿着一沓宣传单。
江栎脚步一顿。
不是，他只是在大街上走着，这个陌生人就莫名其妙地跑过来向他传教。
“不好意思，我不太感兴趣。”
“您的资质非常的好！”陌生男人两眼放光，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真的，我传教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您这样的！我相信，您只要一进教，就能当上圣子，迎娶圣女，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
江栎沉默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要加入什么教会的打算啊。”
“那来听听我们教会的讲座也行啊！”
陌生男人并不死心，从包里掏出一份证书，翻开递到江栎面前。
“我们是正规教会，有官方认证的！”
江栎低头一看。
上面还真有煌夏的官方认证。
好家伙，还真是正规教会。
“只要参加我们的宣讲，就可以领一箱牛奶回家！用不了您多少时间的！”陌生男人见江栎还在犹豫，直接放大招了。
江栎的眼神变了。
还有东西领？这你不早说？
你早点这么说我早就过去了。
“你们那个教会的讲座在哪里啊？如果太远的话那就算了。”
“不远不远！就在前面的蓝天体育馆里面！”
陌生男人连忙指了个方向。
“就几百米！”
“好吧。”
江栎点了点头。
“我去看看。”
“太感谢您了！”
江栎摆了摆手，径直走向了蓝天体育馆。
希耶尔就在不远处默默观察着这一幕。
永恒教会的人？他们也发现这个人的特殊了吗？
她皱了皱眉。
这下事情有点难办了。
随后，她也跟了过去。
……
“嚯~没想到人还挺多的。”
江栎看到体育馆里坐了不少人，感慨道。
果然，在煌夏，只要你肯送东西，就一定会吸引到很多人来。
他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把手机调成静音，开始看台上的人表演。
台上的演讲人滔滔不绝，从创世神话讲到救赎之路，从人生意义讲到家庭和谐。
你别说，还挺正能量的。
江栎听着听着，居然还真听进去了。
难怪官方会通过他们的申请。
这不比那些整天喊着末日审判的邪教正常多了。
宣讲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等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江栎提着一箱牛奶，走出了体育馆。
街上很安静。
他拐进一条小巷，打算抄近路回家。
走了几步，江栎停下来了，说道。
“跟了我这么久，也该出来见个面了吧。”
暗处。
希耶尔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还以为江栎发现了自己，正准备现身。
几道声音抢先响起了。
“哈哈哈！”
“没想到你这个普通人竟然能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我果然没看错，你的灵性果然很高，真是天生的凭依啊！”
几个身穿红袍的光头从巷子前后走了出来，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江栎扫了一眼。
一共四个，身上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你们是？”
“小子，别管我们是谁了！”
为首的光头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江栎没有在意他的话。
“你们是刚才那个教会的人吗？”
“我们才不是永恒教会的那帮蠢货！”
光头男呸了一口，满脸不屑。
“他们见到这么好的活体竟然就这样放过了，真是一群垃圾！”
“小子！”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指捏得咔咔响。
“我劝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不然等会儿可别怪我们下手没轻没重的。”
“哈哈哈！！!”
其他几个红袍也跟着笑起来了。
暗处，希耶尔的手已经按上了武器。
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出手。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她随手都能解决这几个人。
但是这里是煌夏，她大部分能力都被压制了。
而且她还不清楚这些人的底细。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江栎开口了。
“为什么，”他叹了口气。
“我又不是什么主角，怎么老是遇到这种蠢货呢。”
“你说什么呢！”
光头男的笑容僵住了，脸色阴沉下来。
“小子，有本事再说一遍！”
“原来是耳朵不好使啊。”
江栎歪了歪头。
“我还以为你们脑子有问题呢。”
“臭小子！”
光头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看来不让你受点苦，你还真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书。
黑色的封皮，上面刻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某种扭曲的符文。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神的力量！”
光头男举起那本书，眼神变得狂热起来。
江栎静静地看着他。
“原来是邪教徒啊。”
他摇了摇头。
“难怪这么蠢。”
“既然你们这么崇拜你们那所谓的神明。”
他抬起手。
“那我就送你们去见它吧。”
宣告开始。
“我判其祭拜为虚无，其血祭为徒劳。”
“你们所侍奉的，听不见你们的呼求。”
“你们所献祭的，不会回应你们的呼唤。”
“你们的暗中之言，必在光中显明。”
“你们的隐秘之事，必在众目之下赤露。”
“你们不再被称作‘信众’。”
“也不再被算在活人之列。”
“去吧。”
江栎收回手，转身往巷子外走去。
“你们所爱的，必与你们同在。”
随后，这几个光头男消失在原地，就跟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暗处。
希耶尔靠在墙上，腿还有点软。
她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呼吸急促而紊乱。
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言灵？
不！
不是普通的言灵。
那是——
她看着那个年轻人在巷口的背影，逆着路灯的光，轮廓模糊而遥远。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真正的。”
她终于明白了。
自己观察的，究竟是什么存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