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漆黑细长护手剑的战斗审判官一步一步向那位曾在灭口行动中死里逃生的人走来。倒在地上的他身上都是鞋印,渗出血液的鼻子歪歪斜斜躺在脸上,手指也被踩得变了形。
“我一点都不害怕,你持剑杀了我是在洗涤我的罪孽,而更深重的罪孽会加在你的身上……”
诅咒接连不断地袭来,但是手持黑剑的他的世界里只有剑与火,毕毕剥剥的火焰声覆盖了一切杂音。随着他刺出精准的一剑,这个向自己说唇语的哑巴失去了行动能力。死亡的秒针滴滴答答地转,他的灵魂渐渐回归天际。
“朋友,真是明智又勇敢的抉择。”
另一位审判官从他的手里取出这柄剑,走向最初谩骂他们的那个人。
“这种事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随即又是一剑刺死了一位平民,“接下来轮到谁?”他将剑倒过来,向围观的审判官们询问。
又一位审判官走了过来,他们一个接一个刺死了倒在地下的无辜平民,动作一次比一次干脆,渐渐认可了已然发生的事实。
最后只剩下那位甘愿割下自己的舌头独活下去的人,他已经被吓得失了禁,嘴唇翕动着要说些什么,但又发不出声。
“此人罪孽深重,要受到更严厉的惩罚。”
轮到执剑的审判官点了点头,此时的黑剑上已经遍布血渍,结束这一切后需要细心擦洗。
“可还是要一剑刺准心脏,来模仿艾丽妮的做法。”
于是一剑刺下,灭口工作顺利完成。
陈鸢与菲亚梅塔已经驾驶马车远离教堂,她们已经认清了现在的局势。圣徒卡门的手令不是假的,他是真的想要背叛菲亚梅塔以及罗德岛的人。萨卡兹显然也与他们是一伙的,刚才他逃走了,审判官们也没有追击。既然如此,就是卡门与萨卡兹达成了合作,而条件就是肃清他们的死敌,也就是罗德岛。
如今这座城市里,除了罗德岛之外的所有势力都是她们的敌人,而斯卡蒂她们现在又生死未卜。因此她们无法返回住所,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尽快逃出这座城市。还好现在没有到午间通勤的时间,道路还算通畅,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就能逃离出去。她们的蒸汽机车被藏在郊外,只要到达那个地方,就没有人可以追上她们了。那里也没有下水道井盖,不需要担心冒出来什么奇怪的东西。
但是她们在十字路口,遇上了两位骑着骏马的熟悉身影,是大审判官达里奥以及莱昂·罗克韦尔。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众身穿全身板甲的伊比利亚职业军人,显然是知晓这是陈鸢的必经之路,于是埋伏在此。
“艾丽妮,你这是要去哪里?”
达里奥手持重剑,以威严的姿态质问陈鸢。
“我在保护我的朋友,我要让她远离这个背信弃义的城市!”
陈鸢与菲亚梅塔一起跳下马车,即使身前的敌人已经百倍于自己,她言语间的气势也完全不输给达里奥。
“艾丽妮,我可以理解你保护朋友的决心。但是现在请你遵从大主教大人的命令,这件事还有协商的余地。”
罗克韦尔从马上跳下来,一边说一边走近陈鸢,却被陈鸢拔出剑拦了下来。
“你们可是要杀了她,有什么协商的余地?”
“大审判官大人已经劝大主教大人收回了命令,现在只需将菲亚梅塔收监就可以,到底要如何处置还需再议。”
呵!若是沦落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那一刻,还有什么谈判的资格?今日虽敌众我寡,但是我一点都没有害怕。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而且还是窝囊地被大卡车给创死。若是能为了保护朋友再死一次,即使被砍得四分五裂又怎样?
痛吗?当然会痛!我本就是一个非常怕疼的人,小时候看见护士手里粗大的针头就会哭起来,哪怕还没有扎到屁股上去。长大了工作了后自己在出租屋里切菜,一不小心切到手,都会打电话给闺蜜哭诉一整晚。什么?男朋友?像我这样的阴暗潮湿宅女哪来的帅气男朋友,公园里的小情侣非常喜欢在我面前亲亲,因为我这样的人安全感十足。
菲亚梅塔当然不是我推,这样冷漠毒舌脾气又差的家伙怎么会让我喜欢上呢?虽说我知道她内心是个很温柔的人,但是要时刻照顾她的细微情感也太麻烦了,迟早我会被折磨到厌倦的。
说起来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后还没见到过一个我推,真是凄惨呀。系统君你快出来说话,能不能让我临终前见一见艾丽妮?
“你认为自己有好好扮演吗?艾丽妮可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小姑娘呀,你这段时间的行事方式可是称得上‘诡计多端’呢。”
“没想到你还活着呀?!或许是吧,真正的艾丽妮只会对审判庭的敌人亮出自己的剑,不会想那么多鬼主意。”
“既然如此,你的扮演就失败咯。”
“不,我不认为自己的扮演是失败的!”
“哦?”
“艾丽妮向敌人出剑时,绝对不会因为私心而留有余力。”
“可是你在扮演艾丽妮,诡计不是属于艾丽妮的东西。”
“但正义感是艾丽妮最珍视的东西!如果我为了扮演艾丽妮,为了召唤喜欢的她、可爱的她而舍弃正义感,那我的扮演算成功吗?即使诡计不是艾丽妮应有的东西,但是为了正义感而舍弃这些有的没的,才是艾丽妮会做出的抉择!”
“Bingo!扮演成功!不愧是能被创进来的天选之人,完全经得住我的考验嘛!”
“行,就当是你在夸我吧。现在可以把艾丽妮召唤出来,让我看一眼了吗?即使就在这个没有触感的心灵世界也好,即使连她的手都摸不到也好,让我见一面她好吗?”
“不行,我觉得不合适。”
“啊?你说什么?我不是已经完成任务了吗?你之前可没说哪里合适、哪里不合适呀?你就这样把我骗了吗?我明白了,你其实是在戏弄我是吗?觉得把惨兮兮的我送来这个世界后,再折磨得惨兮兮的很有意思是吗?”