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位面的空间通道泛起淡灰色的涟漪,林衍负手立于通道口,周身练气境三重中期的灵气缓缓内敛,系统面板上,青霜位面100%掠夺完成的字样刺眼醒目,身后那片曾经生机盎然的低武世界,已然彻底沦为人间废土。
他回头望去,曾经青山连绵、灵气充沛的青霜江湖,如今只剩漫天黄沙卷着枯木残枝,天地间灰蒙蒙一片,原本奔流的江河断流干涸,河床开裂出密密麻麻的缝隙,河底满是鱼虾枯骨;曾经香火鼎盛的青霜剑派、盘踞一方的黑风寨、毒蝎密布的毒蝎谷,尽数化为断壁残垣,殿宇被拆、灵脉被挖,连地表的杂草都因灵气枯竭而尽数枯死,风一吹过,只剩下呜呜的悲鸣,像是万千亡魂在哭诉。
灵脉被抽干的大地再也长不出灵草,空气中没有半分灵气波动,寻常百姓连粗茶淡饭都成了奢望,曾经热闹的村落尽数废弃,断墙下随处可见饿殍与冻僵的老人孩童,满目疮痍,惨不忍睹。这便是彻底掠夺后的终局,没有丝毫温情,只剩无尽的荒芜与绝望,也是林衍诸天殖民路上,最标准的战利品答卷。
萧绝独臂拄着崩口的断刀,站在林衍身侧,看着身后的青霜废界,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他方才借着撤离的空隙,悄悄遣心腹藏在废界最隐秘的山洞暗格,守住自己私藏的十枚极品灵石、两本完整毒术秘籍,这些是他挣脱掌控的底气,也是他日后反扑的资本。历经青霜位面的厮杀算计,他的练气境三重修为愈发稳固,《裂血狂刀诀》的刀意更显狠戾,心智也比从前成熟数倍,再也不是只会蛮干的独臂匪类。
他望着废界深处那道微弱的气息,心知那是苟延残喘的沈惊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心底暗忖:留着这废人也好,若他能寻得机会复仇,说不定能牵制林衍,给自己争取更多喘息的时间。
“欠我的,我会一刀一刀讨回来。”
萧绝在心底默念这句口头禅,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独臂紧紧攥着断刀,指节泛白,反扑的念头在心底愈发根深蒂固。
林衍自然察觉到萧绝的小动作,也清晰感知到废界各处潜藏的残余气息——重伤瘫软、神魂残缺的沈惊寒,躲在山洞里啃食树皮的黑风寨余孽,靠着仅剩毒草苟活的毒蝎谷毒师,还有几个抱着亲人遗体痛哭的幸存百姓。这些人如同丧家之犬,在荒芜的世界里挣扎求生,眼底满是绝望、愤怒与刻骨的恨意,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空间通道的方向,将林衍与萧绝的模样,深深烙印在神魂深处。
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饿死在怀中的孩童,跪在干裂的河床边,朝着空间通道的方向磕头,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哭声嘶哑破碎:“为什么要毁了我们的家……我们做错了什么……老天爷,你开开眼啊!”
旁边的老者,看着被夷为平地的村落,老泪纵横,手中紧紧攥着半块破碎的家门木牌,眼神从绝望变得狠厉:“域外恶魔……我就算化作厉鬼,也要找你报仇!”
这些哀嚎与恨意,尽数传入林衍耳中,他却始终神色淡漠,没有半分波澜。在他眼中,这些生灵不过是位面掠夺的附属品,他们的痛苦、离别、绝望,都与他无关,他要的只是系统面板上不断上涨的资源与位面本源,这些残余的恨意,不过是他养在废界的活饵,日后跨位面复仇联盟成型,反倒能成为他新一轮掠夺的养料。
“青霜位面,已无价值,撤。”
林衍淡淡开口,率先踏入空间通道,身形瞬间消失在灰色涟漪之中。
萧绝最后看了一眼青霜废界,眼底戾气一闪,紧随其后踏入通道,空间涟漪缓缓闭合,彻底切断了废界与外界的联系,只留下满目的疮痍,与一群心怀血海深仇、立志跨位面复仇的残孽。
青霜废界的深处,沈惊寒蜷缩在石缝中,浑身经脉寸断,修为尽废,仅剩一缕残魂维系生机。他听着外界百姓的哀嚎,看着自己亲手守护的家园沦为废墟,青霜剑派的同门尽数惨死,心中的恨意如同毒藤般疯狂蔓延,几乎要将他的神魂撕裂。
“剑心无情,方能破万法……”
他喃喃念出自己的口头禅,声音嘶哑不堪,曾经清冷孤傲的天之骄子,如今只剩满腔怨毒,“林衍,萧绝,我沈惊寒以残魂起誓,穷尽诸天万界,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以青霜万千亡魂,祭我故土!”
他耗尽最后一丝神魂之力,将林衍的气息、青霜废界的坐标,死死刻入神魂深处,又摸出那枚破损的跨位面传讯玉符,拼尽余力将讯息发出,寻找其他被域外势力掠夺的位面幸存者,只为有朝一日,能组建复仇之师,踏上林衍的掠夺之路,毁他布局,报这灭界之仇。
与此同时,苍云界黑风山脉外围,空间通道骤然开启,林衍与萧绝的身影缓步走出。
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与青霜废界的死寂形成天壤之别,苍云界的天空湛蓝澄澈,山间灵雾缭绕,成片的灵草随风摇曳,地底灵脉纵横,散发出充沛的灵气波动,远处城池林立,宗门炊烟袅袅,百姓安居乐业,一派富庶祥和之景。
可这份祥和,在林衍眼中,不过是即将被收割的猎物。
他抬手调出系统面板,苍云界的全景地图缓缓展开,灵脉坐标、宗门分布、天命者信息、资源点位,尽数清晰标注。【苍云界(中武),位面本源丰厚,灵脉十三条,上古秘境两处,天命者苍云子(筑基境一重,苍云宗宗主),三大宗门互为犄角,二流势力黑风堂依附苍云宗,内部矛盾丛生】。
“这便是我们下一个掠夺目标。”林衍指尖点在地图上的黑风山脉,眸中没有半分温度,“萧绝,你即刻潜入黑风堂,以客卿身份立足,挑唆其内部大长老与二、三长老内斗,断其灵脉供给,制造恐慌;江沐尘已率青云宗精锐潜伏在山脉另一侧,你二人暗中配合,先搅乱黑风堂,再离间苍云宗、天衍宗、万毒谷三大宗门,让他们互相攻伐,内耗殆尽。”
萧绝躬身领命,独臂抱刀:“属下遵命,必定搅乱苍云格局,为主人搜刮所有资源。”他心中已然盘算好,借着苍云界的富庶,一边执行林衍的命令,一边暗中截留更多资源,突破修为,壮大自身。
林衍微微颔首,又补充道:“掠夺之时,不必遮掩暴行,挖空灵脉、焚毁秘境、收缴所有资源,让苍云界的百姓、弟子,亲眼看着家园衰败,亲人离散。留些活口,让他们带着恨意活下去,记住今日的一切。”
他要的不只是资源,更是要让整个苍云界陷入恐慌与绝望,让所有幸存者都记住这份痛苦,日后成为跨位面复仇的火种,成为他棋局里最可控的棋子。
萧绝领命离去,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悄然潜入黑风山脉深处,朝着黑风城的方向疾驰。他深知,苍云界的掠夺绝不会一蹴而就,要历经层层博弈、多方厮杀,才能彻底榨干这个中武位面,而这期间,正是他成长与布局的最佳时机。
林衍独自立于黑风山脉之巅,俯瞰着下方祥和的苍云界,周身灵气缓缓涌动,青霜位面掠夺的资源,已然让他的修为触碰到练气境四重的壁垒。他冷眼望着山下往来的百姓,看着宗门弟子修炼的身影,看着孩童在田间嬉笑,看着家人围坐团聚,这些温暖的画面,在他眼中不过是即将破碎的泡影。
用不了多久,这里的灵脉会被抽干,河流会干涸,城池会焚毁,百姓会流离失所,亲人会生离死别,曾经的富庶祥和,会变成下一个青霜废界。
而他,会端坐幕后,看着旗下反派搅弄风云,看着本位面势力互相残杀,看着天命者从高高在上到无力回天,看着整个位面从繁华走向荒芜,最终收割所有资源与本源,转身奔赴下一个位面,留下满目疮痍与无尽恨意。
诸天反派殖民的棋局,青霜位面只是开端,苍云界的浩劫,已然正式开启。那些潜藏的博弈、即将到来的暴行、众生的痛苦离别、废界的残余恨意,交织成一张暗黑大网,将整个诸天万界,尽数纳入林衍的掠夺版图之中,所有的投资,终将连本带利,归他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